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
蕭芷曦睡得非常不爭氣。
剛閉上眼。
昨夜那些旖旎畫面便在腦海里高清重播。
那個男人壓在她身上,大手死死禁錮著她的腰肢,讓她無處可逃。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畔,灼熱的氣息一下下拂過,聲音低沉又磨人。
「舒服嗎?」
「啊啊啊啊啊!」
蕭芷曦猛地睜開眼,把頭髮揉得亂七八糟。
她整個人癱在床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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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怎麼翻來覆去。
那個男人的輪廓,他身上的味道,還有那副體力好到離譜的身體。
都死死刻在她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身體明明累得像散了架,可意識卻偏偏亢奮到了極點。
也不知道折騰到幾點,她才終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結果。
就連夢裡都沒能得到片刻的安生。
夢中,她正躺在自己臥室的大床上。
下一秒,床墊凹陷下去。
她甚至來不及轉頭,一道陰影便俯身將她籠罩。
「女人!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
突然。
「砰!」
房門被一腳從外面狠狠踹開。
門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那熟悉的輪廓,讓她瞬間渾身僵硬,血液倒流。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蕭哲那張俊臉裹挾著滔天的怒火。
死死盯著床上交疊在一起的兩人。
「啊!!!」
蕭芷曦尖叫著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喘著氣。
她無力地癱軟在床上。
夢裡被蕭哲當場捉姦的窒息感太過真實,讓她半天都緩不過勁。
蕭芷曦顫抖著手摸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按亮屏幕一看。
下午兩點半。
江城八月的天,室外正值一天中溫度最高的時刻。
身上的睡裙被汗液浸透。
黏糊糊貼在後背和腰間,難受的要命。
蕭芷曦從床上坐起。
用力甩了甩昏沉的腦袋,試圖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噩夢全都甩出去。
假的!都是假的!
不過是自己嚇自己罷了。
她褪下身上濕透的睡衣,光著腳走進浴室。
冰涼的水流傾灑而下。
沖刷著心底那份揮之不去的不安與心悸。
洗完澡後。
她裹著浴巾站在鏡子前。
氤氳水霧散去。
鏡子裡那具玲瓏有致的身體也逐漸變得清晰。
鎖骨和胸前那些曖昧的痕跡雖然比昨晚淡了一些,卻依舊扎眼得厲害。
蕭芷曦認命地嘆了口氣。
拉開抽屜,拿出遮瑕膏、粉底液和小刷子。
這一番折騰,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
才總算把那些惹眼的痕跡蓋了個七七八八。
她這才裹著浴巾,走進了衣帽間。
手指剛摸到一條惹火的黑色抹胸包臀裙。
腦子裡立刻就迴響起蕭哲昨晚那冷得掉冰渣的警告。
「明天就把這身衣服給我扔了!」
蕭芷曦手一頓。
衝著空氣默默翻了個大白眼。
「啊行行行,都聽你的,你是我哥,你最大!」
她不情不願把那條心愛的裙子推回衣櫃深處。
轉身拉開了另一扇櫃門。
與之前的性感火辣不同。
這扇櫃門裡,清一色的都是基礎款的T恤和牛仔褲,風格極其保守。
她隨手挑了一件粉色的純棉短袖。
布料柔軟親膚,領口的高度也剛剛好,能把鎖骨位置遮得嚴嚴實實。
至於下裝,她原本是想拿條長褲,好歹應付一下蕭哲的「聖旨」。
可一想到外面那三十多度,能把人烤熟的高溫天。
蕭芷曦低頭看了看自己筆直白皙的大腿。
最終還是果斷把手伸向了旁邊那條藍色的牛仔短褲上。
「沒穿吊帶,已經很給面子了。」
換好衣服後,她重新站到穿衣鏡前照了照。
鏡子裡的人沒了昨晚那種明艷得讓人挪不開眼的衝擊感。
反而多了幾分清純女大學生的味道,乾淨又無害。
她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脖子、鎖骨、手臂和腿上有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這才拿起手機和包包,推門走出了房間。
樓下客廳。
吳媽彎著腰正沿著沙發邊緣仔細拖著地。
聽見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抬頭一看。
「小姐醒啦?」
吳媽放下拖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腳步匆匆地就往廚房走。
「午飯一直給你留著呢。我這就給你熱飯菜,你先去餐廳坐會兒。」
「辛苦了,吳媽。」
蕭芷曦笑著應了一聲。
耳朵卻敏銳捕捉到,從另一邊的棋牌室里。
隱隱傳來了麻將牌清脆的碰撞聲。
還夾雜著她媽媽許琴和一群富太太們的談笑聲。
她腳步一轉朝著棋牌室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門邊。
就看見許琴正背對著自己,優雅地坐在麻將桌前。
女人一頭長髮被一支精緻的髮簪鬆鬆地挽著。
手腕上那隻價值不菲的翡翠鐲子,隨著她摸牌的動作,在桌沿上發出陣陣清脆磕碰聲。
桌上另外三位富太太,也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珠光寶氣。
「喲,這不是小曦嘛!什麼時候回來的呀?這小臉蛋,看著怎麼瘦了這麼多?」
這話一出。
許琴摸牌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中。
蕭芷曦站在門口。
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喊了一聲。
「媽。」
許琴聞聲,緩緩回過頭來。
母女倆隔著一張偌大的麻將桌,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你們先摸著,我處理一下家務事,馬上回來。」
許琴放下手裡的牌,沖牌友們笑了笑。
隨即站起身,踩著高跟鞋朝門口走來。
蕭芷曦心裡咯噔一下。
轉身便想開溜,手腕卻被許琴從身後擒住。
她就這麼被一路拎到了走廊的拐角處。
剛站穩,耳朵就被一隻保養得宜的手輕輕捏住。
「你現在越來越能耐了,蕭芷曦。自己一個人就敢偷偷跑去國外廝混,連招呼都不打一個,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蕭芷曦被捏得肩膀一縮,委屈巴巴歪著頭,開始故技重施。
「媽,疼......」
「現在知道疼了?你偷跑出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家裡人的感受?」
見母親大人不為所動。
蕭芷曦也不掙扎,反而順勢往許琴懷裡一靠。
雙手緊緊抱住母親的腰,把腦袋埋在她肩窩處,用盡畢生功力開始膩聲撒嬌。
「媽~我錯了嘛下次再也不敢了......」
「媽你別生氣了,生氣會長皺紋的,到時候就不漂亮了......」
許琴被她這套連招蹭得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但還是板著臉,努力維持著當媽的威嚴。
「少來這套。你每次犯錯都這德行,撒嬌認錯一條龍,轉頭就忘,執行起來零分。」
「這次不一樣!」
「我真的錯了!國外一點都不好玩,吃得也不習慣,一點也比不上吳媽做的飯菜。」
許琴嘴上嫌棄著,捏著她耳朵的手卻鬆了力道。
明知道這丫頭就是嘴甜會哄人。
可當媽的,面對自己的心頭肉,哪有那麼多原則可講。
到底還是不忍心再多加訓斥。
便伸手替她理了理肩上散落的碎發。
「就你嘴貧,下次不許再這樣胡鬧了,去吃飯吧。」
話音剛落。
吳媽端著托盤從廚房出來。
「小姐,飯熱好了,快來吃吧!」
「好!」
蕭芷曦沖許琴露出一個燦爛的甜笑,轉身跑到餐桌旁坐下。
她拿起筷子,將飯菜一掃而光。
然後拿起包包便準備出門。
經過棋牌室時,裡面麻將聲依舊。
她沒再進去打擾,只是走到廚房門口,跟吳媽交代了一聲。
「吳媽,我出門找婧妍,我媽要是問起來,您就跟她說一聲哈。」
「好嘞小姐!路上小心。」
「知道了。」
蕭芷曦走進車庫。
來到角落裡那輛紅得扎眼的小跑車前。
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她隨手從儲物格里拿出墨鏡戴上,遮住了大半張精緻的小臉。
然後點開手機。
給微信置頂的聯繫人發了條消息。
「婧妍老婆,老地方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