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左邊十米遠，停著一輛黑色的車，低調得根本不會注意到。
車窗緩緩降下來一點，露出一雙眼睛。
是裴鈺的。
她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鑽進去。車裡很舒服，淡淡的香味，溫度剛剛好。
裴鈺坐在駕駛座上，穿著她沒見過的一件襯衫，袖口捲起來一點，露出一截手腕。
「怎麼自己開車？」
「司機太顯眼。」
她想了想，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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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啟動了，平穩地滑入車流。
她靠在椅背上，扭頭看他，他開車的樣子很專注，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很好看。
裴鈺勾唇笑了一下，好似在得意，「看什麼。」
她嚇了一跳，趕緊把目光收回來。
想想還是不服氣，「我的男朋友，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這句話，好像讓他更得意了，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明狸看他，「那個項目，你什麼時候定的？」
「上周。」
明狸有些擔心，「為什麼點名要我？我什麼都不會——」
他打斷她，「你會，你的方案我看過，那個公益項目的。」
她眨眨眼，「你怎麼看到的？」
他沒回答。
但是她忽然明白了，他肯定看過她的所有東西，從她進那家公司開始。
她還以為他不關心呢，畢竟那個時候他早出晚歸的，問都不問。
「你一直在看我？」
他沒說話。
但是耳朵好像紅了一點點。
明狸湊過去，盯著他的耳朵看，確定的說：「你耳朵紅了。」
裴鈺反駁：「沒有，熱的。」
明狸感受著車裡適宜的溫度，不說話了，傲嬌的老男人，寵寵他吧。
車繼續開著，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燈火一盞盞掠過。
……
一周後，項目啟動會。
明狸跟著李敏和幾個同事，一起去了裴氏集團的新總部。
大樓很新，很高，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站在樓下，仰著頭看，有點恍惚，那個人的公司，這麼大。
看見同事們都往前走了，明狸趕緊跟上。
會議室在二十三層，她們到的時候，裴氏的人已經在了。
長桌的一頭，坐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
裴鈺。
他坐在那兒，面前攤著文件，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話。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了過來，目光從她臉上滑過，沒有表情，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明狸愣了一下，平時裴鈺見到她，跟狗見了骨頭一樣，一秒都不肯遲疑，直接上手了。
現在這麼冷靜？
對了，地下戀，敬業敬業！
她低下頭，跟著李敏入座。
會議開始。
裴氏那邊的人介紹項目情況，李敏這邊記錄需求，討論方案。
裴鈺全程沒怎麼說話，就是坐在那兒，偶爾點點頭。
明狸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項目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她眼睛閉了又睜，睜了又閉，總覺得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直干擾她專注。
等到她看過去的時候，他又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若無其事，好像還工作得特別專心一樣，盯著面前的文件一動不動。
但是明狸知道，那個眼神是他的，她太熟悉了。
會議開了一個半小時。
結束的時候，李敏站起來握手，說回去就出方案。
明狸跟著站起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有人走過來，站在她面前，是裴鈺的助理，姓王，她見過一次。
「明小姐，我們裴總想單獨跟你聊一下項目細節。」
明狸看向李敏，李敏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她跟著王助理，穿過一條走廊，進了一間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
她回頭，看見裴鈺站在門口，正在鎖門。
「你幹嘛？」
他沒說話，走過來，把她抱起來，放到辦公桌上。
她坐在桌沿，看著他。
他站在她面前，離得很近，「剛才裝得怎麼樣？」
明狸眨眨眼，不說話。
他看著她，然後說：「裝得像陌生人一樣，有獎勵嗎？」
不等她回應，他自己取。
然後他低頭，親了她一下。
很輕，但是很久。
明狸被他親得腿發軟，手卻不安分地滑到他腰間，指尖輕輕一勾，就解開了他的皮帶。
金屬扣輕響一聲。
男人的吻驟然頓住，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錯愕與驟然升起的暗潮，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身體也微微繃緊。他以為她是情動難耐，想要更進一步。
甚至已經在腦海里想入非非了。
可明狸只是慢悠悠往下看了一眼，瞥見裡面褲子的邊，忽然笑出聲，氣息不穩地開口：「你鍾愛這條豹紋的，我覺得你該換了。」
都快磨破了。
他愣了瞬，隨即低低笑出來，氣息打在明狸頸側，又啞又撩：「你不給我買，我只能穿這條，現在知道我穿多大的了，知道該買什麼碼吧？」
明狸哼笑一聲，正準備開口，聽到外面的腳步聲，推開他，想要下來。
裴鈺不讓。
明狸：「有人進來怎麼辦——」
裴鈺：「沒人。」
看她還是擔憂，解釋：「沒人敢進來，都會敲門的，而且我把門反鎖了，這是單向的，外面聽不到裡面任何聲音，哪怕現在躺在這張桌子是，做恨都不會有人知道。」
明狸佩服他的臉皮了，怎麼那麼厚呢。
看起來禁慾的人，怎麼是個斯文敗類啊。
她看著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
「這個項目，你就是為了——」
他沒說話。
但是她看見他眼裡的笑意。
她知道了，就是故意的。
明狸：「裴鈺！」
裴鈺：「公費戀愛，不香嗎？」
明狸笑了一下，抬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仰頭吻住了他，舌尖輕輕相抵，帶著細碎的顫意與克制不住的心動，空氣里的溫度節節攀升，連呼吸都變得灼熱。
明狸癱倒在他的胸膛上，細細撫摸，隔著衣服，不知道在撫摸裡面顫動的肌肉還是被扯皺的衣料。
明狸問：「和我親親舒服嗎？」
她覺得好舒服好舒服，沒有工作的時候，就只想親來親去。
裴鈺點頭，他更甚，他只想長在明狸身上，時時刻刻糾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