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沉默了一會兒。
遠處，陸行雲還坐在樹蔭下，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
他本來想藉機讓林燼清楚，什麼叫做天差地別，讓他自己知道退讓，看來，事情和預料的不太一樣。
林燼開口，聲音有點干，「我娘，我媽腿腳不好，不出門的。」
明狸啊了一聲，有些失望。
「你要是想學，」林燼打斷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又飛快地移開，「我去跟她說一聲。你來就是了。」
「真的？」
林燼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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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白生生的小臉曬得有點紅，額角還掛著汗珠。
林燼別開眼，看了一眼後面，臉上的老實褪的乾乾淨淨，勾起嘴角，全是挑釁。
樹蔭底下，陸行雲慢慢站起來，臉上的笑淡得看不出痕跡，轉身走了。
明狸聽到動靜回頭，只看到了陸行雲的背影，明狸眼睛一眯，開始壞笑。
先是指尖悄悄蹭過他胳膊緊實的肌肉，見他沒躲也沒拆穿，輕輕往上一撩，掀開了他衣擺一角。
指腹毫無預兆地，輕輕碰了一下他緊實的腹肌。
下一秒，他整個人驟然繃緊，脊背挺直，肩線繃得發硬，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明狸沒有收手，繼續摸，還用了一點力，像小貓撓一樣，撓了一下他緊實的肌肉。
看到他眼神翻湧著的浪潮，明狸收了作亂的手，「咳咳，手感不錯。」
轉身就跑了。
回頭，「記得跟你媽媽說，我要拜師學藝。」
走到房間，將手裡的衣衫放下，看著林燼給的紅糖，泡了一杯。
敲了敲男知青的門，陸行雲沉著臉開門，看到是她，再看看她的唇角，臉上的神情好看了許多。
「給。」
陸行雲低頭看。
缸子裡是紅糖水，還冒著熱氣，顏色濃得發褐，糖塊應該放了不少。
明狸仰著臉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謝謝你給我衣服。我沒什麼好東西，就這個了。幹活太辛苦了，這個可以補身子。你快喝，趁熱。」
陸行雲愣住了。
他端著那個搪瓷缸子，隔著薄薄的缸壁，掌心燙得厲害。
「你……」他嗓子有點干，清了清，「你自己留著喝。」
「我還有呢。」明狸催他，「你快喝呀，一會兒涼了。」
陸行雲低頭，抿了一口。
紅糖水甜得發膩，燙得他舌尖發麻。他低著頭，一口一口喝，喝得很慢。
明狸在旁邊看著，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怎麼知道林燼媽媽的手藝那麼好的？」
陸行雲動作頓了頓，「聽說的。」
明狸哦了一聲，沒再問。
陸行雲低著頭，把那缸子紅糖水喝完了，一滴都沒剩。
【任務進度：4%。】
這也可以！
明狸明白了，給他泡一桶，每次給一杯，給他一百杯，完成任務指日可待。
他把茶缸遞過來，「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可以嗎？」
明狸點頭，陸行雲返回房間。
等他出來，前後不過一分鐘，人已經不在了。
看著手裡那幾顆用糖紙包得整整齊齊的大白兔奶糖，來回摩挲了好幾遍。
他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嘴角抿成一條失落的線。
正要轉身回去，旁邊忽然傳來一陣輕淺又急促的腳步聲。
「等久了嗎？我又去給你泡了一缸紅糖水。」
她才沒有那麼乖呢，她現在要薅羊毛，爭取一次性讓他喝個十杯八杯的。
陸行雲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剛才還沉在心底的失落，被這缸突如其來的暖意，沖得一乾二淨。
先把手裡的糖遞給她，再接過紅糖水，慢慢喝了下去。
【任務進度：5%】
明狸覺得奇怪，眉頭微微蹙起。
【系統，為什麼，剛剛喝了一缸進度漲了2個呢？】
難道是她偷偷少放紅糖的事情被發現了？
【系統：……你的那個缸，是林燼的，你拿林燼的東西給他喝，一樣算，但是只能算一次。】
明狸看著陸行雲手裡捧著的那個缸，是的，那是林燼的東西，中午回來的時候，她把兩個人的水壺都帶回來了，打算下午裝滿水過去。
她要報答陸行雲，但是她不想拿自己的水壺給別人用。
剛好這個是林燼的，這個她也沒有用過，林燼又不知道。
她又沒有多餘的了。
只能用這個。
不過，東西給出去，又收回，也算一次？
明狸看他喝完了，收回茶缸，「你在這裡等我，兩分鐘！」
說完，快速跑回去，又泡了一缸回來，這次的紅糖更少了。
如果最開始的那一杯，濃稠的像可樂，現在這杯，顏色像是刷鍋水，沒有油，只有幾滴醬油的那種。
不過陸行雲沒有在意，他覺得第一杯太甜了，現在當清清口，又灌了下去。
【任務進度：6%】
明狸看他喝完，接過茶缸，把手裡的衣服遞給他，「幫我拿一下，好嗎？」
陸行雲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接過衣服。
【任務進度：7%】
他看著眼前的衣服，小小的，軟軟的，輕輕的，帶著一點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像雲朵似的，和他平日裡穿的硬挺布料完全不一樣。
他小心翼翼托著，動作慢得有些笨拙，指腹輕輕蹭過布料，軟乎乎的觸感一路傳到心口。
鼻尖縈繞著那股清淺的香味，是獨屬於她的味道。
明狸轉身就跑，又又又泡了一缸加了一點點紅糖的紅糖水回來。
把自己的衣服收回，再眼巴巴的看著他，期待他喝。
陸行雲本來就不捨得拒絕她，被她用那種全心全意、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更是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甜甜的紅糖水、寡淡的紅糖水，他喝得肚子一圈發脹，小腹都微微鼓了起來，憋著三急，腳尖在地上輕輕蹭來蹭去。
她又遞來一缸，他硬著頭皮仰頭喝光，喉結一動一動，臉都憋得有點發紅。
直到他實在撐不住，腰都微微彎了下去，聲音又輕又委屈：「我……我喝不下了……」
明狸這才後知後覺看了看他微微鼓起的肚子，驚得手裡的缸子都頓了頓。
他憋得耳根通紅，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說自己快憋不住了。
明狸看著任務進度提示，已經被她刷到13%了，微微後退一步，「我先離開了，你自便。」
不捨得拒絕明狸的下場就是，跑了一下午廁所，平均半個小時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