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床頭冷不丁傳來一陣嗡嗡聲。
將這片刻的繾綣與溫存震得粉碎。
顧瑾熠停下了原本撫摸小女人後背的手指。
腰腹微一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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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她小幅度地朝床頭的方向挪動了半分。
將那隻還在震動的手機撈進了掌心裡。
指尖在屏幕上滑過。
電話接通。
「餵。」
顧瑾熠對著聽筒沉聲開口。
聲音在一瞬間內完成了切換。
前一秒還帶著安撫意味的低沉與溫存。
在這一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雖然聽筒里傳出來的聲音有些失真。
但蕭芷曦靠得極近。
隱約能聽到那頭語氣里的焦灼之意。
她仰頭看著顧瑾熠的側臉。
只見男人好看的眉峰緩緩聚攏在一起。
眉宇間凝結出一層化不開的嚴峻。
他始終沒有打斷對方的匯報。
只是沉默地聽著。
...
在整整兩分鐘的匯報過後。
男人動了動下頜。
「我知道了。」
在沉聲吐出這四個字後。
便掛斷了通話。
臥室里再次恢復了寧靜。
「出什麼事了嗎?」
蕭芷曦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心頭的好奇與關切。
她雙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撐起上半身。
仰著那張略顯疲憊的嬌俏小臉,輕聲開口問道。
顧瑾熠此時還在腦海里快速消化著剛才電話里的突發信息。
他的視線於半空中停滯了片刻。
不過在聽見小女人那帶著幾分擔憂的話語之後。
便立刻被拉回了思緒。
他收回有些放空的心神。
伸手撫上了小女人嬌嫩的臉龐。
隨後,他略微低下頭。
在她唇角邊印下了一記輕吻。
「海外那邊有個項目出了點小問題,需要我過去一趟。」
「小問題?」
蕭芷曦纖長的睫毛輕顫了顫。
她並不是什麼涉世未深的傻白甜小姑娘。
深知商場上的很多事情涉及機密與複雜博弈。
既然顧瑾熠不想讓她跟著徒增煩惱。
她便十分體貼地將心底翻湧的諸多疑問全給壓了下去。
換上了一個眼下最實際也最現實的問題。
「那......什麼時候要去?」
顧瑾熠垂著眸子,沉默了片刻。
最終,還是決定如實回答。
「專機已經在申請航線了。」
「可能晚點就要動身去機場。」
聽到這個回答。
蕭芷曦的心臟冷不丁抽動了一下。
整個人趴在他的懷抱里一動不動。
算起來他們正式確定男女朋友關係。
也不過才短短几天的時間而已。
昨夜的一場荒唐纏綿。
還在她渾身上下的骨頭縫裡隱隱作痛。
彼此身上的體溫都尚未完全冷卻。
結果轉頭就要面對天各一方的分別。
她沒有再繼續追問工作上的事情。
只是默默低下頭。
將整張小臉重新埋回了到男人胸膛深處。
「要去多久......」
顧瑾熠自然察覺到了懷裡小女人那瞬間低落下去的情緒。
畢竟兩人眼下正是熱戀期,蜜裡調油的時刻。
突然之間就要分隔在大洋兩端。
而且還是毫無徵兆的緊急出差。
任憑哪個女生心裡都不會好受。
男人原本緊緊圈在小女人纖細腰肢上的大手。
順著她光滑的後背緩緩向下滑動。
最終停留在她那挺翹飽滿的弧度上輕拍了一下。
「最多半個月便回來了。」
「怎麼?捨不得你男人?」
這輕佻不正經的腔調。
配合著那隻又開始不安分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
瞬間把蕭芷曦心頭剛剛泛濫開來的那點離愁別緒給衝散了大半。
這混帳男人。
都到了要走的時候了。
嘴裡還是沒有半句正經話。
蕭芷曦揚起拳頭便想照著他的胸膛再狠狠來上一記。
但手腕剛抬到半空。
轉念一想。
這一別就是半個月......
心口剛剛竄起來的那點火氣。
莫名其妙又徹底熄了下去。
落下去的拳頭最終沒能使出半分力氣。
只是輕輕抵在他心口。
不僅沒有推開他。
反而更用力地把整張臉往他胸膛里埋了埋。
雖然身體無比誠實地表達著對他的依戀與不舍。
但那張向來傲嬌的小嘴卻依舊不肯吐露半點軟話。
「誰捨不得了?我巴不得你趕緊走!」
「走了就再也沒人煩我了,我正好落得清靜。」
顧瑾熠聽著小女人這般口是心非的叫囂。
胸腔一陣震顫,失笑出聲。
卻也極為體貼地沒有當場去戳穿她的偽裝。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相擁在一起。
誰也沒有再出聲打破這最後的溫存。
過了許久。
蕭芷曦才戀戀不捨地動了動身子。
她掙脫開男人的臂彎。
拽過那床原本蓋在兩人身上的薄被。
將自己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
隨後。
她咬著牙翻身下床。
根本沒好意思回頭去看床上那個因為被子被搶走。
此刻正赤條條大敞著健碩身軀的男人。
蕭芷曦強忍著大腿內側與腰椎處傳來的那陣陣鑽心的酸脹感。
她彎下腰將昨夜散落在地毯上的貼身衣物一件接著一件地撿起來。
這些皺巴巴的布料上還殘留著昨夜歡愉過後的狼藉痕跡。
她把這些凌亂的衣物一股腦全抱在胸前。
連鞋都顧不上穿。
邁著有些彆扭的碎步。
小跑著衝進了與房間相連的獨立浴室里。
「......」
看著小女人的身影消失在緊閉的門扉之後。
顧瑾熠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毫無遮掩的身軀。
微涼的空氣拂過皮膚。
激起了一層細微的雞皮疙瘩。
視線再順著堅實的腹肌往下移去。
某個因為生理反應以及剛才懷中溫香軟玉的刺激。
此刻依然昂首挺胸的輪廓。
完全沒有因為即將到來的遠行和分離。
而有半分消沉的意思。
顧瑾熠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不再耽擱。
就這麼赤身走到了衣櫃前。
拉開櫃門。
從中取出一套嶄新的純白法式襯衫和深色定製西褲。
不到兩分鐘時間。
剛才那個身上布滿抓痕紅印、在床榻間散發著情慾氣息的男人。
在紐扣扣緊的那一刻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立在穿衣鏡前的。
已然是一個氣場迫人且衿貴自持的商界掌舵人。
與之相對的。
則是浴室內完全不同的另一番景象。
蕭芷曦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才隨手將那條薄被從自己身上扯開。
扔在了洗手台上。
當鏡中那具白皙身軀映入眼底的瞬間。
蕭芷曦羞恥得有些不忍直視。
從她的脖頸下方開始。
再一路蜿蜒向下划過平坦的小腹。
甚至連大腿根部的深處。
全都布滿了男人昨夜近乎發狠留下的青紫吻痕與深深淺淺的指印。
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曖昧痕跡。
蕭芷曦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這男人上輩子是屬狗的嗎?
那麼喜歡到處留印子。
要不是她昨晚尚且存留了一絲理智。
死命護住了脖頸正面和鎖骨邊緣。
這些平時穿衣服容易露在外面的關鍵部位。
恐怕今天她連門都出不了!
蕭芷曦對著鏡子抬手將亂糟糟的髮絲順到腦後。
就在她稍稍挪動雙腿的瞬間。
一陣異樣感從大腿處傳來。
她呼吸一滯。
整個人險些羞憤得當場暈過去!
「這個混蛋......昨晚到底弄了多少次啊?!」
蕭芷曦邁著極其彆扭滑稽的小碎步。
一瘸一拐地挪進了淋浴間裡。
她伸出顫抖的指尖。
擰開了頂噴花灑的開關。
經過恆溫處理的水流瞬間從頭頂傾瀉而下。
沖刷起她這具布滿酸痛的身體。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整間浴室便徹底籠罩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厚重水霧之中。
連同鏡子裡那具令人面紅耳赤的妖嬈身軀。
也一併模糊成了一團虛幻不清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