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鈺。」
「嗯,是我。」
明知對面人看不見,握著電話的謝晚鈺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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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寶珠扎了塊水果送進嘴裡,聲音含含糊糊的:
「你有空嗎,明兒我倆去看電影吧。」
謝晚鈺在話機前的身影站的筆直,幾乎是在薛寶珠說完的下一秒,她立刻出聲答應:
「好。」
薛寶珠聽著這人嗯啊,好的,覺得謝晚鈺還真是惜字如金,她有些無聊的打著圈玩自家的電話線,多問了一句。
「我聽晚棠說你們單位發了電影團票,能看什麼電影啊。」
謝晚鈺報了個名字,這是單位的福利,每人發了三張,可以帶家屬一起看,謝晚鈺是不愛看電影的,家裡人也都忙,本來她答應了送給最近處了對象的戰友的。
薛寶珠聽了這電影名,有點失望的「啊——」了一聲,小嘴都噘了起來,電話線被她轉著圈的擰成一團,她可不愛看這些樣板戲:
「我不喜歡看這個,你這票能看別的嗎?我想看……」
薛寶珠報了個最近聽說重映了的老片名字。
「能。」
其實不能,但謝晚鈺一聽薛寶珠隔著電話線傳來的有些失真的聲音里的失落,想也不想就給人打了保票。
「太好了!」
聽見對面人傳來興奮的聲音,謝晚鈺勾了勾嘴角,筆挺的身姿下意識的放鬆了些。
「那明天見,沒什麼事的話那再見。」
薛寶珠得了肯定的答案,很是心滿意足就要撂電話,她也不是喜歡起話頭的人,而且謝晚鈺冷冷的性子,還是要當面逗才好玩。
謝晚鈺一聽人要掛了,抓著話筒的手下意識緊了緊,忙說出了先前一直醞釀著的話。
「……明天要我來接你嗎?」
薛寶珠想了下:
「行啊,那我等你,拜拜。」
說完乾脆利落的撂了電話,她要忙著準備明天要穿的衣裳去了。
「拜……」
謝晚鈺的話還沒說完,對面就只剩下了陣陣忙音……自己還不知道寶珠家的地址呢,再打一個電話過去不知道會不會太打擾了,寶珠那麼快掛電話,或許是有事要忙?
謝晚鈺在電話機前發了會呆,知道後面有人催促才回過神來,看來自己得問妹妹了,也不知道自家粗線條的妹妹還記不記得寶珠家的地址。
還有那部自己沒聽說過名字的影片的電影票,自己也得想辦法搞到。
*
顧銘擇晚間注意到擰成一團的電話線,順手拿起聽筒,反著旋將那糾纏的結給解開,進屋看著正在鏡子前塗塗抹抹的薛寶珠狀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今天和誰打電話了?」
看那電話線的狀態,寶珠和對面人通話時要麼百無聊賴地繞著線圈打發時間,要麼就是情緒雀躍,歡欣到難以自持。
是哪個沒眼色的人煩擾了寶珠,又或者是誰讓寶珠心生驚喜?不論是哪種情況,他都想知道。
「是謝晚鈺,約了和她明天一起去看電影。」
顧銘擇對此人有點印象,畢竟是他吃過飛醋的對象,只是他沒想到薛寶珠和她的關係竟好到能一起去看電影。
不過看著薛寶珠小小一隻身影,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特地給她打的大梳妝檯前,瓶瓶罐罐往臉上手上抹,叮叮噹噹的忙活個不停,那原本就瑩潤的臉蛋,在她的揉搓下變得油亮亮地泛起一層細膩的光,像剛蒸好的米糕,直讓人想湊上去咬一口。
顧銘擇看著又覺得薛寶珠同誰關係處得好都再正常不過了,畢竟誰能不喜歡這樣的寶珠呢?
他走上前,擁著新鮮出爐的小米糕,在人耳廓親吻了一口,也沒離開,就著姿勢輕聲問:
「明天要我送你去嗎?」
低沉的嗓音貼著耳廓響起,氣息溫熱,搔得耳後那片皮膚又癢又麻。薛寶珠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輕躲了一下:
「不用,人說來接我呢,而且最近你不是好忙的嘛。」
說完嘴唇微微嘟起又很是不滿的抱怨了一句:
「本來我是想和你一起看的。」
薛寶珠這句隨口的小抱怨顧銘擇卻從里品出了對面一臉不滿的小人對自己濃濃的依戀,寶珠有沒有意識到她已經如此依賴自己了呢?
顧銘擇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計較忽然就散了,他擁緊了點薛寶珠溫軟的身子,輕吻著人細膩的頸側,語氣里混著憐惜與滿滿的歉意:
「你乖,都是我不好,告訴我,想要什麼補償,好不好。」
顧銘擇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怎麼疼她好了。
薛寶珠沒什麼想要的,一時也想不出要什麼補償,目光在梳妝檯上溜了一圈,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小瓶子遞了過去,頗有些惡狠狠的使喚:
「哼,你知道就好,那今天你給我擦。」
薛寶珠做任何事顧銘擇都喜歡看,他認得薛寶珠手裡的小瓶子。
每晚臨睡前,薛寶珠都會從這小瓶子裡擠出甜膩的乳霜,哼哧哼哧的給自己的胳膊腿都抹上,直到整個人變得香噴噴的以後才鑽進被窩。
眼下,寶珠是要讓自己代勞此等美差嗎?
顧銘擇簡直分不清這究竟是對自己的懲罰還是獎勵了。
看著薛寶珠嬌蠻的小樣子,顧銘擇如她所願的接過了那還帶著她體溫的小瓶子道了聲:「好。」
真是好笨的寶珠。
薛寶珠對臉蛋尚且有幾分耐心,這塗身上的她就有些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有時也偷懶,囫圇個就算了事。
而此等美差顧銘擇當然自會盡職盡責的幫人完成,他順勢坐在床沿,彎下腰把妻子豐潤的小腿輕輕擱在膝蓋之上,從妻子遞來的造型精緻的小瓶子裡擠出一泵乳液,輕輕的幫人塗抹著,力度和緩,由下至上,顧銘擇覺得自己的手像陷入了一捧溫熱的雪裡。
那捧雪白彈潤的雪,在自己手上一寸一寸覆上了自己熟悉的那幽微而纏綿的香氣。
顧銘擇眸色漸漸暗沉,等笨笨的薛寶珠發現不對勁時為時已晚,只來得及留下一句:
「哎呀,別咬這,明天我還要出門呢~」
便可憐兮兮的被人吃干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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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謝晚鈺循著妹妹給的地址尋來時,薛寶珠將將才起。
她睡了個懶覺,給人開門時小臉還紅撲撲的,打開門看見謝晚鈺才想起來今日自己還約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