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唇壞笑的樣子讓萬木清想到外婆講過的鬼故事中的狐妖，畫皮女鬼。
都有這樣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和發邪的笑容。
「小騙子我們又見面！」
萬木清她想起來了，肩膀抖了抖。
「居然是你……」
送她手雷的通緝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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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炸死她。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洛笙站起身，他走到萬木清面前。
垂下眼，像是打量一件剛剛拆封的貨物。
然後抬腳，
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她的腿。
「還能不能站起來？」
他聲音懶散。
「我總不能花了八十八萬美金，買個瘸子回來。那樣的話，我會非常、非常不高興。」
萬木清手肘撐地，幾乎是彈起來的，起身後退三步，背脊撞上冰涼的牆壁，才猛地剎住。
「我腿沒事！你……你別過來。」
洛笙沒停，反而又往前邁了一步。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影子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你是不是沒事，不重要。」
他低頭湊近，
氣息撲在她額前，「重要的是，我們該好好算算我們的帳。」
「我們有什麼帳？」
萬木清嗓子發緊，手指攥緊衣領。
「當初我撞你，是為了自保，這個我認。但你送我那顆手榴彈，差點要了我的命，應該也平……」
洛笙嘴角勾起。
他再近一步，能清楚聞到萬木清身上芒果牛奶味。
「我說的不是舊帳。是買你花了八十八萬，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你買我是為什麼？」
萬木清右手死死護住胸口。
「別打歪主意。」
洛笙嗤笑出聲，尾音里滿是輕蔑：
「放心，我還沒飢不擇食到那個地步。」
他退後半步，雙手插進褲袋，歪著頭看她。
「我住處缺位打掃衛生的女傭。
你來做工，抵債。」
他慢條斯理地掰著手指清算。
「做我女傭，月薪三萬美金。你的贖身錢，八十八萬。需要免費給我干，差不多三十年。」
「三十年？」
萬木清瞳孔驟縮。
「我卡里有三百萬泰銖，全給你！你放我走，剩下的錢我出去掙了還你，行不行？」
萬木清聲音急得發顫，她可不想在這地方浪費人生。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先出去，出去就立刻跑。
跑到他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誰要給他打工三十年？
洛笙仰頭笑了。
「三百萬泰銖？」
他抹了抹眼角，
「你那點錢還不夠我塞牙縫。」
他目光沉沉地壓下來。
「別怕，不會讓你干滿三十年。我這人脾氣不好，傭人做錯一點事，就得斷手斷腳。所以啊，我身邊照顧的人，一年一換。」
萬木清心跳猛地一滯。
「……是時間到了，放他們離開？」
洛笙偏過頭，嘴角咧開一個極溫柔的弧度。
「是斷手斷腳之後，送他們去另一個世界。」
「來到我這裡，看過我的長相，就沒有離開，只有抬出去的屍體，清楚嗎？」
「期待你作為我的傭人能活的久一點。」
萬木清想求他放過的話卡在嗓子中，因為她清楚，跟這人是講不通道理。
他低頭時，
看到萬木清身上輕薄的衣服露出來的酥胸。
喉結滾動，
耳尖微紅。
他抓著萬木清手臂，貼在她耳邊說道。
「你穿成這樣是想勾引誰？我這裡的兄弟可不是善類，快去把衣服給我換了……」
……
……
萬木清穿上女傭衣服，
是白色的相間的菲利賓女傭服裝，裙擺很大，很長几乎拖地。
將她瘦弱的身材擋得嚴嚴實實。
洛笙下屬餘年帶領她來到洛笙住所。
五層樓的竹木。
「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提醒你。」
「老大住在五樓，最右邊的書房你不能進，也不用打掃。其他房間都隨意，衛生每天打掃一遍即可。」
「還有沒事不要去老大面前晃，他就厭惡勾引他的異性。」
餘年看著她的長相提醒。
「長得再漂亮也不行。」
「他脾氣不好，生氣時最好離他越遠越好，平時最好也減少碰面，你做好衛生工作就好。」
「正常他也不會叫你，你們碰面的時候也不會多。」
「還有你吃什麼可以自己做，冰箱裡一直都有最新鮮的食物。不用管老大，他吃飯看心情……而且也不會跟傭人一起用餐。」
「一樓最裡面那間小房間是你的住處，還有需要什麼東西可以跟我說，每個月1號和15號會有人下山採買生活用品。生活日用品，老大全額報銷。」
「私人物品，例如你想吃零食，買化妝品，漂亮衣服，是需要你自己付錢。」
「還有這裡不允許使用任何通訊設備，一經發現。」
他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有特殊情況可以去聯繫藥醫，她是這裡除了我和老大唯一聽得懂的泰語的女性。」
他給了她一個半鐘的眼神。
「好了，開始你的工作。」
萬木清走到樓上五樓，
牆壁上掛著真實動物標本，一顆老虎頭。
他的被子和坐墊都是虎皮縫製。
男人房間裡亂七八糟，被子也疊的亂亂，衣服亂扔。
她握緊拖布開始收拾，
邊收拾邊吐槽。
「他長得人模狗樣，怎麼能把房間弄得這麼亂。」
她邊打掃房間，
邊看向窗外，打算尋找逃跑機會。
她可沒想一輩子留在這裡給他當傭人。
這裡是森林部落，
空氣特別清新，
時不時還能聽到虎鳴。
飛蚊也多。
住所前後左右，四角都有一排私兵外加裝備精良的僱傭兵。
拿的都是最新款的步槍和衝鋒鎗在四處巡邏。
最前面五六輛重型裝甲車，直升機，黑色戰鬥機，都停在空地上。
還有三米高的鋼絲柵欄，
將這個小村莊裝隔絕在內。
前後後有高台崗哨兵拿著望遠鏡四處觀察。
這想逃跑還是要等待機會。
萬木清住在最下面簡陋的房間裡，只有床和廁所，還有小小的淋浴頭。
連桌子和椅子都沒有。
洛笙簡直是萬惡的資本家。
晚上。
萬木清終於收拾完房間，
剛剛躺下進入夢鄉，
耳邊聽到大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洛笙喝的醉醺醺的走進來，
坐在一樓大廳。
口中低吼著。
「去把醒酒湯拿過來。」
餘生想去拿。
洛笙瞟了一眼過去，他就僵在原地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