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葉素晚也和程衛國說了這件事。
程衛國聽了之後也說道：「單獨匯報這事兒的確挺精妙的，你猜猜首先過去的會是誰呢？」
「他要是記仇而且還不吝嗇於展示自己的記仇的話，應該會找物資處處長於善青；而他要是記仇還很隱晦的話應該是從政治處自上而下，再就這思想匯報進行排名；他要是想打臉的話，就直接後勤部的趙部長；不過這一個我覺得應該不可能，趙部長也不是沒有人，馮局長他們應該出面保的。」
頓了頓，葉素晚又說道：「還有一種可能，他就是單純的下發這項命令，制定一個政策，然後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看看要找誰。」
葉素晚並不是特別了解金培禮的性格，也就只能猜測到這種程度。
程衛國說道：「大概率會是第一種情況，上位者並不喜歡被人打臉，但是那次趙部長的事兒就是打了他的臉，他一定會記住的，也會知道這一次的事兒的始作俑者是於善青，怎麼都要找回場子。」
的確，葉素晚贊同同樣都是上位者的程衛國的判斷，她若有所思：「當初那件事畢竟是在翻譯組發生的，我冷眼旁觀也算是不作為吧！」
她想了想，把自己今天下午所做的事兒和程衛國說了。
程衛國聽了之後笑了起來：「你這一步走得好，立刻響應政策，並且還做出了措施，他挑不出來你的錯兒。」
其實當時她真沒有多想，葉素晚忍不住說道：「爸，幸虧有你的分析，要不然的話我還真不一定能想到這些，到底我的目光還是不夠長遠寬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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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衛國則是說道：「你能現在這樣就已經比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同齡人厲害了，有些事情要你親自體驗了之後才能積累經驗的，這些不用著急慢慢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由著他做什麼。我剛剛之所以說他會想著針對於善青，主要還是於善青她丈夫在政府中的話語權已經大不如前了。」
可是程家是不一樣的，金培禮根本不敢針對程家。
程文淵也說道：「當初那事兒和你也沒有關係，誰也不喜歡自己總是遇到各種麻煩，也是那個陶然做事兒太過分了。」
葉素晚點點頭：「嗯，其實就算是回到那時候，我還是會選擇那麼做的，翻譯組不能被一個人攪渾了水。」
畢竟翻譯組才剛剛成立，葉素晚不允許任何人打破翻譯組的秩序。
趙淑儀則是說道：「上位者要是想針對你的話，無論你做什麼他都能挑出來錯的，你們說的那個於善青應該不好過這一關了，就是不知道會被怎麼清算。」
這些年，於善青做的很多事都不清白，葉素晚相信於善青會有所準備，但就像是趙淑儀所說的那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些事兒，葉素晚不會主動提醒於善青的，她和於善青之間並沒有多少交集，黃繼紅也只是在他們辦公室而已，並不是她想要培養的人。
她還是會選擇冷眼旁觀，只是於善青當初針對陶然的時候想著把她摘出去，所以要是有機會的話她會幫一點小忙。
討論之後，葉素晚心中差不多有數了，就沒有再說單位的這些事。
不過晚上和程文淵在一起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感慨：「果然，大領導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深意的，但凡是想不到的話就很容易出錯的，你說他現在對我是什麼觀感呢？」
程文淵認真想了想說道：「也說不好，他自然知道你的靠山，所以不會輕易動你，可是上一次的事兒，他丟臉丟大了，要是心胸不怎麼寬廣的話，顯然會遷怒的，尤其是他知道你的能力，要是想的話，明明可以壓下去。」
可是葉素晚想，她也不是沒有脾氣，憑什麼就要捏著鼻子把這件事壓下去呢，明明就是他把陶然這個麻煩送過來的。
程文淵也知道葉素晚是怎麼想的，何況他本來就沒有覺得葉素晚這件事做錯了。
他對葉素晚說道：「不用多想，你要是不表明態度的話，他也會以為你太容易說話了，到時候也會欺負你的，現在這樣就剛剛好，我們就看看他接下來怎麼做就好了。」
葉素晚點頭：「嗯，我知道的，今天晚上睡不著的話一定不會是我。」
程文淵目光已經變深了：「可以晚點睡。」
他可還記得葉素晚準備要孩子這件事呢，那麼總要努力一點不是嗎？
夫妻倆睡覺前進行了一番愉快的運動，睡得也是格外的踏實。
第二天早晨醒來的時候葉素晚忍不住在想，這個時代沒有電子設備也挺好的，對睡眠很友好，不會因為熬夜玩手機之類的失眠。
尤其是到了冬天，身邊這個人就像是一個火爐一樣，在程文淵的懷中睡覺簡直不要太舒服了。
兩個人很快收拾好了，下樓。
現在離著吃早飯還有半個小時呢，不過報紙已經送過來了，葉素晚依舊選擇先看國際新聞，畢竟她現在做的事兒和外國息息相關。
等著葉素晚看到了蘇聯的阿拉木圖事件的時候忍不住關注了起來，蘇聯中央換了哈薩克加盟共和國本土哈薩克族的領導人，還讓俄羅斯族的官員去出任第一書記，直接引發了騷動，事關民族衝突，最後還是出動了內務部隊才算是平息。
葉素晚之所以會注意這些，是因為蘇聯的解體。
離著蘇聯解體還有幾年，但是這解體從來都不是一下子發生的，就像是日本的金融危機一樣，都有一個積累的過程。
程家的人都有看報紙的習慣，程文淵等人也注意到了葉素晚的表情，程至年問：「看到了什麼？」
葉素晚將手中的報紙給了程至年：「蘇聯那邊發生了內部騷動，我在想這事兒會不會對我們產生影響。」
當前中蘇關係仍然十分僵硬，蘇聯內部的社會矛盾也一直在不斷累積，想到它日後會解體，的確需要對這件事多加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