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女人那副張牙舞爪的氣焰,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顧瑾熠的心情莫名就好了幾分。
不過,他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她。
「現在可以回答我了?為什麼不回消息。」
「我為什麼要回?」
蕭芷曦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
她惡狠狠咬住吸管,吸了一大口冰拿鐵。
這才勉強壓住了想掀桌子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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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然而顧瑾熠卻對小女人的質問充耳不聞。
只是微微偏著頭,打量著她那副氣到腮幫子鼓起來的模樣,然後不緊不慢吐出幾個字。
「怎麼?想始亂終棄?」
「噗——」
聽到這句話。
蕭芷曦剛喝進嘴裡的那口咖啡差點當場噴出來。
她被嗆得連聲咳嗽,一邊抽紙巾一邊壓著嗓子朝他低吼著。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怎麼就胡說了?」
顧瑾熠的手指在桌面上輕點著,一條一條數落她的罪狀。
「是誰那天在電梯裡,主動說要教教我的?」
「是誰那晚睡完之後,第二天拍拍裙子就走的?」
「又是誰昨天晚上在雜物間裡跟我又親又抱的?」
「那天晚上明明是你睡的——」
蕭芷曦下意識就頂了回去。
可話說到一半,她腦子裡那根弦突然繃緊,後面半截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口。
聞言。
顧瑾熠故意前傾身體,手肘撐在桌面上。
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用一種蠱惑人心的語氣步步緊逼。
「睡了什麼?嗯?怎麼不繼續往下說了?」
「......」
蕭芷曦徹底閉嘴。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明明自己什麼都清楚。
卻非要逼著她,親口把那些羞恥到極點的細節當眾複述出來。
「再說,那天晚上你在上面......」
顧瑾熠還在補刀。
他那本就帶著磁性的嗓音此刻仿佛被注入了電流。
每一個字都帶著細小的鉤子,精準戳在了她最不願回想的記憶深處。
「不也......很享受?嗯?」
=͟͟͞͞=͟͟͞͞(●⁰ꈊ⁰● |||)!!
蕭芷曦的腦海里再一次閃過那一幕幕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昏暗的燈光,凌亂的床單。
還有交疊在一起的呼吸。
她臉頰上的緋紅順著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
連帶著白皙的鎖骨都泛起了一層薄粉。
「明明是你讓我——」
她又一次剎住了車,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看著小女人這副又羞又惱、想發作又不敢發作的模樣。
顧瑾熠的神色反倒難得正經了幾分。
「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他停了一下,聲音低了半度。
「還是說......你怕蕭哲發現我們的關係?」
這句話戳穿了蕭芷曦所有偽裝的堅強。
她瞬間沉默。
怕嗎?
當然怕了。
怕她哥知道,怕家裡人知道。
怕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顧瑾熠之間這種混亂不堪的關係。
在她看來,那晚的一切。
充其量就是一場成年人之間的荒唐意外。
見色起意也好,氣氛使然也罷。
無論從哪個角度掰扯。
他們這種關係都不該,更不能再繼續下去。
但這些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想法,她沒辦法對著眼前這張臉說出口。
蕭芷曦深吸了一口氣,將心頭所有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看著對方的眼睛。
「你到底要幹嘛?」
顧瑾熠迎著她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似乎有什麼複雜的東西一閃而過。
可下一秒,又恢復成那副讓人恨得牙痒痒的散漫調子。
「我要,你給嗎?」
「......」
這人到底什麼毛病?
動不動就開這種帶顏色的葷車!
蕭芷曦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徹底放棄了和這個男人進行任何有效溝通的打算。
她乾脆把頭一扭,望向窗外,用最直接的無視表達最後的抗議。
顧瑾熠見狀,倒也不惱。
他就這麼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小女人這副「老娘就是不鳥你」的倔強模樣。
或許是因為還在生氣的緣故。
她的嘴唇微微撅著,粉嫩飽滿,被冰咖啡潤過一層瑩潤光澤。
顧瑾熠的目光就那麼落在那片唇瓣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一圈。
而此刻的蕭芷曦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她依舊倔強地扭著頭,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
用沉默築起一道自以為堅不可摧的防線。
在她的算盤裡,只要自己不搭理他。
這個無賴遲早會覺得無趣,然後自己從她的世界裡消失。
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顧瑾熠的臉皮厚度。
以及他那該死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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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旁。
一場關於他們的討論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楚澤剛回到座位上,屁股還沒坐熱,幾個同學就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
那個理著寸頭,穿著籃球背心的男生第一個就按捺不住了。
「我就說那是咱們學校大名鼎鼎的蕭大校花!你們剛才還不信我,怎麼樣,打臉了吧!」
坐在對面的短髮女生更是把八卦精神發揮到了極致。
她雙手托著下巴,一雙眼睛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怎麼樣怎麼樣?蕭大校花怎麼說的?你們聊了些什麼?」
「還有還有!校花對面那個男人是誰啊?我的天,他剛才一進門我就注意到了,那張臉,那氣質......簡直了!比我追的那些劇里的男主角還要帥一百倍!他是蕭大校花的男朋友嗎?!」
短髮女生越說越激動。
說到最後甚至雙手捂住臉頰,一副被帥到快要昏過去的花痴模樣。
面對同學們連珠炮似的追問,楚澤只是擺了擺手。
「他是蕭學姐的朋友。至於是不是男朋友......我就不知道了。」
說到這,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被他們討論的男人正以一種極其慵懶的姿態靠在椅背上。
指節偶爾在桌面上敲一下,視線卻始終沒離開過對面。
而蕭學姐則側著臉望著窗外,一副誰也不理的樣子。
你說他們親密吧,不像。
可你要說他們只是普通朋友。
那份疏離里偏偏又摻著點說不清的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