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州正要開口,房門卻再度響起,采雲去而復返,端著一盆溫熱的清水與帕子走進來。
「放在此處便可。」陸錦州走上前,取過帕子,抬手替宋妙晚擦拭嘴角。
采雲見狀,連忙退出門外。
宋妙晚抬眸,望著眼前這個,認真替自己擦臉的男人,輕聲問道:「阿兄,你生氣了?」
陸錦州糾正她的稱呼,語氣柔和:「往後,該喚我夫君。」
宋妙晚尚不習慣,臉頰發燙,怯生生低聲喚道:「夫……夫君?」
陸錦州應聲:「嗯,為夫不曾生娘子的氣。餓了便吃,這是咱們自己的家,不必拘束。」
一聲「娘子」,繾綣溫柔,直直撞進她的心間,惹得她心頭陣陣發燙。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
「還有手。」宋妙晚笑著,伸出兩隻沾滿油漬的小手,乖乖等著他擦拭。
陸錦州耐著性子,細細替她擦乾淨雙手。
宋妙晚拿起一旁的紅蓋頭,問道:「夫君,我還要蓋上嗎?」
「不必了,我們直接飲交杯酒。」陸錦州恨不得省去這些繁文縟節,直接步入正題。
他抬手,將她額前一縷碎發,輕輕別到耳後。
今日他家的晚晚,格外動人。一身大紅嫁衣,襯得她肌膚瑩白,眉眼明艷,美得讓他移不開目光。
宋妙晚被他灼熱的視線,看得臉頰發燙,不由垂下眼帘。
搖曳的燭火,映在她精緻的面龐上,她低頭含羞帶怯的模樣,惹得陸錦州喉結微微滾動,低聲輕嘆:「晚晚,今日真美。」
他牽起她的手,緩步走到案前,斟滿兩杯酒。
他遞過一杯酒,宋妙晚伸手接過。
二人輕輕將手臂互相環繞,看了眼彼此,距離近得,能夠清晰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
然後雙雙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陸錦州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歡喜:
「晚晚,我們終於成婚了,你終於成了我的娘子。我真的很高興,相信我,我會一輩子愛你,呵護你。」
宋妙晚亦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頰埋進他堅實的胸膛,輕聲應道:「好,我相信你,夫君。」
再抬眼時,撞進他深邃滾燙的眼眸。那目光,仿佛要將她拆之入腹。
宋妙晚對這眼神再熟悉不過,不由得慌忙往後退了半步。
「你、你冷靜些。」
陸錦州望著她,又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晚晚,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常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不能再推脫了。」
宋妙晚:「……」
她心底暗自腹誹:推脫有用嗎?這半年,他可一口肉也沒少吃啊。
雖說這半年,二人未再翻雲覆雨,可每逢陸錦州前來探望,總免不了一番親昵。
每次都要討些甜頭,才肯放過她。
陸錦州上前,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將人打橫抱起,徑直走向床榻。
他把她輕放在鋪著大紅喜被的床榻上,正要俯身靠近,宋妙晚忽然蹙起眉頭,低呼一聲:「哎呀,硌到我的腰了。」
陸錦州連忙將她再度抱起來,這才看見床榻上,擱著一隻小巧的錦匣。
「這是何物?」
宋妙晚:「不知道,還未來得及打開。是母親方才送來的,還特意交代今夜看完,說是好東西,。」
兩人皆心生好奇,重新坐回床沿,宋妙晚伸手掀開匣蓋,裡面靜靜躺著一冊書卷。
宋妙晚拿起冊子,只見封面上寫著「避火圖」三字,她尚且不解這是何物。
反觀陸錦州,臉頰早已泛起一層薄紅。
他雖從未翻閱,卻早有耳聞,坊間有些夫妻,會用此冊增進閨房情趣。沒想到,母親竟然會送來這個。
宋妙晚隨手翻開一頁,畫上繪著姿態親昵的男女,一瞬間便恍然大悟,整張臉瞬間燒得滾燙。
心底雖好奇後邊的內容,可陸錦州就在身側,她哪裡敢繼續往下看。
「定是母親拿錯了,我先收起來。」她說著,就要把冊子放回匣子。
陸錦州伸手一把搶過,低低笑出聲,神色頗為愉悅:「晚晚分明很好奇,不如我們一同瞧瞧。」
宋妙晚心想,自己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她本來想說他無恥,可話到嘴邊,轉念一想,如今二人已是名正言順的夫妻,這般也屬正常,情理之中的事情。
連他這般素來古板的人都不害羞,自己又何必扭捏。
於是二人並肩坐在喜被之上,一同翻看起冊子。
陸錦州神色一本正經,伸手指向其中一頁:「晚晚,這一頁如何?」
宋妙晚偏過頭,窘迫萬分:「能不能別問我這種難為情的問題。」
陸錦州依舊一臉正色:「那總得告訴我,你中意哪幾頁,選你喜歡的,今夜我們便試一試。」
宋妙晚無言以對。
這般正經的神態,說出這般不正經的話,她才算真正見識到他的厚臉皮。
陸錦州自顧自地翻頁,低聲道:「你不選,那便由我替你選,不如今夜先試試這幾頁。」
宋妙晚:「……」
……
片刻後,燭火熄滅,帳內傳來細碎窸窣的響動。
「晚晚,今晚,將會是個難忘的夜晚。」
宋妙晚心中瞬間感覺不妙,還沒開始,她已經開始腿軟了。
她伸手推搡著他:「等一等,我口渴。」
「娘子等著,我去給你倒。」陸錦州起身,借著淡淡的月色走到桌邊斟水。
喝完水,陸錦州再度俯身靠近。
宋妙晚忽然開口:「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陸錦州動作一頓,衣衫已經褪下大半,只能強壓下心頭的燥熱,咬牙問道:「還有何事?」
宋妙晚支支吾吾:「你給我買的那身睡裙,我還沒穿。」
「無妨,留到明日再穿給我看。」
「啊,我又忘了……」
餘下的話語,盡數被熾熱纏綿的吻吞沒。
直至後半夜。
宋妙晚意識已經漸漸迷糊,含糊地呢喃:「唔,陸錦州,能不能歇會兒。」
「別急,還有最後一頁沒做。」
……
細碎的嗚咽聲,被盡數堵回。
……
天光微亮,長夜終於落幕。
陸錦州側過身,望著身側沉沉睡去的女子,眼底溢出一片滿足與溫柔。
他輕輕執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低聲呢喃:
「還記得去年乞巧節,你放的那盞祈願花燈嗎,我看到了。何其有幸,你能夠來到我的身邊。」
「晚晚,我愛你!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