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薛寶珠提議散會步,倆人慢慢的走著,顧銘擇看著蹦蹦跳跳把路邊堆著的積雪踩實的薛寶珠,笑了一下,結婚這麼久,她還是像個小孩子。
「你想去學校上班嗎?」
薛寶珠聽見問話背過身看著顧銘擇倒著走,邊走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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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應該是有點想去吧。」
顧銘擇看薛寶珠倒著走路,有些怕人摔著,不過好在這一塊兒是條直道,他倒也沒勸人好好走路,只仔細盯著人的一舉一動:
「那就去試試吧,我覺得媽先前說得很有道理。」
一個是退休多年,大字不識的車間女工,一個是風頭正盛,手握權柄的的書記,年齡,學識,閱歷都天差地別的二人,在關於薛寶珠的認知上倒是達成了一種近乎默契的一致。
這就是媽口中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吧,薛寶珠想。
「你就這麼支持我呀,是想當成功女人背後的男人了嗎。」
薛寶珠仗著附近沒人上前兩步,很是輕佻的勾了勾人的下巴,眯著眼笑,有心想逗逗他。
倆人是吃了午飯回的。冬日的正午,陽光清凌凌地,照在未化的積雪上又明晃晃地反射起來,映得人眼前發亮。
顧銘擇微微眯起眼,望向面對著自己笑得狡黠的薛寶珠,光從她身後漫過,勾勒出她纖秀的輪廓,發梢和肩頭都像是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微光。
這冬日的陽光仿佛格外偏愛她,讓人一時移不開眼。
顧銘擇抓住人沒來得及撤回的手,稍微一使勁,又將人帶得離自己近了些,讓自己也沐浴在這同一片陽光下,輕聲道:
「樂意至極。」
薛寶珠想什麼,就去做,他當賢內助也好,墊腳石也罷,他都甘之如飴。
顧銘擇感覺手裡的小爪子有點涼,沒放開,將那隻手整個攏進掌心,幫人暖著。
薛寶珠看平常顧銘擇對自己管這管那的大男子主義做派,沒想到他還想當賢內助呢。
薛寶珠有些警醒,這可不行,顧銘擇當賢內助了,誰來賺錢給自己花?
薛寶珠和蘇眉出去逛過街知道行情,自己被養刁了,老師那點工資連自己腳上的一雙鞋都買不起。
「你要當賢內助的話,家裡以後可就得事事聽我的,我說啥就是啥。」
薛寶珠語氣暗含恐嚇,企圖嚇退顧銘擇當賢內助的想法。
誰知顧銘擇聽了這話,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有些疑惑道:
「家裡什麼時候沒聽你的了?」
薛寶珠一想也是哦,那自己主外除了擁有一個當賢內助的顧銘擇還有什麼好處?錢也不夠花,沒好處自己還是別主外了,還是安安心心在家當米蟲來得舒服,讓顧銘擇繼續在外奔波吧,可別再想著當勞身子賢內助了。
她聳聳肩:「那還是你繼續主外吧,不過我不當你的賢內助,我要當家裡的小米蟲。」
顧銘擇笑,:「你想當什麼都可以。」
他伸手揉了揉人垂順的頭髮,剛剛他就想這麼做了,顧銘擇的動作帶起一陣靜電,薛寶珠天生自來卷的頭髮有了炸毛的趨勢,整個人毛茸茸的。
顧銘擇撒了手中已經有些暖意了的手,忍人撲過來捶打自己,等人順了氣,順勢幫人轉了個身:
「看著路,好好走。」
說完牽起另一隻微涼的手,揣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薛寶珠出了氣就乖了,也沒反抗,就這麼讓人牽著,倆人又親親熱熱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往家走去,冬日的陽光撒在二人身上,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