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英果然是天生做模特的料,李剛當初說的話很快就被證實了,不出三天,樊勝英就大爆特爆了,憑藉一組清冷系男裝大片火遍了N市。
鏡頭裡的他,倚著斑駁的磚牆,白襯衫領口微敞,眼神淡漠如遠山,指尖夾著未點燃的煙,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弧度,那份矛盾的頹廢與俊朗,戳中了無數人的審美點。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一時間,品牌方的片約像雪片似的飛來,凡是他穿過的款式,不出一周必定售罄,連帶著星輝公司的名聲都水漲船高。
李剛每天樂得合不攏嘴,看樊勝英的眼神,活像看棵會走路的搖錢樹。
這天,李剛特意打來電話,語氣熱絡到:「勝英啊,晚上有空不?哥請你吃飯,千萬別拒絕,咱哥倆好好聊聊後續的發展。」
樊勝英想著這些天確實多虧了他照拂,不好駁面子,便應了:「行,李哥。我跟家裡說一聲。」
掛了電話,他看著李剛發來的地址,眉頭微微蹙起:這是家以奢華著稱的五星級酒店,一頓飯的開銷抵得上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怎麼看都不像是哥倆談心的地方。
等他按地址找到酒店時,李剛正站在旋轉門外搓著手張望,看見他來,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勝英,可算把你盼來了!」
樊勝英掃了眼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語氣裡帶著疑惑:「李哥,就咱倆吃飯,用得著來這兒?」
李剛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搓了搓手,尷尬地解釋:「哎呀,勝英,是這麼回事……我怕直接說你不肯來,才沒說實話。」
李剛壓低聲音到:「是最近合作的那個大品方,他們的負責人特意來的,點名要見見你,就吃頓飯,聊幾句就行。」
見樊勝英臉色沉了下來,他連忙加碼:「就這一次,幫哥這個忙。這樣,後續合約的分成,我再讓你五個點,怎麼樣?」
樊勝英抬眼看向他,眼神冷淡:「十個點。」
「十個?」李剛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咬了咬牙,「行!只要你肯去,十個就十個!」
樊勝英沒再說話,轉身往宴會廳走。剛走兩步,卻發現李剛沒跟上來,他回頭看了眼,眼裡滿是疑惑。
李剛乾笑兩聲,打了個馬虎眼:「人家說了,就想單獨跟你聊聊,我就不摻和了。我在門口等你,完事了咱哥倆再聚。」
樊勝英心裡明鏡似的:這哪是什麼聊聊,分明是場鴻門宴。可他現在不能抽身,他現在需要這份工作,品牌方得罪不起,李剛這邊也暫時不能撕破臉。
樊勝英推開宴會廳的門,喧囂與酒氣撲面而來。滿室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正推杯換盞,談笑間的眼神掃到他身上時,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審視與打量,像黏在皮膚上的一樣,黏膩得讓樊勝英感到不適。
他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沒什麼表情,裝作沒察覺到那些異樣的目光。
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率先走過來,手裡端著酒杯,笑盈盈地說:「小樊,你可真難請啊,可算把你盼來了,今天還來這麼晚,可得自罰三杯才行。」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帶著看戲的意味。樊勝英沒說話,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連喝了三杯,動作乾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席間一個看起來頗有分量的中年男人眯了眯眼:喝了三杯烈酒還面不改色,看來酒量確實不錯。他不動聲色地給紅裙女人遞了個眼色。
女人心領神會,轉身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香檳,笑意更深了:「小樊真是好酒量,再來一杯慶祝我們合作順利?」
樊勝英看著那杯顏色剔透的香檳,心裡掠過一絲疑慮,但眼下不好直接拂了面子,還是接過來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沒什麼異樣,可剛放下酒杯沒多久,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就猛地襲來,太陽穴突突直跳。
「糟了!」樊勝英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酒里被下了東西!
樊勝英強撐著站起身,聲音儘量平穩:「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不等眾人反應,樊勝英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已經有些虛浮。必須趁還清醒的時候離開這裡!
衝進衛生間,樊勝英反手鎖上大門,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狠狠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可身體裡卻像有團火在燒,從四肢百骸往心口涌,皮膚都泛起了薄紅。
樊勝英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試圖平復呼吸,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隔間的門被推開了。
有人?!
樊勝英瞬間警惕起來,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是剛才那群人的同夥嗎?
包奕凡剛從隔間出來,就看到洗手台旁靠著個男人,滿頭濕漉漉的,襯衫前襟也沾了水,正低著頭,肩膀微微發顫。
這種場景他見得多了,無非是酒局上的齷齪事,本不想多管閒事,轉身就要走。
可就在這時,那男人恰好抬起頭。
濕漉漉的髮絲貼在額角,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了一層水汽,眼神迷離,眼底還殘留著一絲倔強的清明。這副矛盾脆弱迷人的模樣,猛地撞進包奕凡眼裡。
包奕凡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腳步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包奕凡看著他難受得蜷縮起身子,眉頭微蹙,放低了聲音開口到:「帥哥,你還好嗎?需要幫忙嗎?」
樊勝英昏沉中聽到這溫和的口吻,不似席間那些人的油膩,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費力地撐著牆壁站直些,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意:「麻煩……幫我打個電話……」話沒說完,一股更強的燥熱湧上來,樊勝英忍不住悶哼一聲,「嗚……好難受……」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被「砰砰」敲響,外面傳來席間那個領頭男人的聲音,帶著不耐煩的催促:「小樊?怎麼在裡面這麼久?出來接著喝啊!」
包奕凡挑眉掃了眼門口,瞬間明白了大概。他沒多想,伸手就將快要軟倒在地的樊勝英打橫抱起。
「放開我……」樊勝英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清明,察覺到被陌生人抱起,立刻劇烈掙紮起來,手腳並用地推拒,「別碰我……」
「別動。」包奕凡牢牢穩住他,低頭在他耳邊沉聲道,「相信我,我來幫你搞定。」也許是包奕凡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氣場。
樊勝英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藥效讓他眼皮越來越沉,只能下意識地抓緊了包奕凡胸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