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吉普車前的白色軍牌,
走到哪裡都有人讓行,優先通行。
車子剛到市區。
「軍官哥哥,我在這裡下車就好。」
萬木清伸手去尋找開鎖按鍵。
宴霆川被她急著下車的樣子逗笑,
他從沒被人這般嫌棄過。
「謝我就嘴上說說?」
宴霆川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勞力士手錶,顯示6點40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有點餓了,陪我吃頓飯吧,就當答謝。」
萬木清當沒聽見,依舊嘗試著推門。
宴霆川笑起來時露出一口白牙特別晃眼。
「怎麼,不情願?」
「沒……沒有。」
他畢竟剛幫了自己,
出於人情都不應該一直拒絕他。
車子開往繁華市中心。
車子停在高檔西餐廳門口,
順手將車鑰匙丟給門衛去停車。
熟練程度之前一定常來。
餐廳內兩邊鋪滿紅玫瑰和一把嵌入牆內的古典大提琴,黑紅燈光格調,處處透著奢華。
宴霆川瞟了她一眼,
看出她走路時的窘迫。
彎腰將口袋裡的絲巾系在她的腳踝處,固定壞掉的鞋子。
「你這……」
「現在可以正常走路。」
宴霆川手臂輕拍她的肩膀。
「陪我吃飯就當還人情,這頓飯我請,快點跟上。」
宴霆川脫下軍裝外套。
解開領口白襯衫的扣子,袖口上卷,裸露在外面的手臂線條,結實而有力。
搭配那張硬朗無可挑剔的俊臉,
出現在人群中,
就是全場焦點。
店長熱情的迎了上來,彎腰對著宴裕州諂媚的笑著。
「宴上校!歡迎光臨。」
遠遠看著女孩穿著過於樸素,
很是不搭。
走近一看,
女孩長得別有一番韻味,
是那種純天然的美,白皮無須任何妝容的點綴,大大的杏眼似水一般。
讓人看著很舒服。
怪不得能入宴上校的眼。
「按老樣子準備,再給她準備雙新拖鞋。」
「好的!好的!宴上校這邊請。」
宴霆川停下腳步。
「你先去樓上包房等我。」
男人扭頭看向店長,拿出錢包內的金卡遞過去。
「不用準備拖鞋,去買外面買雙漂亮又舒適的女鞋,要245碼。」
貴賓專屬包房內處處透著精緻,
牆壁上都是夢幻的淺藍色貝殼,桌面上有帶著露水的粉玫瑰。
舒適椅子連靠背都是心形。
中央還有架高奢品牌鋼琴,
萬木清來到鋼琴前,
想到以前母親沒去世時,每天都有教她學習鋼琴。
纖細修長的手指輕撫琴鍵,慢慢撥動。
順著小時候的記憶還能彈出美妙的音符。
宴霆川手中拿著粉色鞋盒,剛來到門口,就看到落日的夕陽打在萬木清白皙的臉龐。
美妙的音符在室內迴蕩,
那一瞬間好像她撥動的不是琴弦,而是他的心弦。
一陣鼓掌聲音傳來,
「美妙的音樂確實會讓人身心舒暢。」
宴霆川將粉色鞋盒遞給她。
「如果我沒看錯,你一米七的身高應該穿245的鞋碼。」
萬木清看清鞋子是jooo品牌,
一雙鞋都要20萬泰銖起。
實在不是她能消費的起。
「這鞋子不便宜。」
「我自願消費,你總不能跟我在一起還穿一次性拖鞋。
我會被嘲笑對身邊異性太苛刻。」
宴霆川坐回椅子旁,側著身子對她笑。
「過來坐。
剛剛你鋼琴彈得很棒,有學過?」
「我媽媽是鋼琴老師,小的時候她教過我。」
「看你天賦不錯,不繼續深造有點可惜。」
其實,
宴霆川沒有太多藝術細胞,是故意拋出誘惑,如果需要他幫忙,那自然是明碼標價。
「沒什麼可惜,人生出路有很多條。」
「挺意外,像你這年紀的女孩正是叛逆的時候,乖巧懂事的不多。」
她也想撒嬌,任性,可是幫她撐腰的家人早早就不在人世。
宴霆川將黑色牛皮包裹的菜單遞過去。
「有什麼想吃的食物,可以點。」
「吃什麼都行,點你喜歡的就好。」
宴霆川嘴角掛著輕笑,她跟他還是太過疏離。
「你的年齡應該還在上學吧?」
「剛考上清邁大學醫學系。」
宴霆川勾了勾唇。
「算是國內知名大學,我從小就蠻羨慕品學兼優之人,不像我渾身都是使不完力氣。」
他特意把手段省略掉。
宴霆川從小上的都是皇家軍校,正統軍校學生,
學習內容自然是有主次之分,
他主抓軍事方向,
從小學習東南亞各地方政權歸屬,陸軍作戰指揮,反恐,駕駛無人機,戰鬥機,國際聯合作戰等等……
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學習文化課,頂多讀一些歷史書,兵法和博弈論,古典書籍……
「我記得小時候,那些學習好的女同學都長得特別呆板,你很不一樣,夠出眾。」
萬木清攪拌著手中的檸檬水。
「其實您跟我想像中也不一樣,我以為軍官都是特別嚴肅,有距離感。」
「哦,那我在你心裡是什麼印象?」
「你很親切友好。」
就是廢話有點多。
當然,後半句她不會說出口。
宴霆川示意讓服務員將紅酒拿去醒酒。
接過分酒器,
將紅酒倒入高腳杯中。
「來,品品英國酒莊存儲的紅酒。」
萬木清握著酒杯的手猶猶豫豫,眼神仿佛在說你先喝。
宴霆川看出她的小心思,
酒杯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先喝了一口。
萬木清也跟著喝了一小口,
這是她第一次喝高端紅酒,
被裡面閉塞的酒氣嗆到嗓子,澀的牙齦發乾,口腔發緊。
她脊背顫動,
俯身拿起餐巾將紅酒從口中喝進去的都吐了出來。
宴霆川眸光暗了一瞬,
又快速改為溫文爾雅的淺笑。
伸出手掌輕輕幫她拍後背,寬厚溫暖的手掌穿透衣服,
浸透到她皮膚,
讓萬木清身上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快速坐回座子,
「不好意思,這次我第一次喝紅酒,喝不習慣。」
「那就不要喝了,來吃嘗嘗這家的澳洲牛排、黑松露烤雞,味道很不錯……」
萬木清低頭就吃著面前的蔬菜沙拉,還吃的非常少。
「飯菜還合胃口嗎?」
「還好!」
只是被他打量的十分不自在,
也不清楚是否是她自己太過敏感。
只想抽身離開。
飯後,
餐廳外面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宴霆川將她送到旅店門口,
將新鞋盒遞給她。
「這鞋子是你的尺碼,收下,別推脫。」
萬木清看著他這般強勢的態度,實在推脫不掉,只好收下。
宴霆川從錢包內拿出張名片遞給她。
「我叫宴霆川,這上面有我聯繫方式,後期遇到事情可以找我幫忙。」
萬木清看向名片上的名字,
皇家陸軍上校指揮官。
宴霆川。
男人將煙放到嘴邊點燃,眼前煙霧繚繞,眸子一直鎖定女孩纖細的背影。
她防範意識很強,
那杯酒喝下去後都吐了出來,
剩下的她再也沒動。
吃東西也只吃麵前的沙拉,樣子滑稽的像只雪白又可愛的兔子,深入他心。
「蠻有趣的!」
內心更是升起濃烈的征服欲……
等他安排好近期工作,剩下的就是獨屬於他的狩獵時間。
「咚咚咚!」
宴霆川車玻璃被敲的震天響。
車窗前站著位頭髮花白的老大爺,超級用力的砸他的車窗。
宴霆川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陰冷,緩慢降下一條縫隙。
「老人家什麼事?」
老大爺滿臉褶皺,手指著他臉頰訓斥道。
「臭小子,你眼睛瞎嗎?車軲轆壓到我的毯子,腦袋上長倆蛋,不會看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