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章 鏽劍(修)

  「是…是我自己的問題。」萊斯特囁嚅著,又熄了火。

  謝珩也沒逼問,瞭然地點頭,手裡握著雌蟲的手腕,來回反覆地摩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害怕我娶別的雌蟲?」雄蟲好像只是隨口一說,語氣都沒有太大變化,萊斯特卻好像被拔掉了逆鱗的龍,痛得涕淚橫流,瑟瑟發抖。

  他在雄蟲的懷裡猛地抽動了一下,頭撞到對方的下巴,兩隻蟲都悶哼了一聲。

  「那您會嗎?」萊斯特捂著雄蟲被自己撞紅的下巴,急切地直視謝珩,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風遊蕩,嘩啦嘩啦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響。

  「永遠不會。」溫熱的吻又落下來,謝珩摟著雌蟲的腰肢,嘆息著吻上去。

  「噹啷」

  萊斯特豁然發現,那把劍原來已經鏽到無法切破他的皮肉,從空中砸落到地上摔成兩半。

  謝珩半闔著眼睛,濃長的睫毛投下層陰影,唇邊和眼角都帶著笑,溫熱的吐息緩緩噴灑在雌蟲的脖頸,吻也落在脖子上。

  癢得萊斯特也露出笑意。

  「這話我已經說爛了,你還是患得患失。」謝珩卡著雌蟲的咽喉,語氣幽幽,「現在說了你又信了?」

  「上將啊,」雄蟲用了點勁,點在萊斯特的心口,「我把你放在這裡,你呢?」

  是我讓你變得如此不安和難過,不惜心如頑石,與我割席嗎?

  雄蟲沒有生氣,沒有大喊大叫,以一種平靜的神態陳述,也像是感慨。

  反而以撕心裂肺的破壞力席捲進萊斯特的心裡,他無措地握住雄蟲抵著他胸口的手,說不出話。

  好在謝珩也沒想要得到什麼答案,報復地又啄了幾下雌蟲已經變成粉色的脖子。

  「想要一個盛大的婚禮嗎上將?」雄蟲還在懶懶地提問,萊斯特已經坐直了腰板,像是以前學校里聽得最認真的小朋友。

  幾乎像是久逢甘霖的小狗一樣,雌蟲的眼睛眨得很快,忙不迭地點頭,每個動作都期待著雄蟲口中所說的東西,嘴上還要矜持著再問:「我可以有嗎,雄主?」

  這隻蟲一直這麼可愛嗎?

  謝珩的心頭湧上類似的疑惑,「會有的。」他鄭重道。

  飛行器降落在家門口,兩隻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深沉的渴望,一個月最大的尺度大概就是剛剛那幾個略帶報復性質的吻。

  兩根乾燥的木頭中間產生了一粒躁動的火星,家門大開的一瞬間,兩個糾纏的身影互相推搡著,萊斯特的胳膊掛在雄蟲的脖子上,別過頭,為自己爭取了一點喘息的時間。

  謝珩的呼吸也粗重起來,手掌扣緊腰把雌蟲牢牢按在懷裡,玫瑰冷香柔和漫開,先在嘴唇上淺淺蹭了兩下,齒尖輕擦過對方柔軟的唇肉,不再等萊斯特反應,謝珩俯身吻了下去。

  力道稍重,唇齒糾纏,溫熱的呼吸盡數渡給彼此,雌蟲的脊背微微發顫,零星的不安被雄蟲的信息素完全裹住,被動地承受著這份帶著安撫意味的親密。

  萊斯特不自覺地揪住雄蟲身上的布料,迎合著對方有力的動作,綿長的吻。

  ……

  兩隻蟲鼻尖相抵,淺淡香甜的玫瑰味縈繞四周,臥室里逐漸安靜下來,一淺一深地交頸廝磨,不再急切的衝撞,只安靜地交纏呼吸。

  「腿還好嗎?」謝珩翻身坐起來,饜足地眯了眯眼,手貼上雌蟲被蹂躪得有些不堪的大腿根。

  「好多了。」萊斯特的嗓子更啞了,講出的話卻很誠實,原本撕裂的疼痛被濃郁的信息素縫縫補補,又被難言的酸脹代替,幾近感受不出了。

  謝珩嘴角抽了抽,俯下身貼了貼雌蟲的臉頰,擺出這種姿勢說這種話,表情再囂張一點,他都要以為這隻蟲在挑釁。

  萊斯特仰躺在床上,外面的天色才剛剛暗下來,昏沉的暮光透過窗戶散落在他的半邊身子上,才遲遲地覺得羞恥荒唐,他們一直沒有拉窗簾!

  血色後知後覺地漫上脖頸,原本雪白光潔的後頸已經被烙上了不知道多少色氣的牙印和吮吸的痕跡。

  萊斯特抬起胳膊擋住眼睛,他突然想死在這一刻,身下有柔軟舒適的床墊,身旁有承諾要和自己相守一生的雄主。

  太幸福了,儘管他已經哭不出了,眼眶也不受控制地有些濕潤。

  從前他從不會輕信雄蟲的花言巧語,一群社會的蛀蟲,長在雌蟲的骨縫裡,飲血啖肉,高高在上地主宰著世界,還要虛偽地做出一些根本做不到的虛偽諾言。

  萊斯特偏過臉,胳膊還架在鼻樑上,悄悄地打量著謝珩的面龐,兩隻蟲剛剛洗完澡,雄蟲俊美的五官帶著濕氣,桀驁的眉峰承接住髮絲滴下的水珠。

  很帥,很性感。

  好吧,雌蟲別開眼,他承認對這張臉會有一些偏愛和濾鏡,也會因此相信雄蟲會兌現每個對他的承諾。

  柔軟金黃的暮光鋪在雌蟲身上,猶如一身繁華的綢緞。莫名的與那張華貴的臉兩相呼應,像某個神秘國度的王子。

  謝珩翻身下床,目光掃過身無寸縷的雌蟲,有端聯想,順手把被子掀起來,把萊斯特團團裹起來。

  「我在書房,有事喊我。」雄蟲赤裸著上身靠在門邊,交代道。

  「沒事就不能喊。」萊斯特枕著枕頭,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銀色的長髮像銀絲勾勒的高檔鳥窩。

  「沒事…」謝珩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來吻我。」

  萊斯特騷不過這個流氓,僵在那,看雄蟲踢著拖鞋去了書房。

  謝珩這些天在公司總是心不在焉,員工個個戰戰兢兢,連匯報工作都連連卡頓,好在有了合作商,工作壓力小了很多,倒也沒什麼怨言。

  只有 法尼神色忡忡,幹什麼都不在狀態,一下午撒了三杯咖啡,現在又在同事陰惻惻的目光下用紙巾擦拭撒到隔壁桌的咖啡漬。

  「你到底怎麼了?」同事終於忍無可忍,拽住了晃來晃去,心不在焉的雌蟲。

  「沒事啊。」法尼臉色白得像鬼,勉強擠出來一個更像鬼的笑容。

  「你…對著鏡子看過自己沒有!」同事肩膀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哆哆嗦嗦地放開了揪著的胳膊。

  當年下午,謝珩接到了法尼的辭呈,當時他正在和萊斯特在床上纏綿,不過現在看到也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