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傅京燁走出教學樓，臉色始終不太好。
秦越追上去，把奶茶插上吸管遞給他。
「燁哥，你別說，黎茉真人比視頻里還漂亮。」
傅京燁冷淡道：「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
秦越笑得欠揍：「你剛剛不也看了？」
傅京燁腳步一頓。
秦越立刻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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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
太子爺不喜歡被別人戳破自己的心思。
傅京燁喝了一口奶茶，甜味在舌尖散開，他卻莫名想起黎茉剛才那句。
「我是來讓你淪陷的。」
真是自信啊。
他見過太多想靠近他的女生。
溫柔的，清純的，聰明的，妖艷的。
像黎茉這樣一上來就說要追他的卻是第一個。
不過越是這樣，他越厭煩。
傅京燁垂下眼，直接把那點莫名的情緒壓了下去。
一個網紅而已。
不值得在意。
————
晚上九點，黎茉回到出租屋。
原主租的地方離學校不遠，是個老小區一居室。
牆皮有點舊，窗台上擺著一盆快枯死的綠蘿，桌上堆著直播補光燈、化妝刷和一堆拆開的快遞盒。
黎茉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看了一眼手機。
沈梔藝發來消息。
【怎麼樣？情況如何？】
【阿燁有沒有對你動心？】
黎茉差點笑出聲。
這才第一天。
沈小姐，你當男主是自動售貨機呢？
投五萬進去，立刻加好感？
她慢悠悠回復，【他讓我離他遠點。】
那邊沉默了好幾秒。
隨後沈梔藝發來一串省略號。
【……】
【那就好那就好。】
【還有阿燁每周一周三周五，都會在青山公園晨跑，你可以假裝偶遇。】
【導航地址：青山公園】
黎茉：【OK。】
【絕對給你服務到位。】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打開直播軟體。
原主帳號「茉莉不甜」已經好幾天沒開播。
後台私信一堆罵聲。
【姐，今晚還擦嗎？】
【別裝了，除了扭腰你還會什麼？】
【表演系的人都被你丟完了。】
黎茉掃了一眼，唇角輕輕翹起。
黑粉也是流量。
只要用得好，都是錢。
她換上一條淡藍色吊帶裙，外面隨手披了件薄針織開衫，畫了個白開水妝，點了支裸色唇釉。
整個人反而比以前那些濃艷視頻更抓人。
九點半，直播開啟。
剛開播，彈幕就涌了進來。
【喲，姐終於上線了？】
【今天又準備擦什麼邊？】
【別的不說，臉是真能打。】
【背景怎麼這麼窮？不是釣富二代嗎？】
黎茉支起下巴，甜甜開口，「歡迎新進入直播間的寶寶們～」
「這裡是茉莉不甜～」
她把補光燈調低，音樂響起。
節奏曖昧的伴奏里，她跟著跳了一小段，剛好卡在欲露不露的邊緣。
彈幕瞬間熱鬧。
【來了來了，熟悉的味道。】
【姐，還是你懂流量。】
【擦邊女。】
黎茉跳完，氣息微亂，湊近鏡頭。
「老擦邊沒意思，要不今晚給你們唱兩句？」
彈幕一片問號。
【？？？】
【你還會唱歌？】
【別開腔，會毀了我的耳朵。】
【笑死，表演系不是聲樂系，別硬蹭。】
黎茉沒理那些彈幕。
她關掉伴奏，下一秒，清唱聲響起。
乾淨又柔軟的嗓音，像夜裡落下的一場細雨。
明明只是一段簡單的情歌，卻被她唱得繾綣又破碎。
【臥槽？】
【這是本人唱的？】
【不是，姐你有這嗓子你以前只扭腰？】
【我耳機剛戴上，人已經麻了。】
【黑轉路了，唱得真好聽。】
【再來一首！】
直播間熱度肉眼可見往上漲。
從幾千人到一萬，再到三萬。
平台推流突然開了閘，黑粉和路人一起湧進來。
黎茉看著不斷飄過的禮物，眼底笑意更深。
同一時間，校外獨棟公寓。
秦越刷到直播，眼睛都直了。
「我靠，燁哥！」
他一把拍了拍傅京燁的肩，「你快看，這不是今天那個黎茉嗎？」
傅京燁正在看文件，眉心微皺。
「不看。」
秦越已經把手機懟到他面前。
屏幕里，黎茉坐在暖黃色燈光下，睫毛微垂，嘴唇紅潤，黑髮垂在肩頭，漂亮惑人。
她剛好唱到最後一句。
那聲音鑽進耳朵里，莫名讓人心口發癢，想要再聽下去。
傅京燁原本要移開的視線，頓住了。
秦越沒發現他的異常，還在旁邊嘖嘖感慨。
「這妞真的太正點啊，長得漂亮就算了，唱歌還這麼絕。」
傅京燁沉默看著屏幕。
直播間裡，黎茉彎著眼笑。
「謝謝大家的禮物。」
她聲音又甜又撩，和白天刻意撒嬌時如出一轍。
還是一樣的惹人厭煩。
傅京燁微微蹙眉，移開視線繼續看文件。
秦越看傅京燁沒興趣，懶懶靠在沙發上繼續看：「你不看我看。」
下一秒，屏幕上炸開一個特效。
【用戶越越欲試送出嘉年華×50】
直播間瞬間沸騰。
【臥槽，老闆大氣！】
【越越欲試是誰？新榜一？】
【姐快謝榜一！】
黎茉看見ID，眼底微微一動。
越越欲試？
不會是傅京燁的朋友秦越的號吧？
那豈不是說明傅京燁也在看？
於是她對著鏡頭笑得更甜。
「謝謝越越欲試哥哥的禮物。」
傅京燁聽到聲音，微微蹙眉，「關了，很吵。」
「哎，我看我的，你忙你的，我們互不打擾嘛。」秦越欠揍的回。
傅京燁聲音變冷，「關、了。」
秦越看他是真生氣了，飛快退出直播間：「行行行，你是老子你最大。」
傅京燁掀了掀眼皮，站起身。
「如果今晚你想住大街上的話，你可以繼續看。」
房門啪的一聲關上，秦越牙痒痒對著緊閉的房門揮拳。
「我就繼續看，我氣死你。」
他點開直播，黎茉的甜嗓繼續響起。
「寶寶們，想聽什麼歌可以點啊，今天唱歌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