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翊珩將她拉到自己身旁,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一隻手端著酒杯送到她嘴邊,語氣執拗:「就喝一杯,不礙事的。」
見他不容拒絕的神情,江意歡知道自己若是不喝,他也有的是辦法餵她,只好就著他的手,將杯里的酒喝了。
謝翊珩神情這才松和幾分,又端起自己那杯仰頭一飲而盡。
「這酒......倒真如老闆娘所言。」他勾了勾唇,耐人尋味道。
聞言,江意歡抿了抿唇,回味了一番口中滋味,認同地點了點頭:「的確甘醇不烈。」
說完,便見謝翊珩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說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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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蹙了蹙眉,不想挨著他了,起身要走開,腰卻被他緊緊禁錮著。
謝翊珩拿出一疊紙放在桌上:「這些是我名下的一些產業,都在上京最繁華的地段。你自己挑兩個想要的,我命人過戶到你姐姐名下。」
看著那厚厚一摞契書,江意歡怔住,簡直不敢相信他說了什麼。
「真......真給我?」
上京的鋪子,最繁華地段的鋪子,那得值多少錢呀!
謝翊珩看著她傻呆呆的樣子,覺得可笑又可愛,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是給你,是給江清悅,就當是給她添嫁妝。」
江意歡實在想不通,他為何對她們姐妹有如此超乎常理的照顧。
他給得實在太多了!
謝翊珩看她表情,就猜到她心中所想。
她心裡沒他,總想著薛家那小野狗,他明明比薛錦辰好看,她也視而不見。
那他就用銀子砸醒她,讓她看清誰才是最好的。
讓她有一日也把他放在心上。
江意歡眼神里藏著小雀躍,有些不確定地問:「真讓我挑?」
謝翊珩輕輕「嗯」了一聲,那淡漠的態度,仿佛視金錢如糞土。
傻子才會嫌錢多,他既然要給,那她不要白不要。
江意歡眼睛亮亮的,拿起那摞契書翻看。
姐姐的嫁妝當然越多越好,將來才不會受夫家輕視。不僅如此,這些錢,還能供弟弟念書。
她越看越覺驚訝,謝翊珩涉足的產業竟如此之廣。
就單單他拿來的這疊契書里,就有綢緞在、藥材鋪、茶莊、酒樓、古玩店......看得眼睛都花了。
江意歡不由好奇,他出手如此闊綽,到底家底有多厚?
「世子。」她眨眨眼,「你一下就給我姐姐兩間鋪子,會不會心疼呀?」
「心疼?」謝翊珩輕諷地扯了下唇,「給你看的這些,不過是百分之一不到。且還有些是不能放到檯面上的生意,你們姐妹是碰不得的,自然不會給你。」
江意歡更好奇了:「什麼生意這麼神秘?」
她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望著他,勾得謝翊珩心裡發癢,他掌心收緊,把她往懷裡又按了按,貼在她耳邊,語氣戲謔:「晚上你把我哄開心了,就告訴你。」
江意歡假作生氣地把臉轉開:「別,我不想知道。」
謝翊珩冷哼一聲,把她鬆開,斟了杯酒,仰頭飲下:「想好沒,要哪兩間。」
這麼多鋪子,一時間哪分得出哪間更好。
而且還需要考慮姐姐和自己有沒有能力經營好,不能隨意選。
江意歡偷偷看他臉色,試著問:「世子,可不可以讓我回去同姐姐商量一下?」
謝翊珩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江意歡心中一喜,眉眼間揚起笑來:「謝謝世子。」
謝翊珩怔了怔,這是第一次見她衝著自己發自內心的笑,眼睛彎彎的,明媚又乖巧。
「一句話就打發我?」
他沒什麼表情,話說得幽怨極了。
江意歡抿著唇,小聲嘟囔:「你又想怎麼樣嘛?」
謝翊珩端著酒盞,目光不動聲色飄向湖心一艘畫舫:「你親我一下。」
江意歡心裡罵他黑心,倒是一點不吃虧。
臉上還是盡力維持著笑,只是不似先前的開心,多了些諂媚。
她靠過去,雙手環著他腰,唇瓣在他臉頰輕輕碰了下:「我親完了哦。」
「嗯,好乖。」謝翊珩唇角牽起一絲她看不懂的笑意。
江意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含住了唇,強勢地親吻。
她有點被嚇到,相比之前的每一次親密接觸,這個吻都更霸道,更熱烈,像是在宣告主權。
他身上冷冽的香氣將她完完全全裹挾侵占。
謝翊珩一手托著她後頸,迫她仰著臉承受疾風暴雨般的深吻,他的唇在她唇上輾轉吮吸的同時,冷冷抬眸,目光掠過湖面,看向那艘飄蕩在不遠處的畫舫。
畫舫里,薛錦辰靠著雕花窗沿,正怔怔看向小樓上親吻的人。
玄影站在他身後,手掌沉沉壓在他肩上:「薛公子,你親眼看見總該相信了吧,江姑娘與我家世子是兩情相悅。」
薛錦辰雙眸猩紅,眼神木然又哀涼,一顆心如墜萬丈深淵,痛徹肺腑。
玄影給船夫遞了個眼色,畫舫駛向湖心深處。
薛錦辰失魂落魄地僵在那,嘴唇動了動,卻像被人掐住喉嚨,發不出聲。眼睫微微一顫,兩顆清淚滴落下來。
那俊秀清雅的臉上,只餘一片悲傷。
玄影立在一旁,看著他極力隱忍眼淚,莫名有些心疼對方,甚至覺得世子此舉有些殘忍。
「薛公子,你若是想......」
玄影想說,若是想發泄一番,罵罵世子的話,他也不會告狀的。
「是我......」薛錦辰卻只是流著淚打斷他的話,「是我不夠好,意歡需要一個更好的人保護她,照顧她......」
玄影怔住,若是換做旁人遭遇背叛,此刻怕是要連江姑娘一起罵了,這個薛錦辰卻還說是自己不夠好。
玄影嘆了口氣,心底由衷地覺得薛錦辰是一個好人。
若是將來有了女兒,便要叫她嫁這樣的夫婿。若是生了個兒子,萬萬不能養成這般被情愛沖昏頭腦的性子。
更不能像世子那般,奪人所愛!
一想到今日世子罰他洗馬廄,他就更氣了,世子最近也是情愛上腦,陰晴不定的,搞得他也遭殃。
回去定要叫上元霸商量一番,想出個對策來,不然日日遭罰可受不了。
玄影又看了眼心喪若死的薛錦辰,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就想抽自己兩耳瓜子。
簡直不是人!
他閉了閉眼,拖著薛錦辰出了船艙,來到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