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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取悅了我,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謝翊珩垂眸,看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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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想從那明麗的眸子裡捕捉什麼,她卻又微微側過臉,垂下眼睫。

  良久,他忽而意味不明地吐出一句:「我喜歡蠢點的,嬌氣點的,愛哭鼻子的。」

  江意歡聽笑了,覺得他腦子有問題,剛想嘲諷幾句,又聽他道:

  「喜歡像你這樣的。」

  江意歡腦中轟的一聲,猛地抬眸,撞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里。

  他在說什麼?他喜歡她?

  好可笑的一句話。

  真把她當傻子逗?

  堂堂國公府世子,名門閨秀都不入他眼,卻說喜歡她?

  喜歡她什麼?不擇手段?不知廉恥?

  他還嫌她不乖,愛鬧脾氣,現在又說喜歡?

  哪個男人會放著燕雲茉那樣柔順溫婉的女子不要,喜歡她這樣的人。除非他謝翊珩就是根賤骨頭,否則江意歡怎麼也想不出他說這話的理由。

  眼下不過是他得了便宜,在床事上饜足後,說幾句好聽的哄她罷了。

  哪裡能當真?

  江意歡忽而心生出一種厭煩,討厭這種被戲弄的感覺。

  「世子吃錯藥了,說這種糊塗話?」她語氣有些冷,帶著譏諷,「當初是誰說『別心存妄念,指望我喜歡你』?」

  「意歡不是三歲孩童,你隨便兩句話就能哄騙。」

  謝翊珩看著她,眸中情緒複雜:「若是真的呢?」

  「真的?」江意歡嗤笑一聲,「那就請世子早日清醒,不要心存妄念,意歡不喜歡世子,也不敢攀附。」

  「我們之間只有交易。」

  謝翊珩臉色瞬間轉冷,心裡像被什麼堵得慌。

  他冷哼一聲,嗓音了染了若有似無的火氣:「只是同你說笑,不必當真!」

  「既然還記得交易,那便盡本分,乖乖伺候。」

  「取悅了我,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

  「不要動不動就甩臉色給我看,當真以為我是你想用就招來,用不著了就能丟開的?」

  說罷,他把她翻了個身,抵在榻上,冷冰冰道:「方才的......還不夠!」

  江意歡死死咬著唇,委屈、無力、怨恨......各種情緒在心底翻湧糾纏。

  她把臉埋在臂彎,緊緊閉著眼,淚水還是止不住地順著眼角往外淌。

  曾經也有人對她表白過心意。

  薛錦辰的喜歡,是她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他關心她的安危,在乎她的感受,卻發乎情,止乎禮,一直謹守分寸,只默默照拂,從無逾矩之行。

  薛錦辰絕不會像這樣作賤折辱她。

  而謝翊珩,他把她的自尊都碾碎了,踩進泥地里。

  更不曾在意過她的名節。

  燭影搖曳,將兩道纏綿的身影籠在瑩瑩暖光之中。

  江意歡卻覺得好冷,渾身透徹肺腑的涼。

  謝翊珩卻一身壓制不住的火氣,任憑窗外夜風吹捲入,也吹不散分毫,只想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宣洩在她身上。

  他發了瘋地索取,埋首在她身上留下一處又一處印記,似要證明什麼。

  看見她臉頰的淚痕,他涼薄出聲:「哭什麼?以為我會心疼你?」

  而江意歡只是無聲落著淚,不再跟他頂嘴,也不求饒。

  良久,她唇瓣動了動,聲音輕不可聞。

  謝翊珩俯身靠近,聽她極低地啜泣,嗓音委屈悲涼:「......娘,為什麼要丟下意歡......意歡好累......好疼......意歡快要堅持不下去......」

  謝翊珩心臟都抽了一下,動作僵住。

  他緩緩從她身上移開,看著她幾乎掐得泛白的指尖和那早已被淚水浸濕了大片的錦緞,心口那股無名火漸漸褪去,最後只剩一片空茫。

  ......

  幽靜的遊廊下,燕雲茉和丫鬟歲歲提燈緩行。

  歲歲看她一臉心事,小聲問道:「姑娘,這麼晚了去找世子,會不會不太好?」

  她家姑娘向來最重禮教規矩,今日卻有些反常。

  燕雲茉仔細將今日在松鶴苑的情景回憶了一遍,愈發有些不安。

  表哥雖未與那個江意歡有直接交流,她卻莫名覺得兩人間有種微妙的感覺。

  從進門起,表哥就只看了那女子,都沒給過自己眼神。

  和八皇子的對話,看似是兩兄弟幼稚的鬥嘴,更像是為了江意歡爭風吃醋。

  而且那個女子是表哥帶回府中的,更讓她不放心,危機感油然而生。

  她知道此次謝老太太接自己入京的意圖,這是她走上通天路的最後一步,不容有失。絕不允許有任何女子成為她的阻礙。

  燕雲茉暗自思忖著,又安慰自己。

  不要慌,不要慌,不能自亂陣腳。謝家是什麼樣的門第,絕不可能隨隨便便讓一個小門小戶的庶女做未來的宗婦。

  自己雖然樣貌不如江意歡,但不論家世、才情,都遠勝過對方。而且自己早就跟母親學著理持中饋,這才是挑選高門祖母最緊要的條件。

  「滿府上下都知道,我早晚要嫁給表哥的,也無需太拘於繁文縟節。」燕雲茉看了眼歲歲手裡的食盒,「而且我是給表哥送糖水去,別人也挑不出話說。」

  到了湖邊,遙遙看見書房亮著燈,窗戶緊閉,燕雲茉正要踏上石棧橋,就被玄影攔下。

  「燕姑娘,時辰已晚。」

  燕雲茉維持著淺笑,語氣溫和:「玄影,我給表哥送了甜湯就走。」

  玄影擋在石橋中間,語氣恭敬,卻態度堅決:「姑娘還是請回吧,世子已經歇下了。」

  燕雲茉目光掠過他,直直盯著書房的一扇窗戶,分明見到有人影走過。

  玄影在撒謊。

  雖然疑心,但她不敢硬闖。

  不能讓表哥覺得自己是個不知分寸,沒有禮數的人。

  她面無波瀾,吩咐歲歲將食盒交給玄影:「玄影,那勞煩你將東西交給表哥。」

  玄影點了點,心裡卻想:你這吃的白費心了,世子怕是早都吃飽了。

  看著燕雲茉和歲歲離開的背影,他撇了撇嘴,忽然覺得世子有些不地道。

  家裡要給他定親了,他還糾纏人家江姑娘,也不給人家個正經名分。

  ......

  觀瀾閣,謝霆驍坐在書案前,齊風敲門進來。

  「公子,方才我回來的時候,遇見了表姑娘。」

  「燕雲茉?」謝霆驍不甚在意,漫不經心翻著手裡的書。

  齊風上前一步,低聲道:「她們是從世子書房那邊過來,表姑娘臉色看著不對,我便偷偷跟了一路。」

  謝霆驍這才抬眸:「聽見什麼了?」

  齊風道:「沒敢靠太近,大概是在抱怨世子不讓表姑娘靠近書房。」

  謝霆驍饒有興致地「哦」了一聲,眸光微凝,似想到什麼,意味不明笑道:「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頓了頓,問道:「吩咐你的事,辦得如何了?」

  齊風答道:「我按您的吩咐假裝跟那薛錦辰偶遇,他果真向我打聽江姑娘的事情。我沒明言,只同他說江姑娘身不由己,又暗示他江姑娘過得不好。」

  謝霆驍點了點頭,吩咐他:「謝府要辦賞花宴的消息也給宮裡那位透個風。」

  齊風拱手應下,謝霆驍扔了手裡的書,食指指尖輕輕在燭焰上撩了一下,涼涼地笑了下:「國公府好久沒熱鬧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