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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的萬人迷父親17

  禛邢坐在書房,聽著探子的回報,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手中的羊毫筆在紙上劃出一道突兀的墨痕 :「你說,你今日看到他在上善寺,與一個陌生男子交談甚歡?」

  探子低著頭,聲音發緊:「是,王爺,兩人在廊下說了許久,看模樣倒是頗為投契。」

  禛邢猛地將筆拍在案上,眼神陰鷙,抬手便將桌角的硯台掃落在地,墨汁濺得滿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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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翌日下朝,禛邢跟在安比槐身後,一改往日並肩而行的熟稔。

  他對身後的下人使了個眼色,下人立刻會意,不動聲色地攔住了幾個想上前攀談的大臣。

  等周遭清靜下來,禛邢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安比槐的手腕,將他拉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安比槐正納悶王爺今日為何這般冷淡,手腕突然被攥得生疼,回頭見是禛邢,才把驚呼聲咽了回去。

  禛邢鬆開手時,注意到嬌嬌的手腕已被自己握出了幾道紅痕,頓時感到心疼,先前憋著的怒氣也散了大半,壓住想要上前仔細看看嬌嬌手腕處紅痕的衝動,生硬的開口道:「你昨日為何沒來上朝?陪妻女去上善寺倒也罷了,怎麼還跟一個陌生男子交談甚歡?」

  安比槐垂著眼看著自己發紅的手腕,眼色一涼:「王爺這是在監視我?」

  「那不是監視!」禛邢急忙反駁,生怕嬌嬌誤會自己:「嬌嬌,我只是在保護你啊!你剛入朝堂鋒芒太盛,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我怕有人在背後給你使絆子,才讓人多留意著些。」

  安比槐聽著禛邢毫無邏輯的解釋反問道:「既是擔心,為何不早些與我說?」

  禛邢一時語塞,被問得有些心虛,眼神飄忽了一下,又繞回正題:「你還沒說,你跟那男子到底為何交談?」

  安比槐見他這副不弄明白就不肯罷休的架勢,又怕在皇宮裡人多眼雜,擔心被人撞見惹出閒話,開口解釋道:「那人姓溫,家裡是醫學世家,日後或許會入宮擔任御醫。我想著容兒不日便要選秀入宮,多個人照拂總是好的,便與他多說了幾句,託付了一番。」

  禛邢這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嬌嬌,急忙拉著安比槐的手:「都怪我,一時著急,嬌嬌的手腕可還疼。」

  安比槐想要抽回手,但發現抽不回去,便冷冷的開口道:「怎敢生王爺的氣,王爺位高權重,下官哪裡敢。」

  「嬌嬌我錯了,你打我吧,都怪我。」禛邢說著拉著安比槐的手往自己臉上打。

  安比槐被他這無賴模樣弄的又羞又惱連忙哄到:「好了,十九郎,你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快住手,別留了痕跡,明日上朝讓人看著,又不知道怎麼編排你的閒話。」

  禛邢知道嬌嬌最是嘴硬心軟,見人真的消了氣,鬆了一口氣開口道:「嬌嬌遇到事情,怎麼不同我說,我在皇宮裡也有些人手,總能幫襯一二。」

  安比槐垂著臉說到:「也不能事事麻煩你,況且西北戰況不穩,你本就夠操心的了,我不想讓你分心。」

  禛邢聽著很是高興,心裡暖暖的,嬌嬌現在是在關心自己嗎,想畢嬌嬌心裡定是有自己的,恨不得此刻抱住眼前的人親熱一番,壓著心裡的躁動,眼神灼灼的看著安比槐:「嬌嬌,我都好些時候沒看到你了,一會同我去王府,我給你上藥。」

  安比槐哪裡會不知道禛邢的心思嗔怪到:「不前兒個剛見到嗎,十九郎這麼快就忘記了,看來十九郎的真心……也不過如此嗎…」

  禛邢看著嬌嬌,只覺得心都化了:「怎會!好嬌嬌,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我一會親自給嬌嬌上藥,全當給嬌嬌賠罪了。」

  安比槐被逗笑:「好了,不逗你了,我哪有那麼金貴,一點紅痕罷了,快走吧,皇宮人多眼雜,免得惹出事端。」

  禛邢眼前一亮,湊近安比愧問到:「嬌嬌,可是答應了。」

  見嬌嬌沒有反駁,頓時眉開眼笑,屁顛屁顛的跟在安比槐身後走著。

  二人的身影漸漸走遠,卻不知遠處的角樓陰影里,禛殷正靜靜佇立,臉色黑沉得嚇人。

  他看著禛邢與安比槐之間的親昵,指節在袖中攥得發白,不知二人親近了多久,又好到了什麼地步 ,居然瞞著自己,可曾把自己放在眼裡!

  蘇培盛早已跪在一旁,頭埋得幾乎貼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兩人在偏僻的角落拉拉扯扯,舉止親昵,只恨不得自己當場變成個瞎子,這種事情,看了便是要掉頭的禍事,誰知道皇上會不會遷怒自己。

  蘇培盛抖著聲音磕頭:「奴才……奴才求皇上饒命!」

  禛殷沉默了片刻,目光依舊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跟了朕這麼多年,應該不用朕教你了吧!」

  「是是是!」蘇培盛連忙應道,「奴才絕不多嘴,定把今日所見爛在肚子裡,若有半句泄露,任憑皇上處置!」

  他暗自慶幸皇上念及舊情,沒有立刻降罪。

  可一想到方才的情形,又忍不住心驚,堂堂十九爺多年不娶,竟然是不喜歡女人!說起來,那安比槐也確實有幾分本事,能讓王爺與皇上都另眼相看。只是想起安比槐那副清雋容貌,倒也說得通…

  禛殷收回了目光,甩袖轉身離去,蘇培盛連忙爬起來跟在身後,心裡咯噔一下,這宮裡的天,怕是要變了 。

  安陵容乘坐的馬車緩緩停在宮門前,她掀開車簾一角,望著眼前朱紅的高牆,心裡想著:若是此番當選,往後的日子便是要住在這宮牆之內了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緊張,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

  接引的嬤嬤見人下來了愣在原地不動,連忙上前兩步,語氣溫和到:「姑娘,選秀的時辰快到了,莫要耽誤了,快隨我進去吧。」

  安陵容這才回過神,連忙對著嬤嬤福了一禮:「多謝嬤嬤提醒,是我失態了。嬤嬤看著面善,想必是個心善的人。」

  那嬤嬤被她這句誇讚說得眉開眼笑,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你這姑娘倒是嘴甜。罷了,看你是頭一回來,這皇宮大得很,岔路也多,我便領你走段近路,省得繞遠耽誤了時辰。」

  「那就多謝嬤嬤了。」安陵容笑著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