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
距離顧瑾熠離開。
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
江大也在今天迎來了新學期的正式開學。
沉寂了一個暑假的校園也重新變得喧囂熱鬧起來。
早上七點四十五分。
因為開學第一節課是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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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婧妍和江可欣在十幾分鐘前就已經起床洗漱完畢。
而蕭芷曦整個人依舊縮在被窩深處。
用被子將整顆腦袋裹得嚴嚴實實。
只在枕頭上露出一小撮碎發。
當許婧妍端著洗臉盆從陽台走進來的時候。
看見床上的人影動都沒動過一下。
她無奈嘆了口氣。
走到蕭芷曦的床鋪旁邊。
抬手便在被子裡那團輪廓上拍了一下。
「芷曦,快醒醒!」
「再不起床我們可就直接扔下你走了。」
「晚點你可別指望我再幫你點名簽到。」
聞言。
蕭芷曦這才極其不情願地把腦袋從被子裡探了出來。
「知道啦,我這就起。」
她的眼皮半睜半閉。
嗓音還透著一股被強行剝離睡眠的煩躁。
昨晚原本是打算早早躺下睡覺的。
誰知道半夜無聊刷手機。
偶然點進了一個平台熱推的狗血短劇。
她硬是一口氣直接追到了凌晨三點半。
蕭芷曦撐著手臂從床上艱難爬了起來。
直到神智稍微回籠了一點。
才慢吞吞滑下床梯穿上拖鞋。
現在距離上課時間只剩不到十五分鐘。
她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化妝。
蕭芷曦抓起皮筋。
將亂糟糟的長髮隨手紮成一個丸子頭。
接著又從架子上扣了一頂黑色鴨舌帽戴在頭上。
她側過身對著鏡子快速掃了一眼。
帽檐被壓得很低。
直接遮擋住了她大半張素淨的臉龐。
身上的衣服也換得極為隨意。
上身是一件寬鬆簡約的純色短袖。
下身搭了一條垂墜感很好的淺色闊腿褲。
臨出門前。
她隨手從書桌上拿了一盒豆奶和幾個小麵包。
「快走快走,還有八分鐘上課了!」
江可欣看了一眼手機。
拉開宿舍門催促了一聲。
見此。
幾個人快步離開了宿舍樓。
踏上了通往教學樓的校園小道。
此時路上的學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密集。
三三兩兩的人群從各個宿舍樓源源不斷湧向教學大樓。
等到三人一路小跑踏進教室大門時。
牆上的電子掛鍾剛好跳動到八點整。
偌大的階梯教室里。
景象卻顯得有些蕭條。
前排零星坐了幾個戴眼鏡的學霸。
而中間和後排大片大片的空位肆意敞著。
對於大四的老油條學生而言。
除了逃不掉的硬核必修課。
其他能水過去的課程大家基本都選擇了躺平。
站在講台上的老教授對此早就見怪不怪。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
低頭翻開學生花名冊。
開始進行逐一點名。
蕭芷曦則拉著婧妍和可欣。
溜到了最後一排靠牆的最偏僻角落坐下。
她把隨身包包往旁邊的空座上一扔。
接著一把扯下頭上的鴨舌帽扣在桌面上。
當講台上傳來她名字的那一刻。
蕭芷曦勉強提起一口氣。
抬手應了一聲。
「到....」
聲音剛落下。
濃重的困意再次席捲而來。
她整個人徹底卸了力道。
軟綿綿趴在課桌上。
至於台上老教授在講授什麼宏觀經濟理論。
她腦子裡已經一片混沌。
那些晦澀難懂的學術名詞穿透空氣鑽進耳道。
最終變成了極其催眠的白噪音。
大不了下課之後回寢室。
再借婧妍的筆記本補抄重點。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之後。
蕭芷曦的意識便迅速沉進了夢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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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在距離江城數千米之上的萬米高空。
一架私人飛機正穿行在翻滾的雲海之上。
寬敞奢華的機艙內。
顧瑾熠正仰靠在座椅里閉目養神。
兩天的時間裡。
他與父親將馬爾地夫的事務徹底盤整了一遍。
如今整個項目的前期運營已經完全走上正軌。
即使他們父子二人此刻抽身返回國內。
後續也絕不會出現絲毫疏漏。
而在顧瑾熠身後隔著一條走廊的獨立會客雅座上。
夫婦兩口相對而坐。
顧遠手中端著高腳杯。
輕輕晃動著裡面色澤濃郁的酒液。
他側過頭去。
隔著舷窗注視著窗外那片浩瀚無際的雲層。
「一晃眼,差不多有近一年時間沒回江城了。」
「倒是怪懷念的。」
顧遠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
神色間流露出幾分感慨。
「行了,別在這裝深沉了。」
喻初嵐優雅地坐在對面。
抬手用銀質小勺輕輕攪拌著杯中的紅茶。
當場拆穿了他的心思。
「嘴上說著想念江城,心裡分明就是巴不得飛機馬上落地,好直奔蕭家去敲定阿熠的婚事。」
「生怕晚回去幾天,明年就抱不上大胖孫子了。」
被妻子當場戳破了心底的盤算。
顧遠臉上卻沒有半分尷尬。
他順勢把酒杯擱在面前的小茶几上。
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腰板。
「怎麼,難道你自己就不著急?」
「上個月老郭帶著他那小孫子過來串門,也不知道是誰拉著人家小娃娃的手,眼睛都捨不得挪開一下。」
「當時你嘴裡念叨的話,可比我現在多得多。」
喻初嵐被丈夫揭了短。
面頰微紅。
抬手便在他的手臂上輕拍了一下。
「我那是人之常情,做長輩的哪有不喜歡小孩子的?」
「但是結婚成家這種大事,還是得看孩子們自己的心意。」
「以阿熠的性子,只要他不點頭,你難道還能拿著刀架在脖子上強迫他不成?」
聽到這話。
顧遠擺了擺手。
「以前那是他不開竅,成天只會撲在集團事務上,咱們干著急也沒用。」
「但是現在的情況能跟以前一樣嗎?」
「既然他自己把人家蕭家的小姑娘追到了手。」
「那把結婚的事情提上日程,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顧遠說話的嗓門原本就不小。
此刻談及兒子的終身大事。
情緒一上來。
更是完全沒有刻意壓制音量。
原本顧瑾熠在長途飛行中已經生出了幾分倦意。
此刻被父母這番對話一攪和。
腦海里的睡意頓時煙消雲散。
他緩緩睜開雙眼。
掃向後排正聊得熱火朝天的父母。
「你們二位當著我的面,這麼大張旗鼓地討論這個問題,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
「我和你媽說這些話,本來就是說給你小子聽的。」
「二十好幾的人了,好不容易才找了女朋友。」
「不得趁熱打鐵趕緊領證,然後趕緊給我們生個大胖孫子?」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媽現在天天就指望著幫你們帶帶孩子享享清福?」
顧遠直接就懟了回去。
「......」
對於生孩子這件事。
在遇到小女人之前。
顧瑾熠從未納入過自己的人生規劃當中。
可是此時此刻。
當這個概念與小女人那張明艷靈動的面容重疊在一起時。
某些隱秘熾熱的記憶碎片。
開始在腦海中翻湧重組。
仔細回想起來。
在這幾次親密纏綿之中。
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安全措施。
每一次到了情動至深的失控關頭。
小女人的表現總是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從。
雖然她總是會被自己近乎掠奪般的索取折騰得淚眼朦朧。
可每當他準備停下來時。
又會出於本能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脖頸。
兩條柔韌的小腿更是緊緊纏在他的腰際。
毫無保留地貼合著他的溫度。
那種毫無防備的全然交付。
總能輕而易舉地擊潰他所有理智。
自然也就理所應當地次次都......
至於小女人當初偷偷買的那兩盒套套。
除了那晚勉強拆開用了一個之外。
剩下的那些早就被他給扔進了垃圾桶里。
所以在這種毫無阻隔的緊密糾纏之下。
如果哪天小女人的肚子裡。
真的悄然孕育出了一個屬於他們兩人的小生命。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
他對自己的身體狀態還是相當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