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芷曦聽著余露這番半威脅半調侃的話。
腦子裡那點殘存睡意瞬間跑得一乾二淨。
她低下頭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T恤。
領口微微有點歪斜，只要動作稍微大一點。
胸口那處還在隱隱作痛的牙印，就會暴露出來。
她在心裡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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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該來的事情，終究還是躲不過去。
蕭芷曦抬手抓了抓有些蓬亂的長髮。
踩著床邊的鐵爬梯，一步一步慢慢挪下床。
桌子上那份婧妍幫她帶的黃燜雞米飯正冒著滾滾熱氣。
醬汁把底下的白米飯浸得透亮，散發著誘人香味。
但是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思享受美食。
滿腦子都是怎麼應付眼前這尊八卦大佛。
許婧妍坐在自己的桌子旁，安靜地小口扒著飯。
見她下來，只是抬了抬眼皮說道。
「快吃吧，你一點半還要去迎新點和紀羨明一起值班，沒多少時間了。」
「嗯。」
蕭芷曦點點頭，順勢抓起桌上的外賣筷子。
本來打算借著趕時間的由頭，胡亂扒拉兩口就趕緊開溜。
奈何余露根本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她直接就端著自己的飯盒，一屁股就在她身側坐了下來。
「別想拿著迎新做擋箭牌，咱們邊吃邊聊。」
她用筷子夾了一大塊裹滿醬汁的土豆。
嚼都沒嚼兩下，就迫不及待開啟了審問模式。
「老實交代！昨晚你們倆幹嘛去了？」
「還有那個開大勞的極品男人到底是誰？」
「他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你倆怎麼認識的？」
「你們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發展到哪一步了？」
余露一連串的問題直接迎面砸了過來。
蕭芷曦被問得頭皮發麻。
趕緊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裡，試圖用咀嚼的動作拖延時間。
「就......就是一個普通朋友而已。」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自然。
但普通朋友這四個字。
從她嘴裡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假得離譜。
誰家的普通朋友會把人按在床上啃？
誰家的普通朋友會在她胸口留下那麼曖昧的牙印？
「朋友？」
顯然余露對於這個敷衍的答案極度不滿意。
她雙臂環胸，身體往椅背上一靠，上上下下打量著蕭芷曦。
「你糊弄鬼呢？」
「昨晚KTV門口，那男人看你的眼神，那叫一個不對勁。」
「那種恨不得把所有人隔開的占有欲，我隔著幾百米遠都能聞得一清二楚！」
「你現在居然好意思跟我說那是普通朋友？」
「再說了，有哪個普通朋友會開著幾百萬的豪車大半夜專門跑來接你？」
蕭芷曦被懟得喉嚨發緊，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放下筷子，雙手捧住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
「哎呀，你就別逼我了！」
「我自己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呢！你讓我怎麼跟你說？」
蕭芷曦端起桌上的水杯，想喝口溫水潤潤嗓子，順便穩住陣腳。
但是余露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隨後把身子又往前傾了傾。
「行，那我換個問法。」
「你們昨晚......到底睡了沒？」
「噗——咳咳咳！」
蕭芷曦剛咽進喉嚨的一大口水瞬間岔了氣。
整個人劇烈咳嗽起來。
幾滴水珠順著她的嘴角滑落，滴在T恤前襟上，迅速洇開了一片深色的水漬。
看著她這副心虛到極點的反應。
余露和許婧妍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啊你蕭芷曦！」
「平時看著挺清純傲嬌的，學校里那麼多男生追你，你連正眼都不給人家一個。」
「沒想到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背著我們一聲不響，就搞了個這麼大的動作！」
她的椅子又朝蕭芷曦挪近了幾分。
「快點快點，展開說說，到底是什麼感覺？」
「那男人看著身材就好到爆，脫了衣服是不是更要命？」
「還有還有，他體力到底怎麼樣，你們昨晚......折騰了幾次？」
這一串露骨又直白的問題。
瞬間將蕭芷曦苦苦維持的心理防線擊得粉碎。
早上在酒店房間裡那些曖昧荒唐的畫面，在她腦海深處瘋狂翻湧。
顧瑾熠那肌肉線條分明、覆著一層薄汗的結實脊背。
還有掐著她腰時，那精瘦腰身上瞬間賁張的驚人力量。
以及他抵在自己耳邊不斷加重的低喘與索取。
那些本該被死死鎖在記憶深處的細節。
此刻卻因為余露的盤問，清晰得連每一個起伏都歷歷在目。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蕭芷曦整張臉騰地燒了起來。
她慌亂抓起面前的筷子，往嘴裡塞了滿滿一大口米飯。
仿佛只要把腮幫子填滿，就能借著咀嚼的動作。
把那些快要衝破喉嚨的羞恥畫面全部咽回肚子裡。
但余露是什麼人。
兩人相處了幾近四年，對彼此的微表情簡直了如指掌。
瞧見蕭芷曦這副掩耳盜鈴的侷促模樣。
她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得花枝亂顫。
「行了行了，你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快點跟我說實話，那男人看著那麼冷，在床上是不是反差特別大？」
「是不是就是那種表面衣冠楚楚，一到床上就能把人往死里折騰的禽獸類型？」
蕭芷曦算是徹底領教了余露這刨根問底的本事。
這問的哪是好朋友之間該問的問題？
她完全有理由懷疑，余露昨晚肯定徹夜未眠。
在腦子裡密密麻麻列好了一整套審訊大綱。
就等著中午這頓飯的功夫對她進行全方位的盤查。
「大姐，我求你了，讓我安安靜靜吃個飯行嗎？」
蕭芷曦咽下嘴裡的飯菜，雙手合十，滿臉無奈地朝著余露作揖求饒。
「我下午還要去迎新點呢，你再問下去，我這張臉今天就別想要了！」
余露看著她那副窘迫到快要鑽進地縫裡的模樣，嘴角噙著一抹戲謔。
不過當她瞥見坐在對面的許婧妍遞過來一個適可而止的提醒眼神時。
到底還是稍微收斂了些許狂放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