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汝正眼神閃爍,裝作不經意地提起:「你……有女朋友了嗎?是上次那兩個女孩其中的一個嗎?你們年紀還小,有些事情還是要多注意……」
話沒說完就被孫明悟打斷了:「這似乎和周醫生沒什麼關係。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他轉身推開家門,徑直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周汝正獨自留在原地,望著緊閉的房門,緩緩低下頭,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失落和自我安慰:「唉,想啥呢……人家有女朋友了,很正常,很正常……」
周汝正回到醫院,滿腦子都是今天和孫明悟碰面的場景,連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對著電腦屏幕發呆,心裡反覆琢磨:自己好不容易對一個人心動,難道就要這麼不了了之?實在太不甘心了。論長相,自己也算一表人才;論能力,自己可是高材;論家境,更是沒話說,怎麼想都覺得自己才是和孫明悟最合拍的人。
再說了,他們現在這個年紀,談戀愛不就是早戀嗎?自己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孫明悟誤入歧途呢?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幾分傻笑。這時院長,也就是他的母親,路過看到兒子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伸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想什麼呢?上班開小差,再這樣小心扣你工資。」
周汝正猛地回神,立刻端正臉色,嬉皮笑臉地湊上去:「哎呀,媽,您剛做完手術吧?辛苦了辛苦了,我來給您捏捏肩,放鬆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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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白了他一眼,一看就知道這兒子沒安什麼好心,直截了當地問:「說吧,又有什麼事想求我?」
周汝正見瞞不過,索性開門見山:「媽,我這不是關心您嘛。對了,我聽說最近有個私立學校在招校醫,您看我去怎麼樣?」
院長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你放著大醫院的醫生不當,跑去當校醫?腦子沒發燒吧?」
「您看您說的,」周汝正趕緊解釋,「我這不是想保護祖國的花朵嘛。他們現在正是青春期,學業重,身心都需要關注,我去了當校醫,肯定盡職盡責,保障他們的健康。」
院長懶得聽他瞎掰,揮了揮手:「行行行,想去就去。」反正兒子待在醫院裡,三天兩頭給自己找事,去學校了說不定還能安分點,自己也能清靜清靜。
周汝正一聽這話,頓時開心道:「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準備調職手續!」說完,跑了出去。
院長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嘀咕:這小子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不過眼不見心不煩,隨他去吧。
河道英的助理收到孫明悟發來的信息,點開一看,上面列著幾個名字,查了下背景,不過是些有點家世的學生。他心裡暗自腹誹:自家老闆還真是禽獸啊,那少年都那麼慘了,還能下去手,自己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迅速著手處理。
這些人中,朴妍珍是最好解決的。她家本就是暴發戶,家底看著厚實,實則不少錢財來路不正,一施壓就容易露怯。
很快,朴妍珍就被母親洪英愛一個響亮的耳光扇懵了。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母親滿臉怒容的樣子,眼裡滿是委屈和不解:「媽……」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種惹是生非的女兒!」洪英愛指著她,氣得渾身發抖,「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你知道嗎?我們家快要被你毀了!」
朴妍珍被母親的怒火嚇得縮了縮脖子,聲音帶著哭腔:「媽,我……我沒做什麼啊……」
「沒做什麼?」洪英愛冷笑一聲,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現在立刻去給人道歉!」
「道歉?跟誰道歉啊?」朴妍珍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裡闖下了彌天大禍。
「你在學校得罪了誰,就去跟誰道歉!」洪英愛懶得跟她多費口舌,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氣沖沖地離開了,留下朴妍珍一個人捂著臉。
洪英愛此刻自顧不暇,哪還有空管別人,申英俊的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她連看都懶得看,指尖冰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所有見不得光的勾當,怕是都被人捅出去了。
沒過多久,朴妍珍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動,開門後看到的卻是穿著制服的人,以及被他們架著的母親。她腦子「嗡」的一聲,連忙撲上去,抓住洪英愛的胳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媽!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辦啊!你告訴我怎麼辦啊!」
洪英愛閉著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任由女兒在一旁哭喊,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接受了這突如其來的結局。
朴妍珍眼睜睜看著母親被帶走,那扇冰冷的鐵門在她面前關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不過短短几天,曾經她自己驕傲的身份就沒了,所謂的保護傘轟然倒塌。
她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只覺得天旋地轉,積壓的恐懼和絕望瞬間將她淹沒,整個人崩潰地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消息很快傳開,那些曾經被朴妍珍欺負過、敢怒不敢言的人,如今都挺直了腰杆,看她的眼神里滿是嘲諷,甚至有人故意在她面前說些風涼話,落井下石。沒有誰願意可憐她,更沒人願意伸出援手。
學校里的流言蜚語把她都要逼瘋了, 巨額的負債她無力承擔學費,朴妍珍徹底認清了現實。
最終,她默默地遞交了退學申請,曾經的囂張跋扈,現在只剩下滿眼的茫然和落魄。
孫明悟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心裡反覆掂量著退學的事。
畢竟他現在有些不適合上學了,走廊里的光線透過窗戶落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愁容。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校長和一個熟悉的身影說說笑笑地走了出來。孫明悟抬眼一看,是周汝正。
周汝正身上穿著白大褂顯然也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孫明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上前,欣喜到:「好巧啊,我們又遇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