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三樓，葉素晚才問程文淵會診的情況，吃晚飯的時候，她能看得出來無論是程至年還是程衛國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程文淵說道：「奶奶也到了年紀了，搶救之後恢復的情況只能說一般，可是手術要立刻進行了，因為心臟的情況有些不好，所以這手術有些風險。」
今天北京那邊的專家也說了，這手術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並且手術成功的話，之後也需要好好保養，而要是不手術的話，李汝鴛恐怕是活不過過年的。
這手術無論如何都要進行的。
葉素晚就知道要不是形勢比較嚴峻的話，晚飯的氛圍也就不會是這麼嚴肅了。
她能看出來，程文淵臉上也帶著凝重。
她走過去握住程文淵的手：「吉人自有天相，奶奶一定能平安的。」
其實，葉素晚心中也是沒底的，可是現在她就想著多說一些吉利話，到了這個時候，多說一些好話，說不定事情就能向好的發展呢。
葉素晚是唯物主義，但有些時候對某些事情不確定，又由衷地希望事情能夠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葉素晚就忍不住想唯心主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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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程文淵有些沒有睡好，比起葉素晚，他和李汝鴛之間的感情自然更加深厚，手術前一晚，他很難保持淡定。
葉素晚這晚的睡眠質量也一般，所以明明是到了周末，夫妻倆卻早就醒了，他們兩個人對視一眼，相互擁抱了一下，好像是給對方鼓氣一樣。
今天程家的人都醒來的很早，劉姨甚至是來不及準備早飯，去了外面買回來了豆漿油條，然後她又煮了雞蛋。
眾人更是不會挑剔早飯，吃過後就去了醫院。
根據李汝鴛的情況，手術安排在了上午九點進行，他們七點多就過去了，這個時候，醫生等人也在查房，進一步商量手術方案。
這些，程家的人都不是很懂，所以就只能在一旁聽著，全權交給醫生們。
今天，倒是沒有其他人過來探望了，都知道今天李汝鴛做手術，要是過來的話難免有些不合適。
八點半，何建紅和李慧珍也過來了，不過兩個人臉上都帶著恓惶的神色。
再結合程衛東和程文恆都沒有過來，葉素晚心中有數了，這兩個人應該是被控制起來了。
程文恆並沒有參與其中，應該很快就被放出來了，但程衛東就不一定了。
而且程文恆因為有這麼一個父親，以後幾乎沒有辦法在軍中發展了，估摸著程文恆也要退役尋求其他方面的發展了。
葉素晚想了很多，但是很快注意力也不在這裡了，因為李汝鴛的手術要開始了，她已經躺在了手術床上，要被推進手術室了。
她臉上的神色平靜，難得的也很清醒，笑著看了一眼眾人，然後伸手給程至年。
程至年立刻走上前握住了妻子的手，臉上也帶著溫和的笑：「我在外面等你。」
「嗯，我很快就出來了。」李汝鴛也這麼說道。
這一幕，莫名的讓葉素晚眼睛有些發酸，一直到很多年葉素晚都還記得這一幕。
接下來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到了現在也就只有等待了，葉素晚坐在程文淵身邊，他們兩個人的手是十指相握的，彼此之間並沒有說話。
這手術順利地話要五六個小時，要是有點小意外，十多個小時也有可能，葉素晚知道程家的人恐怕是都沒有心思顧及後勤的事兒，所以乾脆把後勤的事兒給接手了。
譚思如也幫忙，兩個人商量著行事兒，先是去醫院附近的餐館把飯給訂了，要了清淡的菜系，並且和餐館商量了什麼時候做飯，之後又詢問了醫生，去準備了手術後要用到的東西。
回來後，趙淑儀小聲問：「都弄好了？」
譚思如說道：「嗯。要是再有什麼事兒，我和素晚再去做。」
譚思如很清楚，要是她一個人的話，是很難做好這些的，幸虧有葉素晚在，要不是葉素晚想著做這些，其實她也真沒有考慮這些。
譚思如是大嫂，所以葉素晚也沒有強行出頭，一切都讓譚思如在前面，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但是也能看出來家中人都沒有想著吃飯的意思。
葉素晚就重新去了程文淵身邊坐著，兩個人重新握著手，在外面等待著。
期間程衛國也有其他事需要處理，時不時地要到外面去，這顯然是鋼廠那邊有需要處理的事情，而且還必須是程衛國親自去處理的。
反正到了一點多的時候，葉素晚和譚思如過去勸說眾人先去餐館吃點東西，無論如何，總歸是不能因為李汝鴛在手術就不吃飯了。
程至年先去了餐館，之後陸陸續續有人過去，但是都保證一定有人一直在手術室門口的，就防止有什麼緊急的事兒來得及處理。
這個時候等待無疑是煎熬的，葉素晚去了餐館都沒有吃很多飯，實在是有些吃不下。
一直到四點多，手術門才被推開，眾人都站了起來，程至年起身的時候身體還晃了晃，這些天程至年一直都在強撐，但可想而知，他就算是面上淡定，可內心要比誰都更加擔心李汝鴛的。
主刀手術的人並沒有出來，將近七個小時的手術，可想而知他多麼累，不過出來的這個人也足夠權威。
他說道：「手術比較順利，接下來在重症監護室待兩天，等生命體徵穩定了之後就可以去普通病房了，接下來就是術後的身體修養，到時候我們再會診，詳細討論方案。」
第一步，總算是有驚無險地走出來了！
程至年聽了這話，一屁股重新坐下了，這個時候，他只是重複地說著：「好，好，好。」
眾人其實都是一樣的心情，葉素晚和程文淵四目相對，彼此眼中都帶著笑意，兩個人想擁抱的，可人太多了，到底有些不好，所以只是更緊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接下來，程衛國說道：「既然這樣的話，大家也不用都留在這裡了，衛蘭，你們家誰留下來？我讓文川也在這裡，其他人都回去吧。」
程衛國其實也想留下來，可是鋼廠有緊急事務需要他處理，他接下來得去鋼廠。
程衛蘭就說道：「我和德順都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