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起身的時候萊斯特也跟著睜開眼,被雄蟲拉起被子蓋住眼睛,「你再睡一會兒。」
房間裡的玫瑰味都有些熏得慌,萊斯特卻一點也不覺得,抱著雄蟲昨晚的睡衣,頭埋在被子裡,又沉沉睡了。
謝珩笑了笑,揉了一把雌蟲在枕間蹭得亂七八糟的頭髮。
萊斯特整隻蟲的體溫還是偏高,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暈暈的,發情期的餘韻還沒結束。
他低頭嗅了嗅懷裡雄蟲的衣服,鼻尖重新被熟悉濃厚的信息素包裹,安心地蜷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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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正在廚房裡蹙著眉安裝通訊器支架,前些日子註冊了公司的直播號,今天打算試試水。
鏡頭對準了備菜的廚台,謝珩沒怎麼猶豫地點下了開播的按鈕。
「這不是遊戲公司的直播號嗎,怎麼在這做飯了。」
「該說不說,這個員工的手真好看,嘶哈嘶哈。」
「不是曝出來這家公司的老闆是只雄蟲嗎,長得還很帥來著。」
「假的吧,哪有雄蟲能做來這麼好玩的遊戲啊。」
「什麼時候開新服啊,我到現在都沒收到邀請碼!」
忽然一張帥得很有分辨力的臉湊上來,眯著眼瞄了一眼彈幕,隨後消失在攝像頭的範圍里。
低沉悅耳的聲音響起,「是公司的帳號,今天居家辦公播一會兒。」
「新服已經提上日程,下個月就能上線,理智消費,感謝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
「?」
「???」
「老師我要看剛剛那個。」
「聲音好好聽臥槽,小哥哥你是誰!」
彈幕猛地瘋長,直播間的人數坐了火箭似的上漲,謝珩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也說不上長得好是優點還是缺點。
「臥槽這就是那天爆出來的雄蟲啊!【圖片】【直播截圖】」
「這不一模一樣嗎!」
「長得這麼帥還是雄蟲,你們知道我要問什麼!」
「小哥哥結婚嗎!」
「哪怕是做妾我也願意!」
在彈幕議論紛紛,說一些讓謝珩看了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鏡頭開始偏移,晃晃悠悠地對準了雄蟲的臉。
「啊啊啊啊啊哥哥殺我!」
「雄主雄主雄主大人!請狠狠地懲罰我吧!」
謝珩清晰4k大臉完整地被框進屏幕里,飛快上滑的彈幕看得他有點花。
清了清嗓子,雄蟲挑了挑眉,「感謝大家的支持,結婚就不必了,我已經有雌君了。」
「小哥哥雄蟲可以娶雌侍的你知豆不!」
「我願意,在哪裡報名!」
「雄蟲長得越帥精神等級就越高,長成這樣的信息素得多帶勁啊……」
「饞哭了……」
「饞哭了+1」
謝珩無語地密密麻麻不著四六的彈幕,蟲族的性壓抑這麼嚴重嗎,這話匣子什麼時候可以鎖上。
「沒有娶雌侍的打算,大家費心了。」
雄蟲真誠的表情不似作偽,攝像頭被放回了支架上,謝珩沖了下手開始備菜,長身玉立帶著圍裙,很有反差感。
「能說嗎,好蟲夫啊……」
「腰好細啊吸溜吸溜。」
「真的假的不娶雌侍了,真浪費了這張臉了。」
「假的吧,丑雄都有蟲捧著,這隻帥成這樣現實里追的多了去了吧,網上的看看得了。」
「我也覺得,自己還開公司,有錢有顏的……」
謝珩看著這樣類似的評論刷了幾百條,手上的速度不減,沒有為自己辯解。
人只會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蟲也不例外。
雄蟲的袖口挽至小臂,骨節分明的手抓著案板上斬好的排骨,冷水下鍋,小火慢慢煮。
緊接著把鮮艷飽滿的水果清洗乾淨,塞到破壁機里。
幹完了這一系列的事,謝珩才看了一眼彈幕,
「這隻雄蟲怎麼啥都會,想嫁……」
「想嫁。」
「好想知道他的雌君是誰,好幸福吧。」
謝珩往樓上看了一眼,臥室的門還緊閉著,「他還在睡覺,等會兒吃飯的時候如果他願意出鏡的話,可以給大家看一眼。」
雖然他撒潑似的讓萊斯特陪他一起,但雌蟲如果真的不願意,他也沒有強迫的意思。
「就給看一眼?」
「太小氣了雄主。」
「?樓上占便宜我可看到了哈。」
「誰還記得這是一個遊戲公司的老闆。」
謝珩看到這條彈幕也無奈地嘆了口氣,張羅著排骨出鍋,又在另一個鍋里熬上了湯。
萊斯特扶著牆下樓的時候就見雄主對著通訊器說著話,有點疑惑地,「雄主?你在和誰說話?」
雄蟲向來公私分明,需要視頻溝通的情況更是聞所未聞。
謝珩聞言抬頭,眼睫微微顫了一下,攝像頭晃了一下砸在桌上哐當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輕咳一聲,耳尖紅了一片,「在直播。去換件衣服吧上將。」
萊斯特只穿了一件他的睡衣,下擺空蕩蕩的,露出兩條修長結實的白腿,因為行動尚且困難,加之雌蟲昨晚不知輕重糾纏挑逗,現在腿肉上青紫縱橫,還有不少深紅色的牙印。
大腿內側延伸到腳腕,看上去實在是非常色情。
「哦。」萊斯特應了一句,又慢吞吞地扶著牆走回去,好像是雄蟲無理取鬧似的。
「怎麼了怎麼了,是看到什麼好東西了!」
「主播怎麼這么小氣,我們也要看!」
「就是就是,耳朵根都紅了!」
「好可愛啊,竟然是高攻低防嗎!」
謝珩有點招架不住胡說八道且被說中了的彈幕,有點狼狽地丟在一句,「我上去看看。」就把通訊器放在餐桌上上樓了。
「有蟲在嗎,這裡有一塊天花板在直播。」
「還有一把椅子。」
「還有一個巨大的碗。」
「所以到底看到什麼了啊!沒有蟲好奇嗎!走得那麼急一定有鬼吧。」
「剛進來,哪裡有鬼,這是什麼靈異直播間嗎?」
「主播心裡。」
「雌君現在才起來,昨天晚上幹了什麼好難猜吧。」
謝珩抱著萊斯特下樓的時候,雌蟲還在不知死活地散發著熱烘烘的酒香,對上雄蟲似笑非笑的眼神,嗔怪似的蹭了蹭他的下巴。
「我看上將是……了。」謝珩貼著萊斯特的耳邊咬牙切齒。
萊斯特豁然睜大眼睛,新奇地看向雄蟲,這樣粗鄙的詞竟然會從雄主的嘴裡說出來,他有點得意地「嗯」了一聲,晃了晃腳,挑釁地看向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