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池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激動。
「那就好,想起來就好。」
他低下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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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想起來一部分就夠了。」
「剩下的,我們可以慢慢來,反正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
「以後我們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
「至於那兩個男人,肯定是他們先勾引你的,對吧?」
「你失憶了,什麼都不懂,一定是他們趁虛而入的。」
「不是的。」霧姝打斷了他。
褚池的話音一頓,低頭看著她。
霧姝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坐起身,注視著他的眼睛。
「褚池,雲靄沒有勾引我。」
「是雲靄救了我,我在X-514醒來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
「一個人躺在廢墟里,是雲靄把我帶回家,給我治傷,給我吃的喝的。」
「如果沒有他,我可能早就死在那顆星球上了。」
褚池沒有說話。
「還有衿期…是我主動招惹的。」霧姝的聲音低了幾分。
「我當時發情期發作,神志不清,是我主動抱住了他,是我主動親了他。」
「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是我自願的。」
「所以我必須要對他負責。」
「負責?」褚池的聲音拔高,眼中全是怒意。
「你要對他負什麼責?你和他才認識幾天?」
「我養了你十二年!十二年!」
「你六歲那年我把你從實驗室裡帶出來,教你認識這個世界。」
「你生病的時候我守在你床邊三天三夜不合眼,你怕打雷我每次下雨天都抱著你睡。」
「你說過長大後要嫁給我的!"
"是你先說我是你最重要的人的!」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眶泛著紅。
「我絕不可能和別人分享你。」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霧姝看著他眼中的占有欲和不甘。
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和憤怒。
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堅持。
「我不是任何人的。」
褚池的瞳孔驟然收縮。
「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霧姝重複了一遍。
「我不是你的私有物,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選擇。」
她抬起頭,直視著褚池。
「如果你一定要把我關在這裡,不讓我見任何人,不讓我有自己的選擇和自由。」
「那我寧願去死。」
褚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為了那兩個男人,竟然用死來威脅我?」
「我不是為了他們。」霧姝搖了搖頭。
「我是為了我自己。」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有自己的過去和選擇,不能接受我生命中曾經出現過其他人。」
「那我們之間就沒有未來可言。」
她說完,掀開被子,赤腳站在地上,背對著他。
「我給你時間考慮。」
「如果你想通了,願意接受我的過去,接受我生命中出現的那些人。」
「那我願意和你重新開始。」
「但如果你堅持要我只有你一個人…」
「那我寧願一個人離開,再也不見你們任何人。」
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
留下褚池一個人坐在床上,臉色蒼白。
霧姝走到白色宅邸的走廊轉角處,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看見星球外圍的軌道上,兩艘星艦正緩緩駛入大氣層。
一艘艦身上鐫刻著青龍圖騰。
另一艘銀白如雪。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們來了。
而此時,宅邸深處的控制室內,褚池正站在全息屏幕前,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正愁沒有地方發泄怒火。
「啟動軌道防禦系統。」
「是。」智能系統應聲答道。
下一秒,星球軌道上部署的隱形防禦炮台同時開火。
數十道能量光束劃破天際,朝著兩艘星艦而去。
然而,衿期和雲靄顯然早有防備。
衿期的星艦在光束襲來的一瞬間開啟了能量護盾,青色的屏障將攻擊盡數擋下。
雲靄的星艦則規避了大部分攻擊,只有尾部被擦中,冒起一股黑煙,但並無大礙。
兩艘星艦頂著炮火,強行突破大氣層,降落在白色宅邸外的空地上。
艙門打開,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走出。
衿期一身玄青色勁裝,他的左臂上還纏著繃帶,是之前與雲靄戰鬥時留下的傷。
雲靄站在他幾步之外,他肩膀上同樣纏著繃帶,滲出淡淡的血跡。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控制室內,褚池看著屏幕上那兩道身影。
「命真大,讓他們進來。」他說。
三道身影在宅邸的大廳中交匯。
褚池坐在主位上,單手撐著下頜,赤紅色的瞳孔中滿是敵意。
衿期站在大廳左側,身姿筆挺如松。
雙手負在身後,面色清冷,金色的眼眸中同樣沒有半分退讓。
他掃了一眼大廳內的陳設,目光在那些掛滿牆壁的畫作上停留了一瞬。
雲靄站在右側,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大廳。
在二樓大廳的角落看到一道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兩位還真是陰魂不散。」
褚池率先開口。
「追到我家裡來了,真是好本事。」
「把人交出來。」衿期懶得廢話,開門見山。
「她是我的合法伴侶,我們已經舉行了婚禮,你擅自帶走她,已經觸犯了星際婚姻法。」
「合法伴侶?」褚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
「你趁她失憶的時候騙她結婚,也敢自稱合法?」
「她是獨立的個體,不屬於任何人。」雲靄開口道。
「她有自己的選擇權,我們應該讓她自己決定。」
褚池的目光轉向雲靄,嗤笑一聲:「呵,裝什麼好人?」
「之前在X-514,你不是也把她藏在自己的小破屋裡,想獨占她嗎?」
「現在倒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雲靄沒有反駁,只是垂下眼帘,聲音低了幾分。
「我承認,我也想獨占她。」
「但我知道,我沒有那個資格。」
「她那麼好,不是我一個人能留住的光,所以只要能陪在她身邊,我就滿足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幾分的落寞和自嘲。
配上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和肩膀上滲血的繃帶。
看起來確實有幾分令人心疼。
褚池眯起眼睛:「你裝什麼可憐?」
衿期也冷冷開口道:
「之前和我打得你死我活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副嘴臉。」
「我和你們不一樣。」雲靄抬起頭。
「我確實想和她在一起,但如果她選擇了別人,我也會尊重她的決定。」
「我只希望她幸福,至於她身邊的人是不是我…沒那麼重要。」
「放屁。」褚池毫不客氣地拆穿他。
「你沒憋著好屁。」
衿期也表示贊同,「我也覺得你不安好心。」
雲靄:「……」
大廳內的氣氛一時間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從轉角處走了出來。
三個男人同時轉頭,目光匯聚在她身上。
霧姝穿著一件月白色長裙,黑紫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
她走到大廳中央,站在三人中間。
「我剛才都聽到了。」
三個男人同時一怔。
「雲靄說的對,我不是任何人的戰利品,不想被你們搶來搶去。」
「我不會跟你們任何人走。」
褚池猛地站起身:「姝兒!」
「你閉嘴。」霧姝看向他,「你說你等我等了十二年,我很感動。」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讓我與世隔絕,讓我除了你之外誰都不認識。」
「這真的是為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