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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獎金

  女警的名字叫付苓,據她說,取自茯苓之意。

  確定好搬過來住之後,付苓主動提出陪著黎栗去對面收拾行李,江雲深和戚琛留在這邊收拾,給她騰地方。

  「黎栗,你和戚隊認識多長時間了?」付苓目不轉睛的看著黎栗,眼神里滿是好奇。

  大部分行李都是後面網購買的,收拾起來非常快,黎栗扣上行李箱,推到旁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還想再洗個澡,身上汗津津的,考慮到房子兩面透風的慘狀,和一會兒去對面還要見他們,暫時放棄了。

  出來衛生間,就聽到到付苓的問題,她昏迷時,戚琛和江雲深說他們是鄰居所以認識,前提是戚琛提到了開學,江雲深才誤會他和她認識。她很確定,自己和戚琛沒有任何交集,唯一的一次碰面連招呼都沒打,

  這說明什麼,說明戚琛背地裡調查過她的身份,或是公安那邊的結果。

  「見過面,但不認識,你忘了嗎,剛才是你告訴的我,他叫戚琛。」黎栗微蹙著眉看向付苓,似乎很疑惑,她為什麼這麼問自己。

  茯苓打著哈哈笑了兩聲,揭過話題,「哈哈,看我這記性,收拾好我們過去吧,去那邊再做個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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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栗跟著笑了一下,沒再繼續說什麼,幾步路的距離,她們過去的時候,門口放置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他們正在屋裡打掃衛生。

  肉眼可見的差別,戚琛動作熟練迅速,江雲深小心生疏,但同樣的賞心悅目,兩個風格迥異的帥哥,打掃起衛生也比旁人好看,黎栗腦子裡冒出不合時宜得想法,他倆這樣子去當小時工,大概沒人會真的讓他們幹活兒,純純浪費時間。

  看見黎栗,二人放下手邊的東西,其實也沒多少需要打掃的。

  「你們接著忙,不用管我們,我和小陳帶黎栗在旁邊做個筆錄。」

  付苓對黎栗眨眨眼,靠近她,小聲說道,「沒想到戚隊那樣的人,做起家務來,挺像回事兒的。」

  黎栗也對著付苓眨眨眼,牽起唇角,眼裡漾著笑意,「確實。」她看了圈四周,最後選擇坐在沙發上,等付苓和另一名姓陳的警察,一起給她做筆錄。

  筆錄前,付苓一臉複雜的看著她,眼神又亮又奇怪,最後嘀咕了句她沒聽清楚的話。

  做完筆錄,付苓先向戚琛報告了一聲,「戚隊,筆錄已完成,黎栗非案情參與人員,非重要線索提供者,我現在可以私下以個人名義加她聯繫方式嗎?」

  註:(現實里不可以哦,辦案期間要公私分明,公事和私事要分開,私人朋友情誼放在工作之外。)

  戚琛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付苓馬上笑嘻嘻的拿出手機,追著黎栗趕緊加好友,江雲深見狀,眼睛一亮,拿著手機湊上前,陳姓男警(沒有任何不好的意思,他沒自我介紹,作者和黎栗也不知道他叫啥。),左看右看,跟著拿出手機湊過去,手還沒伸出去,頓感如芒在背,他僵著收回手機,轉頭看向戚琛,瞬間明悟,迅速起身把位置讓了出去。

  008【嘖~】

  黎栗看著伸到面前的幾部手機。

  江雲深:「上次藉手機的事,還沒感謝你。」

  付苓:「想和你交個朋友。」

  戚琛:「房子是以我的名義租的,有問題,需要我去處理。」

  圍觀陳姓男警:「路過...」

  【嘖~】

  【閉嘴】

  打開手機挨個添加好友,茯苓發了個表情包打招呼,江雲深發了他的名字加手機號,戚琛只發了手機號,他的微信名字就是戚琛兩個字。

  加完聯繫方式,戚琛先提的離開,他和茯苓他們要先回警局,走的時候,順便把打算再待會兒的江雲深一併帶走。

  看似兵荒馬亂大半天,時間還不到中午,黎栗靠在沙發上,疲憊感湧入大腦,這會兒倒有點昏昏沉沉的眩暈感。

  嗡~嗡~

  她拿起手機,來電顯示趙琳

  電話接通後,對面一句接一句,黎栗插不進嘴,就那麼聽著。

  「黎栗你還好嗎,警方聯繫主管說明情況,我才知道你那裡出事了,王經理也知道了,他們說你暫時沒什麼問題,就是房子沒法兒繼續住,搬到對面去了。」

  「你還不知道,昨天晚上警方提前聯繫主管,又聯繫物業,和租戶溝通,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把你的信息漏掉了,這個事兒我剛剛才聽說,王經理讓我把你的租金全額退回,再給你雙倍補償。」

  「你下午還能去上課嗎,要不休息兩天吧,王經理讓我轉告你,要是不舒服就休息,和靜音說一聲就行,別硬撐。」

  「餵?怎麼不說話?」

  「外面還在下雨嗎。」黎栗沒注意雨還下不下,想到上課,便想到早上因為下雨被008喊醒,想到天氣預報說雨會下到晚上。

  她收拾行李的時候完全沒感覺到雨聲。

  「早就不下了,現在說什麼天氣的事兒啊,你怎麼樣?」趙琳聽電話里聲音沒什麼問題,放下心來。

  「謝謝你,趙琳,我沒事。」

  「沒事就好,本來準備去看你的,這邊實在走不開,只能在電話里問你的情況,行,沒事就好,你休息吧,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掛了啊。」

  「嗯,好的。」

  掛完電話,黎栗眼皮越來越沉,倒在沙發上睡了起來。

  再醒過來已是下午一點,精神恢復的差不多,屋裡靜悄悄的,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薄荷味,她循著味道發現客廳櫃架上有兩盆薄荷,陽台更多,除薄荷外還有幾盆仙人掌。

  不知道是戚琛的還是原來就有的。

  起來洗個澡,換身衣服,等忙完,時間來到一點半,來不及步行去坐公交,黎栗手機上打了輛車,等到小區差五分鐘兩點,進門剛好兩點。

  「姐姐,你還好嗎?媽媽說你生病了,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靜音拉著黎栗的手坐在床邊的小沙發上,把空調溫度調高。

  「吃過藥已經沒事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來,我們接著上課。」

  黎栗和靜音邊聊邊講,輕柔的講課聲不亞於助眠博主可以製造的白噪音。

  到快要下課的時,靜音突然沒了聲音,她回頭看,小姑娘趴在桌子上睡得無比香甜。

  於是,她跟著趴在桌子上假寐。

  王晨雨回家發現黎栗竟然在房間,驚訝之餘,示意到她到外面聊,彼時靜音還沒醒,黎栗怕她著涼,把人抱到了床上去睡。

  輕輕關上門,和王晨雨來到客廳,二人坐在客廳陽台的藤椅上喝茶聊天。

  「不用休息兩天嗎。」王晨雨端著茶杯打量黎栗,房租加賠償已經打到她的卡上,沒必要為了掙錢影響身心健康。

  「來給靜音上課,心裡反而更平靜些,您放心,我不會故意逞強。」

  她說的是真話,上午的槍聲確實對她造成了一點小小的影響,精神上有微弱的應激反應,隨著下午幾節課過去,心裡反而變得平靜。

  008:【因為王靜音的磁場明亮透徹,純粹平和,你和她待在一起,自然會被正面影響,加上環境變化,遠離事故發生地,這些因素都會產生正面作用。】

  008能從意識里感受到黎栗的精神狀態,從原來的起伏,恢復到波瀾不驚。

  黎栗:【你懂得還挺多。】

  008:【一般吧~】

  聽黎栗這麼說,王晨雨笑了笑沒再勸她,兩人坐在陽台,看著小區樓下下班來往的居民,互相打過招呼,牽著孩子的,抱著小貓小狗的,和剛買菜回來的,忙碌又閒適,好像生活就該這樣。

  靜音醒來前,黎栗告別回去。

  對面門口被施工字樣的塑料布堵住,走廊很安靜,雖然犯人被抓走,但是大家仍然保持著小心警惕,不像往常這個時候,樓下始終會有幾個人。

  從這個世界醒來就在那個房間,算是她的出生地,離開那裡,竟有幾分對曾經的惆悵,似乎從今往後,28歲的黎栗就和那個逼仄的房間醫院一樣,離她越來越遠。

  允許自己傷感十秒,十秒後黎栗投入新房間的懷抱,戚琛租的這間套房,冰箱,洗衣機,烘乾機,投影儀,乾濕分離衛生間,應有盡有。

  不會進門就是床,她可以窩在客廳沙發上看投影,困了進房間摔在兩米的大床上,盡情翻滾,那張一米五的小床她睡夠了!

  歸置完行李,先去洗澡,再換上新買的寬肩吊帶睡裙,打開投影,隨便選了部電影放著,開始吹頭髮,下午起來心理沒緩過勁兒,只簡單沖洗了下身上的汗,並沒有洗頭,現在洗完頭,整個人都放鬆了。

  投影上放的一部國外的老片,印象里好像看過,內容記不太清。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外賣,洗澡前她特意點了家距離比較遠的外賣,黎栗起身去開門,到門口瞥見鏡子裡的自己,扯過衣架上的薄外套穿好,又戴上口罩,然後開門。

  「謝謝。」

  她半開著玄關的門,垂頭接過外賣道謝,外面的人沒有鬆手,黎栗心裡一咯噔,不會沒那麼倒霉吧,視線里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緊握著外賣袋子,衣服是藍灰色的,而不是某家外賣標誌性的黃色上衣。

  頭頂傳來男人調侃的話語,「拿外賣怎麼不抬頭看看,萬一是壞人呢。」

  黎栗抬頭意外發現,居然是戚琛,他怎麼會來,「怎麼是你?」她往後退兩步,降低身高帶來的壓迫感。

  戚琛這才看清黎栗的穿著,輕薄的外套攏住上身,只露出截白皙的脖子,下面的裙擺剛遮住膝蓋,小腿筆直修長,附著層瓷白的光,拖鞋裡圓潤可愛的腳趾略顯緊張的扒著。

  他眼裡划過一抹笑意,「方便進去說嗎。」

  黎栗側過身子讓路,等戚琛進去,關上門摘下口罩,回頭發現他坐在摺疊桌旁,正往上面擺外賣。

  「你先吃飯,邊吃邊說。」

  他這副姿態,比她更像主人。

  沒有客氣的義務,黎栗打開外賣開始吃,清粥配幾樣炒菜,外加一盒水果沙拉。

  毫不扭捏,說吃就吃,戚琛勾起唇角看她,女生身上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頭髮也沒吹乾,臉頰和嘴唇被熱氣熏的粉粉的,從他的角度看過去,睫毛都濕漉漉的,空氣里混著陌生香氣,大概是沐浴露或者洗髮水的味道,很淺很好聞。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我和上面申請了一筆錢作為獎金和補償,孫明輝牽扯的案子比較大,沒有傷亡,順利抓到他,有你份功勞。」

  聽到錢,低頭努力吃飯的女生眼神亮晶晶的看向自己,眼裡有激動有好奇。

  「剛好在附近有點事,就順便上來告訴你這個消息。」

  雖然上午裝暈時已經知道這件事,但親耳聽到,確定會給她錢,仍然很讓人高興,她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客氣推拒的話,黎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她假裝遲疑的開口,「我要先說沒關係,還是先說謝謝?」

  「現在我都聽到了,什麼都不用說,這是你應得的。」戚琛挑眉回復。

  他深邃的眉眼和立體的五官,在燈光下透出股異域風情,帥的非常客觀,看的黎栗很想問問,是哪國混血,還是父母其中一方是少數民族。

  「你繼續吃吧,我先走了,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說完,不等黎栗站起來送他,人已經開門離開,腿長就是走的快。

  嘟~嘟~,微信提示音響起,想到戚琛說的獎金,黎栗期待的打開微信!

  V

  戚琛:特殊申請,不要外傳。

  戚琛:向栗子轉帳200000元

  黎栗:ԅ(✧_✧ԅ)

  黎栗:怎麼這麼多?

  戚琛:收下吧。

  黎栗:那我不客氣了~

  戚:不要告訴別人。

  黎栗:Q版小人敬禮表情包,我保證。

  黎栗的微信頭像是一個穿背帶褲的Q版長發娃娃抱著一顆碩大得栗子,配上她的回覆,越看越可愛。

  戚琛抬頭,已經看不到她的房間了,但能想像到她應該挺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