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苓每次去曲水蘭亭流程如下，先汗蒸，後spa，再泡湯，泡湯時再來點小食、水果，結束後美美回家。
兩人換上衣服進入汗蒸房，黎栗以前和同事們一起汗蒸過兩三次，她不是很喜歡那種瀕臨窒息，被汗水浸泡的濕熱感，怕熱不怕冷。
汗蒸完，二人各自沖了澡換好衣服，敷著面膜躺在按摩床上等技師，汗蒸的時，沒有說話的欲望，只想快點結束，現在倒是可以說說話，加深了解。
上次見面，付苓對黎栗的了解有限，知道她是學生，剛考上大學，租房子是因為想趁開學前找兼職賺錢，可以從租房位置和賺錢兩點上看出，她家境普通，跟家裡關係不怎麼樣，或者家庭情況特殊。
還不知道她是去那個大學。
「黎栗，還沒問你，考的那所大學，快開學了吧？」
「平大，一周後開學。」黎栗閉著眼睛，打球帶來的肌肉酸痛感，隨著按摩慢慢舒緩。
她打了個哈欠，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付苓聊天，付苓話很密，催眠一樣，從感情經歷聊到擇偶標準。
這兩項，黎栗實在沒什麼可聊，便聽她在哪裡吐槽前任，吐槽男人，吐槽朋友，最後突然峰迴路轉，誇起來她的工作搭檔，如果不是年齡擺在這裡，真的會認為付苓想給自己介紹男朋友。
昏昏欲睡之際，話題人物變成了戚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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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付苓的話理解，戚琛很神秘，有能力，空降，有背景，領導禮遇，而且長得好，盤靚條順，上面領導不止一次想給戚琛介紹女朋友，皆被婉拒。
付苓看黎栗聽的認真，繼續以八卦的姿態透露信息。
「悄悄告訴你，戚隊今天晚上被領導抓去吃飯，就在曲水蘭亭附近，現在應該還沒結束。」
黎栗睜開眼，眼底划過一抹沉思，她裝作不感興趣的模樣開口，「領導喊去吃飯不是證明被重視嗎，沒什麼不好吧？」
「你忘了我剛才說的，單純吃飯就罷了，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你還小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有什麼不懂得， 她可太懂了。
戚琛怎麼想的，她不清楚，但是她沒攻略前，他絕對不能突然多出個女朋友。
這是底線。
這邊付苓看黎栗好像沒聽懂她的意思，那邊黎栗已經打算破壞戚琛的飯局，順便推動攻略。
做完spa，兩人各懷心事去更衣室換泳衣。
008：【出現了！】
她瞬間反應回來008的意思，出現新的攻略目標了 。
黎栗：【在哪裡？】
此刻她正站在更衣室外等茯苓，周邊都是女性，難道...
黎栗：【你不會真的讓我去攻略女生吧？】
008：【...男的！是男的！】
008：【檢測發現，SS級任務目標謝宴聲，位置在東南方向男湯區。】
008：【你要去嗎？我給你指路，那片屬於私人待客區，不對外開放。】
不對外開放？
黎栗：【先打住，我提個建議，以後能在檢測出任務目標時，一併把信息告訴我嗎，年齡，身份，工作之類的，戚琛和江雲深全靠我自己探索身份，目前了解到，一個是有背景的公安，一個是有錢的大學生...】
黎栗：【這樣太被動了，008，說好的輔助呢？你不行啊。】
008：【...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後續攻略進行過程中，會慢慢告訴你，知道太多影響你的判斷...】
黎栗：【那折中一下，年齡，概括當前身份工作，不用詳細介紹，至少讓我了解他的大概情況，攻略起來，也好根據情況做計劃。】
總不能讓她每個人都按照相同的套路去對待，肯定會翻車，針對性有計劃的接近，才能加速完成任務，不用浪費不必要的功夫。
008：【行...謝宴聲，28歲，政府工作，前途亮的睡不著，背景厚的穿不透，剛調任平江政府，這個溫泉會館的老闆是某領導親戚家開的，各方面透明，中規中矩沒什麼錯漏，所以特意劃出一片私人區域，用來私下接待。】
等等，28歲，她好像高考前過的18歲生日。
黎栗：【戚琛多少歲來著？】
008：【27！比謝宴聲還小一歲。】
.........
「哇哦~」
付苓泳衣是大膽的紅色三點式，外面一層薄紗罩衫，朦朧誘惑，她喜歡偏性感的款式，黎栗與之相反，穿了套湖藍色吊帶連體泳衣裙，偏向保守。
「果然身材很好哦，看的我都想上手摸一把，嘿嘿~」小姑娘不懂，越是保守，越引人遐想。
周邊幾個零散的女客，進出更衣室時，下意識盯著黎栗看，本就雪白的皮膚在藍色的映襯下像塊嫩豆腐，泳衣緊緊裹住的身體，腰肢纖細，前凸後翹，一雙大長腿走起來晃眼睛。
湖藍色泳衣裙款式過於穩妥，黎栗身材發育的好個子又高，看起來就像是二十多歲，不會讓人想到她才剛成年。
她表現出不好意思的模樣，臉頰粉粉的，拉著茯苓的胳膊，「我們去泡溫泉吧，早點泡完早些回去。」
曲水蘭亭，店如其名，私湯建設的古色古香，假山卵石，涼亭小几，各處入口擺放繪有梅蘭竹菊的屏風用作遮擋，涼亭檐下掛著竹製捲簾，人工修建的小溪穿插而過，潺潺流水聲不絕。
湯池旁邊的矮几上，錯落放置各色瓜果小食，還有兩杯顏色漂亮的氣泡水。
黎栗趴在石頭上，長發鬆松挽成髮髻，按摩後泡湯，溫熱的水流裹著四肢百骸，好舒服啊。
舒服的她不想費心思聯絡戚琛。
008：【清醒清醒，不是說讓我監視戚琛那邊嗎，有情況！】
黎栗：【說。】
008：【去了個女生，正在互相介紹，長得挺溫婉，你不是要搞破壞嗎？怎麼一動不動...】
黎栗：【你先看著吧，戚琛看起來挺難搞的。】
008：【唉，得省著點兒能量，供咱倆過日子呢，你真是不當家不知能量少。】
黎栗：......
過了十來分鐘，「起來吃點水果，不能一下子泡太長時間，等會兒接著泡。」付苓招呼黎栗起來吃東西，泡湯期間需要補充水分。
拖著懶洋洋的身子挪到湯池旁邊，黎栗依著案幾，插了塊菠蘿，塞進嘴裡，唔~是冰的，酸甜冰涼，確實有點渴，她舉起氣泡水，燈光下氣泡已經不明顯，淡淡的梅子味撲面而來，似乎有些不對。
她抬眼去看付苓，已經喝完一整杯，沒什麼反應，難道兩杯飲料不一樣。
黎栗低頭輕抿了口，甜中帶澀，還有些微微的辣，泡溫泉不能喝酒吧。
「付苓，這是什麼飲料，聞起來有股梅子的清香。」
「不知道哎，我的是檸檬氣泡水，飲料隨機贈送，你的可能是梅子味的氣泡水。」
「是嗎，我還是第一次喝梅子味的氣泡水。」
還真是瞌睡送枕頭來的。
喝完杯子裡的酒，黎栗沒再進湯池，吃了幾口果切，慢慢等酒勁兒上來。
付苓又下去繼續泡，等發現不對勁兒的時候，人已經醉了，撐著頭歪在案几上，雙眼迷離，緋紅從腮邊蔓延至眼角眉梢。
「？」
「黎栗？」
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黎栗耷拉著頭，抬起眼瞼瞟過去，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看的付苓心口一緊。
我嘞個乖乖，這是醉了？她從湯池裡爬出來，抓起旁邊的浴袍，披在身上，拽著另一件去給黎栗披。
又拿起案几上的杯子聞了聞，甜絲絲的酒味兒撲鼻而來。
原來是梅子酒，不是梅子氣泡水。
這孩子該不會沒喝過酒，覺得味道不對才去問自己是什麼飲料吧...
看人醉的厲害，付苓又內疚又生氣，泡溫泉怎麼能給顧客送酒喝！
她小心攙扶著黎栗，往外走，在岔路口正好碰見正往裡面送水果飲料的員工，火氣蹭的上來，隨即擋住路。
「把你們經理喊過來。」
「怎麼了，女士，有什麼需求您可以先告訴我。」
「你們給我朋友上的飲料是酒，她不清楚，現在喝醉了，你告訴我，泡溫泉可以喝酒嗎？」付苓不想為難打工人，「我不為難你，去把你們經理喊來。」
員工年紀不大，二十多歲的模樣，聽付苓這麼說，當即用對講機呼叫同事接替她，又呼叫經理，但對面一直沒人應答。
「女士，您看這樣行嗎，我來扶著您朋友，帶您去找經理，順便讓同事準備醒酒湯。」說完員工便上前想要扶住黎栗
像是發現有陌生人要碰自己，黎栗抬頭不滿的瞪視，只不過霧蒙蒙的眼神和緋紅的臉腮沒什麼說服力，反而是這張面帶醉意的臉，讓員工受到了不小衝擊。
付苓本就沒打算讓旁人搭手，見黎栗反應，被逗笑了，從攙改為抱，環抱著黎栗避開了員工的手，「不用，我扶著就行，你讓同事準備醒酒湯，再帶我去找經理。」
008：【真醉了？】
黎栗：【三分醉，四分演。】
008：【嘖~】
黎栗把重心大半靠在付苓身上，心裡盤算著怎麼甩開她，獨自行動。
要快點，時間緊張。
見對方堅持，那名員工眼底閃過惋惜，在前面帶路，快要出去私湯區時，黎栗頓住片刻，猛的推開付苓，拐去旁邊的衛生間。
「別跟過來，我去吐一下。」
付苓擔心的看著她搖搖晃晃走進衛生間，隨后里面傳來乾嘔聲，幾分鐘，她搖晃出來，面上帶著水漬，人也清醒了幾分。
「我沒醉，就是頭好暈，你能去外面幫我買瓶蘇打水嗎？要冰的。」黎栗晃悠著坐在小道邊的大石頭上，抬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付苓。
「好好，你沒醉，那我抱你出去買水喝，不用走，可以嗎？」
付苓嗓音輕的和哄小孩兒沒差，確實是個小孩兒，剛成年，連酒都沒喝過。
「不要！我好難受，你去幫我買，我就在這裡等你，會很乖的~」
「讓她去買，我陪你在這裡等著。」付苓怎麼會放心讓黎栗一個人待著，她指向一旁無措的女員工。
可黎栗跟鬧脾氣小孩兒似的，非要讓付苓去買，那雙霧蒙蒙的眼睛浸著水珠，可憐巴巴的盯著人。
那個好人能受得了這樣的眼神攻擊，付苓只得妥協，交代站在一旁的女員工，讓她務必照看好黎栗，實在不放心，又從手機里翻出警察證警告對方。
員工再三保證下，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從私湯到大廳自助售賣機，走快些來回不過七八分鐘，付苓一路小跑，只用了五分鐘便趕回來。
承諾乖乖待在原地等她的黎栗不知所蹤，只剩下那名女員工慌的原地轉圈，看見付苓面色難看的衝過來，嚇的她躲去一邊解釋。
付苓前腳剛走，同事那邊聯繫她，讓她去取醒酒湯。
她自然不敢丟下黎栗去取，但是黎栗聽見了對講機傳來的聲音，於是吵著要喝醒酒湯...
「也不是吵，就是拜託我去拿醒酒湯讓她喝，說她不舒服還想吐，我，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員工滿臉愧疚，「等我回來人就不見了，然後你也回來了。」
...什麼心軟，肯定是色迷心竅，被黎栗迷昏了頭。
不敢耽誤時間，付苓拿起手機給黎栗打電話，陌生的手機鈴聲從她浴袍另一個口袋響起，糟糕，她的手機在自己這兒。
「趕緊聯繫你們經理！讓人調監控！要是出什麼事兒，你們也別開門了！」
想到黎栗那張女生看了也要心神恍惚的臉，她就控制不住往不好的地方聯想，情況緊急，她一個人能力有限，得找人幫忙，對了！找戚琛！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黎栗：【008，你能規劃一條避開監控去找謝宴聲的路線嗎？】
008：【不能完全避開，但是能繞開大部分。】
黎栗：【好，一會兒，我想辦法支走人，你準備好！】
008：【我以為你會借醉酒聯繫戚琛，沒想到是去找謝宴聲。】
黎栗：【放心，戚琛會來的。】
看著女員工不放心的離開，黎栗在心裡說了聲抱歉。
默數五個數，然後起身搖晃著拐進小道，一副醉酒分不清方向亂走的姿態。
確認走進非監控區域，她加快步伐，按照008的提示前行，遇到不得不露臉的監控，就繼續搖晃著出現。
謝宴聲所在的私人區域，就在女湯西南角往前不遠處。
除了招待像謝宴聲這樣的人，平時也會留位置給老闆招待自己的朋友。
今天恰巧兩邊都有客人。
與營業待客的私湯不同，這邊特意劃出來的私人區域，湯池被隔在外圍，中間分出兩塊地方用作招待，假山石和人造壁畫牆從中隔開，比私湯大了幾倍的涼亭里，分散放置著蒲團茶几，亭下便是貫穿整片區域的溪流。
趙青作為謝宴聲的秘書，跟隨他落座在旁邊蒲團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遭的領導班子。
來的人 不算多，加上他們二人，攏共七個，兩女三男，職位高低不等，均是能言善道之人。
他們的資料，他早已爛熟於心。
接下來幾天或多或少還會有別的邀請，他需要一一篩選交由謝宴聲決定。
沒人敢給謝宴聲下馬威，但也不想被外來的人給鎮住，於是言語間便幾經試探，想知道他為人處事是否與資料一致，也想看看其性格到底如何。
「謝主任，你初來乍到，對我們平江不甚熟悉，有需要用到我們的地方千萬別客氣，大家以後都是一個戰壕的人，和和氣氣的才好。」
說話的這個是跟著另一個與謝宴聲級別相同的人來的，那位在職位上，話語權比新官上任的謝宴聲低一檔。
此時開口不過是替上司表明態度。
正當趙青準備開口說些場面話，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伴隨著驚呼，嗯？是他聽錯了嗎，好像還有巴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