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熠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嘴角的弧度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上揚了幾分。
「時間還早......你可以慢慢想。」
蕭芷曦被他這副欠揍的態度氣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她也知道，現在發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強迫自己重新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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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回憶昨晚發生的一點一滴上。
那些零碎的、混亂的畫面。
開始在她腦海里一幀一幀地艱難拼接起來。
......
時間緩慢流逝著。
蕭芷曦的臉色也從最初的迷茫慢慢演變成了難以置信。
再到後來，那股濃重得化不開的薄紅。
從她的臉頰開始，不受控制地一路向下蔓延。
脖頸、鎖骨，甚至是那雙緊緊抓著被子的手背。
都徹底染上了一層羞憤欲死的粉色。
這番變化自然是全都落入了顧瑾熠的眼中。
他靠在床頭上，姿態慵懶。
「都想起來了？」
聞言。
蕭芷曦的頭垂得更低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但顧瑾熠又怎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昨晚他被這個女人折騰得差點失去理智。
現在怎麼可能不抓住機會好好報復一下她。
「所以......」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
身體向前傾去，靠近了那顆快要埋進被子裡的腦袋。
「現在還做嗎？」
「......」
做個屁做！
蕭芷曦現在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
昨晚的自己，怎麼能說出那麼恬不知恥的話，做出那麼不知羞的動作？！
她一定是瘋了！
不！
她一定是喝醉了之後，被什麼不乾淨的髒東西給附身了！
沒錯！
那些話，那些動作，那個主動到令人髮指的自己。
絕對、絕對不是真實的她！
那只是酒精在她體內幻化出來的另一個人格！
一個毫無羞恥心、把所有心裡話全部都說出來、完全不計後果的瘋子人格！
對！就是這樣！
她在心裡堅定地、反反覆覆地告訴自己。
昨晚那個蕭芷曦是假的。
是一個被酒精操控的傀儡，和她本人蕭芷曦，沒有半毛錢關係！
做好了長達五分鐘的心理建設。
蕭芷曦平復好了自己的情緒。
把腦海里那些荒唐、瘋狂、不知羞恥的畫面統統打包。
扔進記憶最深處的垃圾桶里，貼上封條。
她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掀開被子就準備起身下床。
但顧瑾熠又豈會讓她如願。
他被迫當了一整晚的柳下惠，忍受著懷裡女人的點火與折騰。
耐心早就被燒得一乾二淨。
現在好不容易等到罪魁禍首清醒。
怎麼可能再讓她像米蘭那次一樣，拍拍裙子就瀟灑離去？
就在蕭芷曦雙腿離開床鋪，即將離開床鋪的那一剎那。
顧瑾熠一把拉住小女人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輕輕一帶。
蕭芷曦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在一聲短促的驚呼中，被男人重新拽回了床上。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
顧瑾熠順勢翻身而上。
將她提了起來，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這個姿勢......
蕭芷曦的腦袋「轟」的一聲，徹底炸了。
她跨坐在男人的腿上。
兩條長腿被迫分開，分居在他的腰側。
而她的雙手，因為剛才的失重感，下意識地往前亂抓。
此刻正死死地抵在他的胸膛之上。
「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蕭芷曦掙扎著，雙手撐著他的肩膀，試圖想要將他推開。
雙膝也在他腿上用力扭動，試圖從這個讓人羞憤欲死的禁錮中逃脫。
但她的這點掙扎，對顧瑾熠來說，跟欲拒還迎沒什麼兩樣。
那隻扣在她腰間的大手，紋絲不動。
甚至還因為她的亂動，懲罰性地收緊了幾分。
蕭芷曦退無可退。
只能被迫維持著這個極度曖昧的跨坐姿勢。
顧瑾熠任由小女人在他身上折騰。
直到她累得氣喘吁吁，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他才緩緩開了口。
並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知不知道你睡覺很不老實？」
蕭芷曦的動作一頓，順著他的示意低頭看去。
只見男人那片堪稱藝術品的肌膚上。
此刻卻遍布著深淺不一的口紅印記。
從他性感的喉結往下。
經過凸起的鎖骨，一路蔓延到飽滿的胸肌。
連那輪廓分明的腹肌邊緣，都遍布著深淺不一的紅色印記。
蕭芷曦的目光徹底定住了。
那些被她強行封印在腦海深處的記憶碎片。
此刻被強行拼接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幅幅讓她想當場去世的畫面。
她當時還以為那只是一個過於真實的春夢。
原來，全都是真的！
她昨晚不僅主動親了他，還親了那麼多下。
甚至還流了口水！
蕭芷曦心虛到了極點。
她猛地偏過頭。
再也不敢看那張寫滿了她「犯罪記錄」的胸膛。
可惜顧瑾熠顯然不打算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他伸出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硬生生將她偏過去的頭給掰了回來，強迫她直視著自己。
然後扣在她腰上的手掌突然發力，將她整個人重重往自己身上一按。
蕭芷曦完全沒有防備。
就這麼嚴嚴實實貼在了男人滾燙的胸膛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腔里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和自己那顆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的心臟。
正以一種混亂而契合的頻率交疊共振。
不僅如此。
蕭芷曦還感受到了在她的小腹處正緊緊貼著某個熟悉的輪廓。
那是什麼。
作為一個成年人，她再清楚不過。
顧瑾熠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他的頭微微偏側。
薄唇貼上了她的耳廓。
「昨晚，你可是主動得很。」
「占了我這麼多便宜，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你說，我是不是該連本帶利地討回來？嗯？」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一股無法控制的酥麻感如同電流般迅速竄遍四肢百骸。
最終匯集於脊椎，讓蕭芷曦渾身一軟。
她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
無力地癱軟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顧瑾熠太了解她了。
這個女人，嘴上永遠說著最硬的話。
身體卻總是最先向他投降。
每一次，只要他稍微施加一點壓力。
她就會乖乖地在他懷裡化成一灘春水。
任由他搓圓捏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