人在嫉妒發瘋的時候最冷靜,冷靜下來便容易注意到之前沒注意到得事情。
江雲深不想去深究,更不願回顧自己曾經是多麼愚蠢,從網球場莫名其妙的針對開始,他早該意識到的 。
但他只是她的朋友而已,有什麼身份去質問。
不甘像一把火,越是靠近她,越燒的他快要失去理智。
008:【下次去見別的攻略目標,你也這樣打扮吧。】它覺得自己是一個眼光非常超前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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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栗:【...就當你在誇我。】
其實並沒有打扮的很誇張,只不過她最近低調慣了,開學這段時間,穿的比開學前還要簡單樸素。
讓衣櫃裡漂亮的小裙子倍受冷遇。
黎栗攏緊外套,化妝品點綴後的絕美面龐藏在口罩下,露出一雙精靈般惑人的眼眸,夜色下眼尾細閃如螢光閃爍忽隱忽現。前往活動中心的路上,幾乎沒什麼學生,黎栗低著頭,減少存在感。
直到停下腳步,她才發現手心一片濡濕。
從包里拿出濕巾,輕輕擦拭,冰涼的觸感逐漸壓下心底那份緊張。
繞過活動中心,來到後門,不遠處有一片被樹影掩蓋的草坪,內圈圍著低矮的籬笆,籬笆旁是一叢叢不知名小花。
平大校園裡處處都是風景,也處處都是監控,這裡是她提前選中的地方,只要調整站位角度,監控拍不到,再讓008警戒周圍,不被打擾。
幾分鐘前她給江雲深發消息,讓他來後門接她。
手機開始震動,來電顯示江雲深。
「你到了嗎?我在後門沒看見你。」
「學長,你往右走十米左右,再左拐,沿著前面的小道往前直走。」
黎栗已經望見江雲深白色的身影,「我有點不想上去,你陪我在下面待會兒吧,等快結束,我再去找她們。」
「好,我馬上過去。」江雲深根據黎栗的提示,很快便找到位置所在。
她穿了一件長度剛到膝蓋的月白色收腰連衣裙,後腰處銀色的蝴蝶結微微下垂,與裙擺銀色刺繡相輝映。
裸露在外的小腿筆直纖細,燈光下越發白皙柔嫩。
江雲深盯著前面美麗的背影,眼底的溫柔掩住不甘,他沒有直接上前,而是從西裝口袋裡拿出準備好的禮物,小巧精緻的包裝盒內裝著他設計製作的同款胸針,取S和L兩個字母,獨屬於他和她。
像是察覺到他的到來,前面的背影緩緩轉身。
砰、砰、砰、胸腔跳動的心臟提醒他,她在那邊等他。
即便早已知曉她的美貌,午夜夢回全是她的身影,此刻江雲深還是陷入深深地痴態。
甚至有些不敢上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步一步靠近,眼神黏在她身上,捨不得離開半分。
008:【!95!】
008:【好感度達標!】
黎栗看著江雲深眼神迷離的靠近她,心底嘆息,他是好感度漲得最快的一個,幾乎沒怎麼攻略,等008收完能量,她便著手計劃接近江雲燁。
「學長,陪我坐坐吧。」
二人來到旁邊的長椅坐下。
江雲深仍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你今天很美。」
黎栗盯著手提包,臉上掛著淺笑,語調溫軟,「是嗎,那平時不美嗎。」
「一直都很美。」
「不要拒絕,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江雲深攤開掌心,黑色的絲絨首飾盒,看不出裡面裝的什麼。
他打開盒子,一枚鑲嵌著粉鑽的銀色胸針躺在裡面,細看形狀,是兩個緊密相連的字母,L在中間被S包圍纏繞著。
看黎栗不接,江雲深聲音透著緊張,眼底蔓延出濕意,「是我自己設計製作的。」
「你要拒絕?」
黎栗側眸去看他,被他眼底瞬間湧現的淚意驚到,她還什麼都沒說呢, 「雲深,我們不是朋友嗎,」
江雲深再也壓不住心熊熊燃燒的不甘,語氣帶著哀求,「我不想當你的朋友,阿黎,難道我可以像她們那樣抱你,牽你的手嗎。」
「我不能以朋友的名義做這些,所以我也不想當你的朋友。」
她的拒絕太明顯,江雲深無法接受,他收起胸針,伸手按住黎栗的肩,讓她面向自己。
除了那次在車上偷吻,除了在夢裡,他很少有觸碰到她的機會。
江雲深不自覺的按著她靠近,他本想跟她講清楚自己的心意,試圖讓她心軟,可是一對上她的眼神,便知道了她的回答。
她的眼底只有抱歉和無措,那不是他想要的。
008:【?你這樣拒絕他,一會兒還怎麼...】
008:【但是先那個啥,再拒絕,好像也不行...】
這,附近還有兩個偷看的人,直接弄暈也不行。
黎栗:【不用擔心。】
黎栗低頭斂去眼底那一絲絲抱歉,再抬起頭時,神情染上驚慌和不可置信,她掙紮起來,想要遠離對方 。
「學長,我們之前明明說好當朋友的,你不能這樣對我!你怎麼能反悔呢!」黎栗的嗓音帶著控訴和害怕。
她推開江雲深站了起來,害怕的後退,眼神從慌亂到防備。
江雲深本就被黎栗的拒絕刺激的不輕,此時看見她防備的模樣,心中有什麼轟然碎裂,她在害怕他?
她怎麼可以怕他!
他克制著即將失控的理智,雙眼通紅,「阿黎,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喜歡你,我只是想讓你給我個喜歡你的機會,不要這麼快拒絕我好不好。」
「不好,學長,你這是在辜負我對你的信任,我以為你是真心拿我當朋友的!」
黎栗繼續加碼,「既然你不想當朋友,那我們以後都不要再聯繫,就當不認識對方。」說完這些讓人受不了的話,她轉身就走,同時在心底默數1、2...
身後響起慌亂的腳步聲,一股大力扯著她向後,隨即不受控制的倒向江雲深,被他從背後抱住。
「放開我,別讓我討厭你。」黎栗使勁掙扎。
男女力量懸殊,她的掙扎反抗通通被壓制。
「討厭我,我的喜歡就讓你這麼討厭嗎。」江雲深呢喃道,心中的苦澀蔓延開來,既然她已經變得討厭他,他又何必克制。
他掰過她的身子,單手縛住她,另一隻手掐著她的下頜,帶著憤怒和失控的吻重重落了下來。
江雲深舔舐著她的唇瓣,反覆廝磨,柔軟嫩滑的觸感激的他按著黎栗的身子使勁貼向自己,他能感受到她急促呼吸下起伏的曲線,那不同於男人的柔軟,讓他身體不受控制的繃緊。
不夠,不夠,還不夠!
他掐著黎栗的下頜用力,迫使她啟唇與他糾纏,就在她吃痛,露出破綻,他意亂情迷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猛烈的拳風朝他襲來。江雲深抱著黎栗轉身避開,眼神兇狠的盯著來人。
008:【...你還好嗎?】
黎栗:【能量呢。】
008:【已經收取了!你放心。】
008:【你早就料到他會失控。】
黎栗:【試一試,假如他足夠冷靜,我就換別的辦法。】
「收起你那副欲求不滿的樣子!」錢欣奕陰沉著臉,他沒想到江雲深竟然也會強迫人。
「呵。」
江雲深低低笑出聲,他緊緊箍住黎栗,彎腰貼著她,「怎麼,嫉妒我,嫉妒我和她親近 。」
「我拿你當朋友,把她介紹給你們,你呢,覬覦朋友喜歡的人,你就是什麼好人了嗎。」
錢欣奕輕嗤一聲,帶著不屑,「至少比你強,我從不強迫人。」
王棟站在旁邊,左右為難,舞會快結束了,難免有人從後門出來,要是看見這幅景象......
他苦著臉站出來,「雲深,不管這麼樣,你先放開黎栗。」
江雲深本想說他早就知道錢欣奕的不軌之心,卻不提醒自己,又有什麼資格當理中客。
下一秒,砸落在手背上的淚水,讓他瞬間僵住,一滴接著一滴,即使不低頭看,也能感受到她哭的多傷心。
王棟看江雲深神情鬆動,上前拽開他的胳膊,把黎栗護在身後。
「你們兩個有什麼要說的,趁這個機會說清楚,黎栗不是物件,不是你們誰說句喜歡,她就歸誰。」
「我送她回宿舍。」王棟回頭看向身後低著頭掉眼淚的黎栗,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我送你回去。」
黎栗沒去看身後劍拔弩張的二人,亦步亦趨的跟著王棟離開。
她啞著嗓音開口,「學長,謝謝你。」
王棟放緩腳步和她並行,眼底藏著憐惜,「是他們對不起你,剛才你就該一巴掌打到他臉上。」
手機在包里震動,這個時間舞會應該快結束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吳珊寶打來的,「喂,不好意思啊,要食言了,我臨時有事不能去找你們了,晚上也不回宿舍,你們結束後,早點回去休息。」
「沒事,嗓子也沒事,嗯,就這樣,拜拜。」
掛完電話,黎栗吸吸鼻子停下腳步,從包里拿出口罩戴上,「學長,我不回宿舍,你能送我到公寓樓下嗎。」
王棟皺眉看著面前可憐兮兮的女生,他知道江雲深之前幫她找房子的事兒,現在她還要回去嗎?
「要搬家嗎。」
「啊?」黎栗被他問的一愣,差點沒接上情緒。
這話題跳的,怎麼就要搬家了。
「他幫你租的房子,你還敢繼續住。」
原來是擔心江雲深上門堵她,「房子是他找的,但房租是我自己交的,為什麼不敢。」黎栗仰頭去看王棟,臉上浮現糾結。
「今晚的事,是個意外,江學長一時衝動才會如此,等他冷靜下來,估計就要找我道歉了。」
王棟不贊成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你要原諒他,有一就有二,我不是挑撥你們,只是,越界的關係很難回到原位。」
黎栗似乎很糾結,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我會重新審視我和江學長的關係,但是他確實幫了我很多。」
當然不能就此和江雲深徹底鬧翻,後面攻略江雲燁還有能用到江雲深的地方,只是以後和他相處要小心些,男人的劣根性,她從不懷疑。
心軟可不是什麼好事啊,王棟點到為止,沒再繼續勸說,以江雲深的性子,是不會輕易放手的,他之前在黎栗面前的表現,不過是因為怕捅破窗戶紙,以後無法收場。現在沒了這層顧忌,還不知道憋什麼壞呢。
他以為他不知道錢欣奕的心思,沒想到早就看出來,忍到現在才發作。
路上碰見學生,黎栗便低著頭不說話,夜色下又戴著口罩,加上王棟看出她不想被人認出來,有意為他遮掩,一路上沒發生任何意外情況。
公寓樓下,這次她可不會脫口而出,請人上去坐坐了。
「謝謝學長送我回來,改天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說,能幫到的絕不推辭。」幫不到的就不好意思了,該推辭還是要推辭,王棟算是三人里比較靠譜的那個,按照現在就這個複雜的關係,他大概不會主動找她做什麼。
「進去吧,我在樓下等著,到家後給我發個消息,五分鐘後沒有收到,我就上去找你。」王棟站在路燈下,目送她進電梯。
手機上江雲深和錢欣奕分別給他發來消息,問他黎栗情況怎麼樣,回宿舍了嗎。思考片刻,他還是回復了兩人一樣的答案,[已回宿舍,情緒不穩定,很難過,暫時不要打擾,讓她冷靜幾天,緩緩。]
三分鐘後,新消息彈進來,[已到家,謝謝學長。]
王棟抬頭看向樓上,他能做的只有這些了。
演戲也是變相的體力運動。
黎栗回到公寓,顧不得看手機上那一堆未讀消息,先去泡了個澡,緩解疲勞,手腕上有兩處指痕十分明顯,泡完澡還沒消下去,可想而知當時江雲深用了多大的力道鉗制她,下頜稍微好些,只是輕微泛紅。
她的皮膚異於常人的白皙,這個指痕有點不好解釋,很容易讓人胡思亂想,得穿長袖遮兩天。泡完澡,身體軟綿綿的,從衛生間出來後,崽崽就拖著一條後腿在腳邊跟著。
黎栗:【008?】
008:【在!】
黎栗:【收完能量這麼沉默,我以為你又去休眠了...】
008:【這不是怕打擾你平復心緒嗎。】
黎栗:【那我倒要謝謝你這麼體貼了。】
008:【不用,不用,有需要您儘管提!】
既然有能量入帳,就不用摳摳搜搜捨不得,她讓008把崽崽的後腿恢復正常,可憐的小傢伙,拖著傷腿適應了這麼多天,猛的恢復正常,連路都走不穩,喝醉了似的,歪七扭八,嘴上咪嗷咪嗷的叫著懷疑喵生,逗得黎栗繃不住笑。
聽說小貓很要面子,被嘲笑了會不好意思,黎栗只得努力繃住,不做讓咪丟面子的主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崽崽確認後腿沒問題,開始大膽的竄來竄去,忽的竄上沙發,跳進黎栗懷裡。
摸著懷裡的毛茸茸,黎栗仰頭靠在沙發上。
直到這時,她的情緒才完全緩過來,她的眼淚並非全是裝的,雖然江雲深的失控和強吻屬於她預料中的一環,她故意刺激他,才造成後來的結果,但是那種被壓制到毫無反抗之力下的索取,對方侵略性的行為,仍然讓她感到害怕,她的掙扎都是真實的。
那是她的生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