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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遇見熟人

  保鏢在前方開路,

  宴霆川攬住萬木清的細腰穿過長廊,抵達私人專屬電梯。

  剛出電梯,

  面前環繞著潺潺流水的幕布,

  一陣激昂的大提琴聲音奏響。

  舞台中央兩名美女光著腿扭動腰肢在跳鋼管舞。

  隨著她們的跳動,

  杆子浮動。

  會飄落下陣陣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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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津威穿著暗紅色西服,

  懷中一左一右都抱著美女,互相玩著傳紙牌的遊戲。

  他微醺的雙眼看向宴霆川身旁的女人。

  烏黑的大波浪捲髮,

  巴掌大小的臉,五官柔和到毫無瑕疵。

  不施厚重粉黛的美感,在燈光下更顯純情。

  呼之欲出的酥胸,盈盈一握的纖腰,這種純情的長相搭配惹火的身材,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

  看她一眼,

  身旁的女人仿佛都黯然失色。

  江津威起身,

  舉起酒杯走過來。

  「難怪最近都約不出來宴哥,原來是有大美女在身邊作陪。」

  他將手伸了過來。

  「芒果小姐,你好,我叫江津威是……」

  萬木清進來後,

  對陌生環境的不適應,手指抓緊宴霆川的手臂。

  「芒果小姐?是什麼意思?」

  宴霆川往前站了站,推開江津威伸過來的手。

  「她是我女友,你叫嫂子就好。」

  「嫂子好!」

  江津威聽到後立刻收斂了幾分笑意,知曉是宴哥正式女友,就不能亂開玩笑。

  萬木清尷尬的點點頭,

  算是打過招呼。

  江津威坐回沙發,對著舞台上跳舞和身旁的美女擺手,示意她們都退下。

  接著對身後下屬吩咐。

  「去叫上來幾位聾女過來倒酒。」

  宴霆川眸子看了周圍一圈,只剩下滿地泰幣。

  「周立呢?」

  「他最近跟霍坤走的特別近,應該會晚點到。」

  「霍坤弟弟的事不是處理好了嗎?」

  「還有別的事哦!攀上他這警司,要求越來越多。」

  萬木清聽到霍坤的名字時,

  心微微一揪。

  「砰!」

  門再次被推開。

  身材微微發福的周立身穿著咖色polo衫走進來。

  笑著對宴霆川招手。

  「宴哥來了,真是稀客。」

  宴霆川牽著萬木清的手坐到沙發中央。

  互相介紹他們認識。

  萬木清曾在電視上看到過對方。

  江津威是泰國企業家,創業雜誌年年封面都是他,新時代榜樣人物。

  周立是曼城警局警司,

  兼任曼城局長,年初破獲反貪反黑大案,名聲大噪,被記者爭相採訪。

  四名聾女悄無聲息地走進來,

  手中穩穩托著果盤與精緻菜餚,輕手輕腳地擺上桌。

  她們又聾又啞,全程沒有一絲聲響,只用手勢比劃著名示意。

  隨後便恭順地跪坐在賓客腳邊。

  倒酒、剝果、切塊,

  一一碼入盤中。

  甚至還幫他們揉腿。

  萬木清忽然想起閨蜜蒲美曾跟她提過,那些頂層的聚會。

  服務員大多數是清一色是聾啞姑娘,

  聽不見,便不會多嘴。

  更不會有閒話流出去。

  可此刻被人這樣俯身伺候著,

  她渾身都不自在,脊背都繃緊。

  江津威斜眼打量姍姍來遲的周立,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這周哥壓軸登場,架子不小啊。」

  周立倒也不惱,

  笑著舉起酒杯,連敬兩人兩杯,濃醇的酒香頓時彌散開來。

  「我先自罰三杯。

  最後的來,最懂規矩。今晚這頓,我請。」

  他揚了揚杯。

  江津威繼續說道。

  「早就想問你,跟霍坤走這麼近,忘了他之前請你喝血茶的事?」

  周立仰頭笑的暢快。

  「你知道我的,錢能化解我身上百分之99的怨氣。」

  宴霆川手摸著酒杯邊緣,

  「霍坤背後的人查出來是誰嗎?」

  「是海軍姜司令,姜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通過接觸,

  我猜他是專門幫姜家處理髒事的人。」

  江津威接話。

  「聽說姜家現在深陷困頓,他這私生子的境遇能好到哪裡去。」

  周立手搭在身上聾女身上。

  「前幾天海軍上校姜文也直播授勳時,被警犬聞出藏有毒品,那人是霍坤父親的侄子。」

  「姜家現在正被上面審查。」

  「霍坤最近砸了不少我心儀的禮物和女人,我才同意帶他來這種局裡見審計人員……」

  宴霆川冷冷嗤笑一聲。

  「聽說審姜家案子的審查員最是鐵面無私,他勢必會碰壁。」

  江津威轉著手中酒杯,輕蔑的翻了個白眼。

  「像霍坤這種連姜家姓氏都沒改,族譜都沒入。

  如果姜家真暴雷,

  像他這種專門處理髒事之人,下場大概率不會好。」

  萬木清聽到後手中杯子差點沒拿穩。

  宴霆川眼疾手快接住她手中的杯子,輕輕握住她的手掌。

  「小心點!」

  萬木清尷尬的道歉。

  「對不起啊!我去一下洗手間。」

  遊輪上的晚宴開場,

  一排排一米多高的香檳塔,桌子前還擺放整齊精緻甜點。

  宴霆川謝絕所有過來打招呼之人,牽著萬木清的手腕走向舞中央,

  「我不會跳舞。」

  他熾熱的掌心握住她的手掌托起來。

  「別怕,我會,看著我的眼睛,跟著我的舞姿緩慢浮動就好。」

  萬木清不習慣眾人面前離他這般近,故意踩到他的鞋尖。

  「對不起,我還是不習慣,我想去那邊歇會。」

  宴霆川撫摸著她的頭髮。

  「好吧!」

  剛走下舞池。

  萬木清看到長身玉立,穿著白西服戴著金絲眼鏡,外表看著溫文爾雅的霍坤。

  對方抬手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框,眸光看到萬木清和宴霆川牽在一起的手時。

  眸色一暗。

  萬木清沒想到會遇到霍坤,

  她愣在原地,

  想把手從宴霆川手中抽出。

  宴霆川卻伸出長臂攬住她的腰肢,往懷裡帶了帶。

  霍坤一秒就調整好臉色神情,臉上沒有任何多餘表情,走上前來。

  仿佛像不認識萬木清一般,

  沒有主動去看她一眼。

  霍坤伸出手跟宴霆川握了握手。

  「久聞宴上校大名,皇家陸軍最高指揮官。」

  宴霆川打量著霍坤慢慢露出笑意,伸出手回握。

  「二十多歲能有你這般成就,也很不一般。」

  身後,

  又有人揮手跟宴霆川打招呼。

  「宴上校,您父親身體怎麼樣?幫我跟您父親問好……」

  萬木清往後退了兩步,停在甜點前,正小口小口吃著草莓蛋糕。

  一隻手忽然攥住她的手腕,

  將她拽進廊柱後的陰影里。

  她驚得抬頭,撞進一雙溫柔得眼眸。

  霍坤穿著白色西裝,海風透過舷窗吹進來,捲起他額前的碎發。

  男人抬手將她唇瓣邊的白色奶油擦掉。

  「霍坤哥哥。」

  「你跟宴霆川,什麼關係?」

  他方才看得清清楚楚。

  宴霆川的手掌攬著她的腰,帶著她在舞池中央跳舞,那姿勢親密得刺眼。

  萬木清喉嚨里泛起一陣苦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連呼吸都悶了。

  「就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你們認識多久了?」

  他語速難得急促。

  「一個月。」

  霍坤怔了怔,眼底全是不解,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咽回去。

  「一個月你……跟他……單獨……」

  他咬了咬後槽牙,緩了口氣,放慢了語速,

  「你是真喜歡他?」

  萬木清張了張嘴,想說喜歡個鬼、全是被逼的。

  可剛才在包房內,

  聽見他們議論霍坤在姜家處境也很艱難。

  若把實話說出來,以他的性子,定不會不管不顧。

  到時候,

  只會把他卷進更深的泥潭裡。

  「……我,」

  她垂下眼睛,

  「我心甘情願。」

  霍坤沉默了兩秒,忽然雙手握住她的肩,指節微微用力。

  「清清,」

  他聲音有些啞,

  萬木清不敢看他的眼睛,沉默不語。

  「他對你好嗎?」

  萬木清終於抬起頭,笑了笑。

  咬緊牙關說道。

  「霍坤哥哥,我現在過得很好。」

  就在這時,

  甲板那頭傳來宴霆川低沉的嗓音。

  「萬木清!跑哪裡去了?」

  她心頭一緊,

  匆匆從陰影里走出來。

  「我在這兒呢。」

  側身擋住身後的霍坤,

  假裝若無其事地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

  「剛剛覺得屋裡悶,出來透透氣。」

  宴霆川倚著欄杆,

  目光看到海風把萬木清的黑髮吹得揚起,月光落在她臉上,非常美!

  他伸手替她把頰邊碎發別到耳後,指尖若有若無擦過她的耳廓。

  萬木清被他這一碰驚得微僵。

  宴霆川握緊她的手腕。

  「跟我來。」

  「去哪裡?」

  「有給你準備驚喜,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