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開口，「嫂子，再堅持一下！」
產婦用盡全身力氣，再次喊了出來。
下一刻，一陣細弱的哭聲在車廂里響起。
「出來了！」
乘務長激動的聲音都變了調。
和第一個孩子相比。
第二個孩子明顯小了許多，哭聲也很微弱。
葉玉珠不敢耽擱。
立即讓人將孩子包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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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觀察孩子的呼吸和臉色。
片刻後。
嬰兒終於發出了啼哭。
「哇！」
整個車廂都沸騰了。
「又生了一個！」
「真的是兩個孩子！」
「母子平安，太好了！」
剛才還緊張的大氣不敢喘的乘客。
此刻紛紛鬆了口氣。
有人鼓掌，有人激動的紅了眼眶。
甚至還有人雙手合十，直說這是老天保佑。
孩子的父親更是激動的語無倫次。
抱著兩個孩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媳婦，你聽見了嗎？咱們兩個孩子都好好的。」
產婦虛弱的睜開眼睛。
看見丈夫懷裡的兩個孩子，唇角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
隨後便閉上了眼睛。
葉玉珠連忙替她檢查情況。
確認產婦還有呼吸和意識後。
才稍微鬆了口氣。
「乘務長，麻煩聯繫下一站的車站，讓他們準備醫護人員。」
「產婦失血不少，孩子也需要儘快送醫院檢查。」
「好，我馬上去！」
乘務長連連點頭。
轉身就往前面跑。
葉玉珠這才坐到一旁，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的雙腿因為長時間蹲著已經麻木，手指也微微發顫。
方辭禮看見她的模樣，眉頭緊緊皺起，立刻半蹲到她身邊。
「累不累？」
「還好。」葉玉珠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朝他笑了一下。
「兩個孩子都救下來了。」
「我看見了。」
方辭禮望著她，有驕傲，也有心疼。
他拿過乾淨的毛巾。
仔細替她擦去手上的血跡。
周圍的乘客看著這一幕。
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這女同志到底是什麼人啊？年紀輕輕的，居然還會接生。」
「剛才那情況，換成普通人早就嚇傻了，她可真鎮定。」
「旁邊那個男人對她也是真好，一直護著她。」
葉玉珠沒有在意那些聲音。
只靠在方辭禮身邊休息。
方辭禮低聲道：「以後不許再這樣逞強。」
葉玉珠一愣：「救人怎麼能叫逞強？」
「我知道你是在救人。」
他替她攏了攏凌亂的頭髮，聲音壓的很低。
「可你要是出了什麼事，讓我怎麼辦？」
葉玉珠看著他緊繃的側臉。
心裡一軟，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方辭禮沒有說話。
只是反手將她的手攥的更緊。
車廂里，兩個剛出生的孩子依偎在父親懷中。
葉玉珠靠在方辭禮肩頭，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誰也沒有注意到。
車廂連接處。
一個戴著灰色帽子的男人正盯著那兩個孩子看了許久。
直到方辭禮抬眸，冷冷的朝那邊掃了一眼。
男人神色一僵。
立即轉身離開。
方辭禮眸色微沉。
握住葉玉珠的手不自覺收緊了幾分。
葉玉珠察覺到他的異樣，睜開眼睛問：「怎麼了？」
「剛才有個人一直盯著那兩個孩子。」
方辭禮壓低聲音，朝車廂連接處看了一眼。
那裡早已沒了灰帽男人的身影，只剩下晃動的車門。
若只是看熱鬧。
他不會如此警惕。
可那男人的目光壓根兒沒有落在產婦身上。
而是一直盯著兩個剛出生的孩子。
視線還在孩子父親和車廂出口之間來回打量。
被他發現以後。
對方更是立刻轉身離開。
明顯心裡有鬼。
葉玉珠一下坐直了身體：「你懷疑他是人販子？」
「現在還不能確定。」
方辭禮站起身，彎腰將她滑落的外套往上拉了拉。
「你留在這裡休息，哪兒都別去。我去找乘警。」
葉玉珠有些不放心：「那你小心一點。」
「放心。」
方辭禮並沒有貿然追上去。
火車上人多眼雜，硬座車廂更是擁擠不堪。
要真把孩子偷走藏起來，這麼多人，他們一時間根本就找不到。
況且這些人販子的手段異常厲害。
也許沒等你排查到。
他們就已經帶著孩子下了車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人販子沒打算在車上偷孩子，只不過是在踩點。
等產婦和孩子轉送到醫院，再下手也是很有可能的。
他一個人追過去，既容易打草驚蛇，也不方便繼續保護葉玉珠和那對剛出生的孩子。
方辭禮先找到乘務長。
把剛才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乘務長剛忙完產婦的事，聽見人販子三個字，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你看清楚那個人長什麼樣了嗎？」
「男，三十五歲上下，身高約一米七，身形偏瘦，左臉靠近耳朵的位置有一顆黑痣。」
「穿灰色短褂、深藍長褲，頭上戴著一頂灰帽子。」方辭禮描述的十分清楚。
「他剛才在車廂連接處盯了兩個孩子很久，我看過去後，他馬上離開了。」
乘務長不敢耽擱。
立刻帶著方辭禮去找執勤乘警。
方辭禮取出自己的軍官證，遞了過去。
「同志，我是現役軍人」
「那個人的行為不太正常，我懷疑他可能會對產婦和孩子下手，麻煩你們核查一下。」
乘警看過證件後，神色更加鄭重。
「你親眼看見他接觸孩子了嗎？」
「沒有，所以我只是懷疑。」
方辭禮如實說道。
「但產婦現在身體虛弱，孩子的父親也已經六神無主。」
「兩個剛出生的嬰兒沒有任何自保能力，一旦出事就晚了。」
乘警點了點頭。
「你做得對，這種事寧可多查一次，也不能疏忽。」
他立即叫來另一名乘警和兩名乘務員。
將灰帽男人的衣著特徵告訴他們。
讓人從前後兩頭同時排查。
「先不要聲張，避免引起慌亂。」
乘警叮囑道。
「檢查車票的時候仔細看，有情況馬上回來報告。」
安排完後，乘警又看向方辭禮。
「方同志，你先回去陪著愛人。」
「那邊剛生了孩子，確實需要有人照看。」
「我們找到人以後，再請你過去辨認。」
「好。」
方辭禮回到車廂。
見他回來，葉玉珠立刻問道，「怎麼樣？」
「乘警已經帶人去找了。」
方辭禮掃視四周。
目光最後落在抱著孩子的男人身上。
男人仍沉浸在妻子和孩子平安的喜悅里。
方辭禮走過去，將聲音壓的極低。
「我有幾句話要提醒你。」
男人連忙抬頭：「恩人，您說。」
「剛才有個戴灰帽子的男人一直盯著你的孩子，行為有些可疑，我已經通知了乘警。」
方辭禮沉聲道。
「從現在開始，兩個孩子不要離開你的視線。「
「任何陌生人說要幫你抱孩子，都不能答應。」
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
下意識把兩個孩子抱的更緊了。
「人，人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