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尼修改文件到凌晨兩點崩潰得不行,拿起通訊器就給老闆發消息。
法尼:「您不許再拿公司帳號秀恩愛了。」
謝珩秒回:「收到(嚴肅臉)」
謝珩也是在雌蟲的鎖喉襲擊下醒的,對著睡得很熟的萊斯特又愛又恨,掐了一下他的臉小懲大誡。
法尼:「遊戲的傳播度還是很好的,您的臉起了很大的功勞。」
謝珩:「謬讚^-^」
到底誰在夸您,法尼滿臉黑線,坐在辦公桌前怨念橫生。
謝珩:「新服上線之後帶薪休假半個月,五倍加班費,這段時間辛苦了。」
法尼笑得眉眼彎彎,飛快地回復,鬥志滿滿地重新打開文件。
法尼:「老闆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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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呢,他最喜歡的就是加班了,看老闆和上將談戀愛更是視覺上的享受啊。
雌蟲臉上的表情陶醉,嚇得隔壁的同事把椅子挪開,以為他加班加瘋了。
……
萊斯特實在很好奇自家雄主的高精力是如何修煉的,把他折磨得欲生欲死,處理掉不堪入目的沙發,洗乾淨兩隻蟲,第二天早上還能哼著歌準備早餐。
其實半夜還批覆了幾封工作郵件,在他窩在雄蟲懷裡睡得正熟的時候。
萊斯特撐著自己酥麻的下半身,嘴角抽了抽,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好轉了還是截癱了。
腿上傳來的酸痛是真實清晰的,雌蟲深吸了一口氣,但這也太酸了!
踉踉蹌蹌地撐著牆面站直,萊斯特久違地看到了這個高度的風景,徐徐地吐氣,細密的疼痛猶如細密的小齒啃噬他的骨頭,只是一小會兒的功夫,鼻樑上晶瑩的汗珠猶如水晶質地的葡萄,連串地滾落。
謝珩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晌午明晃晃的陽光透過玻璃光明磊落地灑在萊斯特身上,每顆汗珠都揮發著金光,亮閃閃的貼合著雌蟲的鼻樑,像金子一樣。
萊斯特像是童話故事裡失去雙腿的芭蕾舞者,堅強地對抗著命運的安排,在輝煌的光里翩翩起舞。
謝珩靠著門,在雌蟲力竭的前一秒充當了仙女教母的角色,環著萊斯特的肩膀,把蟲扶穩。
「上將,省著點力氣,一會兒去複查了。」嗓音裡帶著笑意。
雌蟲的後背汗濕一片,看上去有些狼狽,靠著謝珩的肩頭小口小口的抽氣,雄蟲的信息素起到了超乎想像的重塑作用,萊斯特甚至感覺腿部的感覺比先前征戰時還要靈敏。
只要勤奮復健,他很快就能重新站起來了。
但是現在,萊斯特長舒一口氣,把汗濕的髮絲攏到耳後,任由雄蟲把他抱下樓享用早餐。
……
萊斯特平躺在檢測倉里,眼睛眨得很快,看上去有點緊張,藍色的掃描光線從雌蟲的胯骨一直向下到腳踝,再滑上來,來回三遍。
隨後艙門升起,萊斯特撐著床坐起來,嘴唇繃得很緊,視線飄忽在謝珩和醫生身上。
坐在屏幕前的是一隻兩鬢斑白的雌蟲,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湊近了瑩亮的屏幕,眉心皺得很緊。
有點懷疑地看了一眼站在萊斯特旁邊,神色同樣有些忐忑的雄蟲,在醫生游移的目光下,萊斯特率先開口打破安靜的氛圍。
「是我的腿出現了什麼問題嗎?」問完這句話似乎耗盡了上將的全部勇氣,像是因為害怕得到肯定的回答向後縮了一下。
醫生搖搖頭,神色認真嚴肅,抬手拿起了桌上的通訊器,對著聽筒說了幾句,把話筒放下後,對著兩隻草木皆兵的患者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
「是好事,兩位不必如此驚慌,只是有些情況要確認一下。」
萊斯特半信半疑地點點頭,過了一會兒,一群穿著白色制服的醫生從門口魚貫而入,臉上帶著同一種詭異的神色。
像是一種強行壓制的興奮。
一群醫生站在一起像中世紀的光明會,個個都是眾人拾柴火焰高的角色。
他們原本在小聲討論,聲音逐漸越來越大,連坐在對角線的謝珩都聽見零星兩個飛出來的詞。
最後他們還是把最開始那位年長的,看上去德高望重的雌蟲推了出來,小老頭滿面喜色,鬍子一翹一翹的,一上前就頂著雄蟲的目光用力地抱了萊斯特一下。
重重地咳了一下,用走廊外的蟲都能聽見的洪亮聲音,「恭喜啊上將!」
「腿部組織恢復超過百分之九十五,只要堅持鍛鍊,踏上戰場指日可待啊!」目光里的慈愛遮掩不住。
萊斯特愣了片刻,喜悅才如同洪水般湧向他,雙親早逝,這樣的目光已經太久沒有落到他的身上。
他雀躍地看向雄蟲,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大步跨到他的身邊,眼裡的疼惜一覽無餘。
「還有一件事,」醫生笑眯眯的繼續,目光卻落在了謝珩身上。
萊斯特歪了歪頭,巨大的喜悅包裹著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上將的雙腿原本已經寸斷,A級雄蟲的信息素不可能治癒,多家醫院都給出了這樣的診斷結果,但是您,只用了半年不到的時間,竟然讓這雙藥石無醫的腿重新煥發生機。」
老頭笑得開懷,「我們討論猜測您的精神力等級遠超A級,不知您是否願意重新測定一下您的精神力?」
遠超A級,萊斯特滾燙的大腦像是被一盆涼水澆了下來,其餘的話都通通變成雜音,嗡嗡作響。
A級之上,只有S級。
而帝國上一隻S級雄蟲已經是百年前的事,怎麼會。
雌蟲控制不住嘴唇的顫抖,腎上腺素的瘋狂分泌讓他無比清晰地看清雄蟲的臉。
萊斯特好像現在才恍然,對啊,這麼俊美的臉怎麼會是A級呢,兩大石破天驚的消息震得他的頭昏沉不清,連雄蟲什麼時候被簇擁著走出這間診室都不知道。
所以並沒有聽清雄蟲溫聲和叮囑,自顧自地將自己推進被放棄的境地。
他攥緊了手心,低著頭,垂下的髮絲擋住了臉,面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坐回椅子上的小老頭看得真切,臉上的笑容未減,啖了一口茶,有些語重心長:「笑一笑孩子,總歸是件好事的。」
「你已經是那位冕下的雌君了不是嘛,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萊斯特恍惚中抬頭,哭和笑在面龐上拉扯出一個難看的神情。
輕輕地反問,「您捨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