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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回門

  薛家。

  林翠萍看著站在女婿身邊初為人婦的小女兒。

  薛寶珠這幾天每天晚上都被某人纏著不放。

  除了第一晚,後面薛寶珠也是得了些趣,就沒那麼抗拒了,有時還能主動讓顧銘擇大飽口福。

  雖然每次完事擦洗收拾顧銘擇都一手包辦,有時還會給薛寶珠按摩。

  但是薛寶珠就是天天喊累,說自己腰酸背疼。

  顧銘擇看薛寶珠每天都喊累,心疼的沒完,天天那是各種做各種薛寶珠愛吃的,研究各種補湯。

  看著薛寶珠的顏色再趁著哪天前一晚上沒過分鬧她,再領著人出門,去購物掃蕩。

  結婚後舒舒服服過了這麼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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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薛寶珠穿著新衣服,面色紅潤,看著就氣血十足,還有幾分越發豐盈的模樣。

  林翠萍高興,心裡稍稍放心,看來女婿把女兒照顧的很好。

  薛寶珠幾天沒見自己親媽,很是想念,纏上前去撒嬌,遞上自己買的禮物。

  「媽,你看看這是顧銘擇給家裡人買的,我幫著參謀了,等哥嫂他們回來,你給看著分分。」

  林翠萍打開看,是好幾件兒顏色各異的毛衫。

  林翠萍之前在紡織廠上班兒,也是識貨,上手一摸,就知道這料子不便宜。

  心裡欣慰又埋怨。

  這小兩口過日子怎麼大手大腳的,孝敬自己和老伴這沒得說,給哥嫂都給買了算咋回事兒?

  倆小年輕年紀小不懂事,俗話說救急不救窮,可不興把人胃口養大了。

  再說了家裡哥嫂手腳健全,正值壯年,哪有需要出嫁小妹補貼的道理。

  林翠萍推拒。

  「哎喲,你倆回自個家還帶東西,這不見外呢嘛,娘不要。」

  薛寶珠正喝著自己親媽給自己熬的綠豆粥。

  見自個娘嘴上說不要,手裡卻摸著件豆沙紅的毛衫,愛不釋手的樣子。

  薛寶珠知道自己娘喜歡這顏色,特地挑的,一準符合她的心意。

  這不讓林翠萍一眼看中了這件毛衣。

  「娘,你就收下吧,這是銘擇的心意。」

  顧銘擇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媽,你就收下吧。」

  林翠萍見倆孩子一片孝心,不好推脫。

  「那這衣裳就娘就給自己和你爹留兩件,其他的你們給退了,你們哥嫂還年輕,自己能掙,輪不著你們給買衣裳,錢你們留著自己花。」

  薛寶珠還沒說話呢,顧銘擇就開口了。

  「媽,寶珠不待在您跟前,還得靠哥嫂多照顧您和爸呢,幾件衣服不算事兒。」

  女婿都這麼說了,林翠萍不再推脫,免得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不過她可不打算今兒就把衣裳給家裡其他人,得等合適時機,叫他們記得自己小妹的好。

  林翠萍想起件事。

  「寶珠啊,前兩天,有封你的信寄到了家裡,娘給你收著呢。」

  說著去房裡找出信件,交給薛寶珠。

  薛寶珠放下綠豆湯碗,接過信封,看到寄件人,想起來這是自己先前投的稿件。

  薛寶珠鍾愛陽春白雪,她在出嫁前某個夜晚望著院子裡的大槐樹,結合自己的心情,難得的提筆,暗戳戳寫了一首借物詠情的詩歌,

  寫完以後很是滿意,心情激動,可惜家裡無人可以欣賞自己的才華。

  給顧銘擇看吧,自己詩里暗戳戳的少女心事怕被他察覺,有點不好意思,薛寶珠突發奇想給了京市的某家出版社。

  後面忙著結婚,太多事情分據薛寶珠的精力,這件事就給忘了。

  如今自己第一次正兒八經創作的得意之作收到回復,薛寶珠迫不及待的展開信紙。

  信紙有兩張。

  第一張信紙抬頭上印著某出版社革委會的朱紅大字,下方用鋼筆寫著:

  「經研究,你的《晚槐》不符合當前文藝創作方向。」

  第二張紙就是薛寶珠謄抄好寄去的原稿,又給原封不動的寄了回來。

  稿件下方被編輯寫了個:「此稿不宜刊用。」

  更讓薛寶珠可氣的是編輯還用紅筆在「不宜」下面打了雙槓。

  薛寶珠有些惱羞成怒,將信拍在桌上。

  力道大的旁邊放置著的綠豆湯碗都被驚出了響聲。

  林翠萍看女兒抱著雙臂,鼓著腮幫子,一副氣的不行的模樣。

  「這是咋了,誰的信呀,這麼生氣。」

  林翠萍拿起信紙,字跡入目,才想起自己不識字,把目光投向女婿。

  「小顧,你來看看這寫的啥,把寶珠氣成這樣。」

  顧銘擇在薛寶珠拍桌時就走上前來,這回正拉起薛寶珠的手輕輕揉著。

  顧銘擇接過丈母娘遞來的信件,看了看。

  再讀了下那首叫做《晚槐》的短詩,在心裡品了品,覺出這是小姑娘的少女心思。

  顧銘擇覺得這首詩可愛,薛寶珠更可愛。

  把手裡揉著的小爪子,緊了緊,要不是丈母娘在旁邊,非得親她一口。

  薛寶珠見顧銘擇拿著信紙在看,有些不好意思,一把奪過,給在一旁不明所以的薛母解釋。

  「沒啥事媽,就是我給出版社投的詩被退回來了。」

  林翠萍不懂這些彎彎繞,但在她心裡自己女兒幹啥都是最好的。

  「那肯定是他們不識貨,你給媽讀讀,媽背下來,媽逢人就給你宣傳宣傳,用不著他們。」

  顧銘擇也順著說,

  「寶珠,我覺得你寫的很好,很美,也許是這家出版社刊登詩歌風格的調性與你不和,交給我,我們換一家投。」

  薛寶珠一聽來了精神。

  「對呀,這家出版社出的詩刊,我每次讀下來喜歡的也沒幾首,當時也是隨便投的,也許真的不適合我。」

  薛寶珠把信紙折了折,交給顧銘擇。

  「那就交給你了。」

  顧銘擇接過信紙放好。見人心情好,不再煩惱了,端起綠豆湯哄道。

  「天熱,再喝點。」

  其實顧銘擇覺得薛寶珠寫的這首詩歌的確不錯,借物詠情,暗藏著些不識愁滋味的少女心事。

  讀起來純真又動人。

  不過現如今的情況,文學作品大都講究的是艱苦奮鬥,這種帶有小資情調的詩歌不是主流,沒有出版社會冒險刊登。

  這個出版社沒有寫明拒絕原因,也是惜才。

  不過這些對顧銘擇來說都是小問題。

  林翠萍見自家小閨女被哄好了,也是慶幸自己這個女婿是讀書人,能和自己閨女聊到一塊兒去。

  有那些讀書人掛在嘴邊的啥共同話題。

  要找個和自己一樣不識字的,那不扒瞎了嗎,自己閨女生氣誰來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