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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意外

  戚琛沒理江雲深。

  開門後,直接進房間視頻會議,繼續部署明天的行動,本該在局裡把一切安排好的,江雲燁突然打電話,喊他回去開門。

  他藉此推了會議後局長的邀約,江雲燁的名字並不陌生,誰能想到電話內容是給他弟開門,陰差陽錯下,最後避開了相親局。

  開完會出來,就看見江雲深盯著手機魂不守舍。

  想到他之前的問題,戚琛懷疑江雲深跑去對面借的手機打電話,一副丟了魂的模樣,出息,沒見過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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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深還不知道自己引起戚琛的懷疑,他從他哥那裡要來了她的手機號,正糾結要怎麼提醒她,明天不要出門,或者明天早點出門。

  他不清楚公安那邊的安排,戚琛也不會告訴他行動內容。

  *

  【醒醒~】

  【黎栗,快醒醒,外面要下雨了,起來收衣服!】

  黎栗從枕頭下摸索著找到手機,才七點多...

  哈欠連天的起床刷牙洗臉,打開陽台的瞬間,冷風摻著綿密細雨撲面而來,殘存的睡意徹底被吹散。

  她快速把衣服收好,關上陽台門,並反鎖。

  手機上天氣預報顯示,雨要到晚上才停,看來,下午得打車去上課了。

  「008,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不安,這場雨,讓我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你等我查一下。】

  「什麼都不清楚,只憑感覺也能查嗎?」

  黎栗看不到此刻自己的表情有多凝重,008的視角跳脫在外,看的很清楚,她眉頭緊蹙,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愈發不安。

  【消耗能量罷了,而且範圍有限。其實你現在也算沾染了這個世界的氣運,你的預感並非毫無緣由。】

  008沒有耽擱時間,一邊解釋,一邊連通這棟大樓的監控,篩查可疑因素。它看到江雲深在對面沙發上緊盯手機,上面顯示著黎栗的手機號,它看到戚琛穿著便服和周圍的武裝人員嚴陣以待,視線掃過樓上樓下,租戶們好像都得到消息,緊閉房門,有的手裡還握著武器。

  繼續排查,它發現眾人都收到了提醒,配合行動,這棟樓里住著一個重大嫌疑人,今天公安會對其進行抓捕。

  而那個嫌疑人就住在黎栗的正上方,一層之隔!

  【找到了!戚琛是公安的人,他在這裡蹲嫌疑人,今天他們要收網,進行抓捕!】

  「這種情況,不該提前疏散群眾,或者安撫配合行動嗎,萬一有人突然跑出去,豈不壞事。」

  【有的,樓里的租戶都得到通知,我也不清楚為什麼獨漏了你,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趕快收拾一下,把燈關掉,假裝屋裡沒人,躲進衛生間,聯繫趙琳。】

  「還有什麼壞消息。」黎栗迅速換了身輕便的運動服,確認門窗上鎖,再把之前網購順手買的防狼電棒塞進口袋。

  008一邊看黎栗在那裡收拾,一邊關注對面和樓上的行動,【犯人準備跑路,但樓上和樓下都有埋伏。】

  「我躲在衛生間,應該沒事吧?」

  【他不準備從門口跑,好像打算跳樓,遭了!】008實時播報。

  「?!」

  【他準備跳你這裡!】

  此時,黎栗不過剛把防狼電棒塞進口袋,聽見008的驚呼,扭頭就往門口跑,陽台巨大的動靜,混合著008的提醒一起響起。

  【他跳下來了,他肯定是想拿你當人質!別跑,他手裡有木倉!】008在黎栗腦海里簡直快要炸毛了,它看到那個人一腳踹向陽台鎖著的玻璃門。

  玻璃門非常不爭氣的碎了。

  從008說那個人準備從陽台跳下來,到人真的跳下來並且踹碎陽台玻璃門,這一切只發生在瞬間。

  黎栗已經摸到了門把手,但她還是停了下來。

  男人的警告聲混著巨大的木倉聲從背後傳來,「站住!」。

  *

  耳機里傳來消息。

  「報告!孫明輝打算跳到三樓陽台!」

  江雲深坐在沙發上,聽不見戚琛耳機里的聲音,只看見戚琛臉色驟然變冷,疾步往外沖,同時安排道,「計劃有變,孫明輝打算挾持三樓人質,讓狙擊手做好準備。」

  三樓,他們這層就是三樓!江雲深跟著武裝人員往外沖,到門口卻被攔下,只能努力伸頭往外看。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炸開,是木倉聲!對面屋裡傳來的木倉聲。

  他的心跟著往下沉,那個被挾持的人質是誰,不言而喻。

  「屋裡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傷害人質,我們會看在你自首的情節,從寬處理!」原本在樓上埋伏的人員,隨著孫明輝一起來到了三樓,匯聚到門口,只待一聲令下,便可破門而入。

  屋內靜的可怕,身後是男人沉重的喘氣聲,身前一扇門的距離,門外是能救她的警察。

  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木倉聲震的她耳膜疼,黎栗輕輕吐了口氣,抬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沒有威脅。

  「手不要放下!轉過來,慢慢走到我這邊!」男人疾言厲色,手裡的槍鎖定黎栗的腦袋,只要她敢開門往外跑,他會在她開門的瞬間開木倉,當著前面警察的面把她爆頭。

  該死的戚琛,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竟然能把她漏掉,一點兒都不靠譜!

  黎栗緩緩轉身,她想在門口耗一會兒,看警方的狙擊手能不能把人擊斃,可惜男人也不傻。

  孫明輝一邊往死角挪動,一邊緊盯著眼前的女生轉身。

  如此緊張的氛圍下。

  饒是他見的世面不少,仍被黎栗的轉過來的臉晃了下神,他竟不知道樓下什麼時候搬來這麼個美人。

  許是看她手裡沒有任何東西,男人並沒有把她綁起來,只抓著脖頸處的衣領,槍口懟到太陽穴。

  和想像中面目猙獰的的罪犯不同,他長得斯文秀氣,如果不是表情太兇狠,單從外貌,完全看不出來是窮凶極惡之輩。

  屋外,江雲深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無比後悔沒有提醒她,讓她提前避開,他不知道要抓的人就住在她樓上,也不清楚她為什麼沒有撤離沒有躲起來。

  此時不是追問戚琛的時候,緊閉的房門隔絕了視線,她一定很害怕。

  戚琛耳機里再次傳來消息,孫明輝挾持人質躲在死角,狙擊手無法瞄準。

  不能等了,看不見裡面的情況,人質隨時都有危險,他示意兩邊的武裝人員破門。

  孫明輝躲在黎栗身後,盯著門口,思考該如何利用她和警方談判,忽然,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氣,他用餘光瞟向前面那截修長白皙的脖頸,細膩的肌膚泛著瑩潤的光澤,人在極其緊張的時候很容易出汗。

  他湊近深吸了一口氣,有點可惜,這樣不可多得的美人,現在才讓他遇到。

  想到人就控制在自己手裡。

  孫明輝繼續湊近,就在他對著眼前細膩的脖頸,準備一親芳澤時,砰的一聲,門應聲而倒。

  【好險!差點就讓這個壞蛋占便宜了!】008生氣的控訴。

  【唉...先別生氣了,你能幫我把電棒的功率升上去嗎,把人電到瞬間麻痹,事後要不被懷疑。】黎栗顧不上計較差點被占便宜,她要自救。

  【能!】

  撞開門的瞬間,外面眾人只看見,躲在女生身後的孫明輝露出半個腦袋,湊近女生白皙的脖頸,嘴唇快要貼上去,表情沉醉迷離。

  江雲深被眾人擠在後面,看不清屋內情形,只聽見戚琛一聲怒極反笑的斥責。

  「孫明輝,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占人小姑娘便宜,垃圾果然上不了台面。」

  惡人哪裡有麵皮這一說,孫明輝上下打量戚琛,不以為然的咧嘴笑道,「怎麼,你們條子現在招人還看臉,從哪兒找這麼個花瓶,出去能抓著賊嗎?」

  「抓不抓得到,你試試就知道了。」

  戚琛恢復平靜,盯著孫明輝拿木倉的手,眼神划過黎栗,確認她沒有受到傷害。

  這是戚琛第二次見黎栗,她還是那麼好看,好看到逃命的惡人,都忍不住想要親近,她這樣的人,實不該待在這種地方。

  除了江雲深和戚琛,其他人只知道要抓捕的嫌疑人挾持了人質,卻沒想到竟是個十分漂亮的女生。

  「既然你說我是花瓶,不如拿我當人質,我比她更有挾持的價值。」戚琛放下槍,試探著往前邁步,視線緊盯孫明輝的動作。

  「別過來!」孫明輝拽著黎栗往後帶,讓她貼在身前死死擋住他。

  突然被猛的扯著往後,收緊的衣領,讓黎栗控制不住咳起來,蹙眉斂著眸子,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

  看著便讓人心生憐惜。

  「好,我不過去。」

  黎栗右手悄悄放進口袋,袖口遮掩下把電棒拿出來握在掌心,孫明輝並沒有察覺她的小動作。

  她需要一個時機。

  「給我備輛車,停在陽台下面,讓樓下的人撤離。」 不能繼續僵持下去了,孫明輝怕時間越長,外面做的準備越多,於是提出要求。

  「好。」戚琛朝外面擺手,讓人去準備車。

  就在這時,黎栗開口了。

  「我能喝點水嗎,你剛剛扯的太緊了,喉嚨疼。」黎栗啞著嗓音咳了兩聲。

  汗濕的發貼在臉頰,眼睛濕漉漉的,眼皮和眼尾泛著紅,紅唇微張,每一次呼吸都很用力,像條缺水的美人魚

  孫明輝側頭餘光去看黎栗,她蹙著眉,呼吸很快,似乎真的很難受,算了,喝個水而已。

  戚琛沉著臉,壓下心底不斷湧起的煩躁,讓外面的人遞了瓶水,他握著水瓶舉起雙手,慢慢把水放到中間的柜子上,示意孫明輝去拿。

  即將發生的事情,讓黎栗心跳加速,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孫明輝推著她往前,讓她自己把水拿過來喝。

  她擰開瓶子,當著所有的人面喝了起來。

  「你渴嗎?」

  黎栗舉著手裡剩下的半瓶水,回頭看向身後的男人,看他不說話,又繼續問,「要喝嗎?」

  孫明輝分出一半目光,去看眼前問他渴不渴要不要喝水的女人,眼神從她的臉上寸寸掠過,最終,目光停留在她飽滿濕潤的紅唇上。

  「喝嗎?」

  紅唇微張,露出裡面粉嫩的舌,輕輕吐出兩個字。

  他又聞見了,好香。

  孫明輝鬆開抓著黎栗的手,去拿她手裡剩下的半瓶水,用嘴巴包裹著整圈瓶口,大口吞咽,又凶又急。

  不像是在喝水,倒像是在吞咽什麼不可說的欲望。

  屋裡靜的只剩下男人吞咽的聲音, 外面的人聽不清黎栗和孫明輝的交談,只知道人質喝完水說了句什麼,犯人把水拿過去繼續喝。

  站在屋裡,離二人只有幾步距離的戚琛清楚的旁觀全程,他聽見了黎栗輕柔的詢問,他看見了孫明輝晦暗的眼神。

  男人最了解男人什麼德行。

  此時,黎栗還沒有被孫明輝繼續控制,只有腦袋上頂著木倉。

  在他喝完水,精神鬆懈的片刻間,她的手貼近他的身體,同時按下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