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說了兩句話,他們就一起下樓了。
現在還不到開飯的時間,趙淑儀將手中的一個包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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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著眾人的面說道:「我的兒子選什麼妻子,我和衛國從來沒有想過插手,也儘量做到一視同仁,本來這收的禮錢都是給了你們小夫妻的,但是今天上午的事兒,玉雪你也知道了,我想我們總要拿出態度才是,這禮錢我就先不給你了,不過,等以後看情況還是補貼給你們兩個人,你可有意見?」
趙淑儀就是太看不慣張家人的行事方式的,知道張家人肯定會問張玉雪這禮錢的下落,她要是今天給了張玉雪,張家人以後還不知道多麼囂張呢!
張玉雪立刻說道:「媽,我知道的,今天是我父母太過分了,這錢,本來就不應該是我和文川的。」
程文川聽著張玉雪這麼說眉眼間總算是柔和下來了,今天上午發生的事兒他自然也知道,他這個岳家根本沒想過他以後和張玉雪要過日子,只想著賣女兒呢,吃相簡直不要太難看了!
現在聽到張玉雪這麼說,程文川的眉眼總算是帶上了笑,他說道:「爸,媽,我和玉雪手中有積蓄,其實我們條件已經比很多人好了,在家裡吃喝都不用花錢,住的地方也寬敞。」
程衛國和趙淑儀的工資都不低,而且程家先祖就是富有人家,曾經積累的一些財富如今也都還在手中,程至年的手中最多,但是程至年也把其中的一部分給了三個兒子。
鋼廠剛剛建立之初,遇到了很多困難,到最後甚至是資金鍊斷裂,還是程衛國拿出來了手中的積蓄來維持鋼廠運營,等後面鋼廠發展起來後,市委的領導們一商量,上報了省委,將鋼廠的一部分股份給了程衛國。
因此每年程家還能收到一些鋼廠的分成呢,葉素晚知道一些,國企改制後,私人持股也是合法的,只是程衛國持股相對來說比較多而已,她不知道每年到底能分成多少錢,可想必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也是因為這樣,程家不缺錢,也根本沒想過要讓兒女上交錢。
這事兒就這樣確定下來了,眾人不知道張玉雪說的是真心還是假意,但不得不說張玉雪嫁過來後的樣子確實出乎意料,但確實也是樂意見到的。
趙淑儀當時的確很生氣,回來後還是想著說清楚,有時候敞亮一下,就能避免很多麻煩。
劉姨出來了,說道:「開飯了,大家都過來吃飯吧。」
先不說以後是不是會衣來伸手,現在卻已經是飯來張口了,張玉雪坐在飯桌前,想以前自己怎麼就那麼高傲呢?還有誰家的日子能比程家好呢?
也有那種人家,可能遇上一個程文川已經是她的幸運了,又怎麼可能再遇上更多的呢?
晚飯之後,眾人都忙活自己的事兒,根本不用相互坐在一起說話,其實也沒有那麼多話要說,這樣彼此之間真的很舒服。
葉素晚和程文淵上去學習了,兩個人一起學習還能彼此討論,真要比一個人學起來有趣多了,兩個人甚至總會忘記時間,等發現的時候都已經十二點多了,這樣就很難顧及好第二天上班了。
兩個人就定了九點五十五的鬧鐘,保證十點之前能上床休息。
今天兩個人照樣學到鬧鐘響了。
上床後並排躺著,葉素晚閉著眼睛醞釀睡意,最近她睡覺的時間有些不固定,生物鐘有些亂了,晚上睡不好,第二天上班就沒精神,她這兩天都在調理睡眠時間,自然也不會考慮夫妻生活。
對此程文淵也不會強求,他知道葉素晚最近休息不好,就在一旁陪著葉素晚。
就這樣,葉素晚很快就調整好了睡眠,夫妻生活自然也恢復了正常。
也到了周五這一天,這是1986年的最後一天,葉素晚顧不上感慨,依舊是各種工作,她對那份關於日本的經濟情況研究報告有了新的想法,於是一上午的時間都在修改這份報告。
下午就開始元旦慶祝會了。
港務局有上萬人,自然不會全部都參加,就是今天這樣的日子,有些重要的位置依舊離不開人,下發的通知是自願參加,地點就在大禮堂。
參加之前,每個人還能抽獎,這就是按照葉素晚的想法做的一個娛樂活動,考慮到人多,沒有在大禮堂那邊抽獎,而是換成了每個部門自己進行,到時候拿著小票就能去後勤部兌獎了。
這就是一個樂呵,葉素晚這邊,眾人都讓葉素晚先抽。
先抽後抽都是一樣的,葉素晚也沒有推拒,直接拿了一張,還笑呵呵地說道:「拿之前應該塗點香膏的。」
方瓷就說道:「這提醒到我了,我這就塗上。」
於是,辦公室的女性們都跟著塗了點香膏,就是陶然都這麼做了,她在翻譯組已經完全不怎麼說話了,不過大概是擔心會失去這份工作了,分給她的任務都認真完成了。
不說陶然經歷變故之後的性格,單單只是說陶然的翻譯能力的話,葉素晚是非常認可的,的確很有水平。
到最後,葉素晚是三等獎,據說是二斤油,這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只有二百個二等獎,一等獎是電熱毯,還有五個特等獎,據說是電視機。
葉素晚想著特等獎恐怕是早就一定定好人了,港務局這個地方更是講究人情世故的。
黃繼紅抽到了一等獎,有些不知所措,她的母親現在還是被停職的狀態,估摸著等元旦之後就要宣布具體的處置了。
現在她手中這張一等獎的票就像是一個燙手山芋。
葉素晚看著嘆氣,說道:「莊旭,到時候你把這一等獎領出來給繼紅吧。」
莊旭一口答應下來,他是四等獎,據說是一副手套,倒是沒有說什麼失望的,對他來說這不過就是一個樂呵而已。
辦公室本來樂呵的場面也安靜了下來,其實他們都有些同情黃繼紅。但也覺得黃繼紅自己不是多麼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