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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鄉下來的絕色未婚妻5

  清芷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可她心裡卻忍不住回想起方才裼楓問她話時的神情。

  那雙桃花眼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是在確認什麼事情。

  他在試探什麼?

  清芷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左右她跟這位裼公子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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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什麼樣的人,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而在錦繡坊門口,裼楓目送著那輛青帷馬車消失在街角,嘴角的笑意緩緩加深。

  他確定了。

  就是她。

  她說的每一句話,她微微歪頭思考時的小動作,她笑起來時眼角彎下去的弧度。

  每一個細節都和他記憶中的那個姑娘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裼楓已經恢復了一貫的玩世不恭。

  笑著拍了拍虞破秋的肩膀。

  「破秋,走啊,不是說好了去醉仙樓喝酒嗎?站這兒發什麼呆呢?」

  虞破秋收回望著馬車遠去方向的目光,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

  「喝什么喝,不喝了。」

  說罷,他翻身上馬,一抖韁繩,頭也不回地策馬而去。

  鎮北侯府,一晚上輾轉無眠。

  天剛蒙蒙亮他就醒了,翻來覆去地躺不住,乾脆起身叫了水沐浴。

  話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傳。

  「世子爺,侯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虞破秋整了整衣襟,大步流星地往正院走去。

  鎮北侯夫人柳氏正坐在窗前的榻上喝茶。

  「母親找我何事?」虞破秋在椅子上坐下,漫不經心。

  柳氏也不拆穿他,慢悠悠地開口道:

  「昨兒個我聽說,沈家那位二姑娘已經到京城了。你見著了嗎?」

  虞破秋含糊地說道:「遠遠瞧了一眼。」

  「瞧了一眼?」柳氏挑了挑眉。

  「就只是遠遠瞧了一眼?」

  「…不然呢?」虞破秋別過臉去,耳根又開始發燙。

  「我還要湊上去讓她仔細瞧瞧我不成?」

  柳氏看著自家兒子這副死鴨子嘴硬的德性。

  忍不住搖了搖頭,放下茶盞正色道:

  「破秋,娘跟你說正經的。」

  「沈二姑娘是你祖父在世時給你定下的親事,沈家門風清正。」

  「那姑娘雖然在鄉下養了幾年。」

  「但畢竟是沈家的血脈,錯不到哪裡去。」

  「既然人已經到了京城,你作為未婚夫婿,也該主動些,莫要讓人家姑娘覺得咱們侯府怠慢了。」

  柳氏見他沒反駁,便繼續說下去:

  「我已經讓人給沈府遞了帖子,說你今日請沈二姑娘游湖。」

  「西郊的芙蓉湖你不是常去麼?」

  「租一艘畫舫,帶人家姑娘逛逛,買些點心零嘴兒,說說話,培養培養感情。」

  「聽見沒有?」

  「我什麼時候說要請她游湖了?」虞破秋猛地站起來,一臉的不情願。

  「我跟她又不熟,游什麼湖啊?」

  柳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昨夜翻來覆去到三更天,是在想什麼呢?」

  虞破秋的臉一下就紅了。

  「誰、誰翻來覆去了?我那是熱得睡不著!」

  「行行行,熱得睡不著。」

  柳氏懶得跟他爭辯,擺了擺手。

  「總之帖子已經送過去了,巳時三刻,芙蓉湖南岸的畫舫,你自己看著辦。」

  「你要是敢不去,回頭你爹從邊關來信,我就好好跟他說道說道。」

  虞破秋咬牙切齒地站在原地,憋了半天。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一甩袖子轉身走了。

  走出正院的時候,他臉上的不情願像潮水一樣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把柜子里那塊珍藏已久的雲錦料子翻了出來。

  那是去年他爹從江南帶回來的,說是蘇州織造府進貢的上等貨。

  一共兩匹,一匹給了母親,另一匹他留著本想做件新袍子,可一直沒捨得裁。

  他抱著那匹料子站在窗前,想像著她穿上會是什麼樣子。

  那日在錦繡坊門口,她穿石榴紅的樣子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若是換上這匹宮白色的雲錦,上面還有暗紋的蘭花圖案。

  一定…一定更好看吧。

  虞破秋用力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甩出腦海。

  立刻去換一身新衣裳,他把柜子里的衣服翻了個遍。

  挑了三四套都覺得不滿意,最後選了一件藏藍色的暗紋錦袍。

  腰間束一條白玉帶,襯得他整個人器宇軒昂。

  他站在銅鏡前左看右看,又覺得藏藍色是不是太沉悶了。

  想換回紅衣,可紅衣又太張揚,顯得他好像很重視似的。

  「就這件了。」他對著鏡子嘟囔了一句。

  「又不是專門穿給她看的,我平日就是這麼穿的。」

  沈府,清芷收到帖子的時候,正在院子裡晾曬藥材。

  她本以為昨日那番不愉快的相遇之後,虞破秋大約是不會再理會她了。

  他說的那些話,雖不至於痛徹心扉,卻也讓她悶悶的不是滋味。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樁婚事大約是要黃的,她安安靜靜地在京城住上一段日子。

  等祖母病情好轉,她便回鄉下去,繼續過她採藥曬藥的日子。

  可他卻送了帖子來。

  清芷把帖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不得不承認,她心裡是歡喜的。

  虞破秋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子。

  七年前那個精緻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小少年。

  長大後更是俊朗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雖然告訴自己不要抱太多期待,可哪個少女不懷春?

  誰不希望自己未來的夫君是個英俊溫柔的人物?

  更何況,她對他的好感,早在七年前就已經種下了。

  她合上帖子,抿著嘴笑了一下,轉身回屋翻箱倒櫃地找衣裳。

  芙蓉湖畔,楊柳依依,水光瀲灩。

  虞破秋巳時就到了。

  他提前了大半個時辰,把畫舫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又在岸邊來回踱步,時不時抬頭望向沈府的方向。

  日頭漸漸升高。

  他的額角出了一層薄汗,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等的。

  他把雲錦料子仔細包好,擱在畫舫的案几上。

  覺得不妥,拿起來抱在懷裡,又覺得太刻意,重新放下。

  折騰了好幾回,最後索性把料子藏在坐墊底下。

  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再拿出來。

  「破秋!」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虞破秋回頭。

  就見裼楓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絳紫色袍子,晃晃悠悠地走過來。

  「你怎麼來了?」虞破秋皺眉。

  「路過唄!」裼楓笑嘻嘻地湊上來,往畫舫上瞄了一眼。

  「喲,租了畫舫?這是要請誰啊?該不會是…你那位未婚妻吧?」

  虞破秋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裼楓眼底閃過暗光,面上卻笑得燦爛。

  「嘖嘖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昨天看你不是不在意嗎?」

  「今天就巴巴地請人家游湖了?虞破秋啊虞破秋,你這臉打得可真快。」

  「你少廢話。」虞破秋被他說中了痛處。

  「沒事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