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晏盯著他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良久,他伸出手,捏住陸景舟的臉頰,用力扯了扯。
「嘶...疼疼疼!殿下!」
「知道疼就好」謝時晏鬆開手,冷淡道,「別犯蠢,因為你抗旨陛下還在氣頭上,你現在過去不想活了嗎?」
「好叭,原來那殿下捨不得我」陸景舟趁機親了謝時晏一口。
「那我換種方式,我用行動證明自己好不好?給個機會,好嘛好嘛~」
「......」
謝時晏別開眼,「成何體統,不許這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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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喜歡?」
「不喜歡!」
「好叭,咦?殿下耳朵又紅了」
「陸景舟!」
「我在呢!」
謝時晏被他氣得沒脾氣,索性掀開被子要下床,不料腰一酸直接又向床邊倒去。
陸景舟眼疾手快攬住謝時晏的腰肢,重新將他擁到床上。
「.......」
謝時晏面子掛不住,冷著一張明艷的臉,繼續轉過身背對著陸景舟。
「是我不好,弄的殿下....」
「閉嘴!」謝時晏轉過身,手指堵住陸景舟未說完的話。
「好叭好叭,不說了,那我抱一會殿下總行了吧」陸景舟眨眼委屈巴巴。
「你.....」
謝時晏掙扎了兩下,沒掙開,乾脆不動了。
「就一會兒」他冷聲道。
陸景舟立刻笑開,「好,就一會兒」
屋外,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了一地碎金。
陸景舟抱著懷裡的人,覺得這世界真他媽的好。
至於那個在他腦域裡瘋狂嗶嗶賴賴的什麼系統,去他媽的任務。
好不容易遇見喜歡的人,他陸景舟這輩子,就守著謝時晏過了。
【......】
系統被屏蔽的徹底,連罵人都罵不出聲了。
它默默的縮在腦域角落,開始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
它到底綁了個什麼玩意兒啊?!
.....
.........
陸景舟說抱著一會兒,結果一抱就抱到了日上三竿。
謝時晏實在躺不住了,掙扎著要起身,陸景舟便順著他的力道鬆開手,又在他後頸上蹭了蹭,像只賴皮的大狗。
「殿下去哪兒?」
「進宮謝恩」
「我一起可以嗎?」
「不行」
「為什麼?」陸景舟明知故問,他得讓殿下習慣他。
謝時晏撐著腰坐起來,慢條斯理的攏了攏寢衣,回頭瞥了他一眼,涼颼颼的:「你現在進宮,陛下能把你砍了當柴燒」
陸景舟撐著頭盯著謝時晏看,「那我在府里等殿下回來?」
「隨你」
謝時晏下床,腿一軟差點跪到地上,幸好扶住了床沿。
陸景舟眼疾手快要來扶,被謝時晏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
謝時晏耳尖紅的能滴血,卻偏要端著冷淡的架子,一步一步挪到屏風後面。
陸景舟趴在床上,盯著屏風上那道模糊的身影,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家殿下怎麼這麼可愛啊。
謝時晏在屏風後換好公君朝服,出來時又是一副清冷矜貴的模樣,仿佛昨夜那被折騰到眼尾泛紅、聲音發顫的人不是他一般。
陸景舟聽著腳步聲走遠,翻了個身,對著空氣傻笑了好一會兒。
【宿主.....】
系統幽幽出聲。
【你現在有空了吧?咱們聊聊任務?或者你接收一下小世界劇情呢?!】
「沒空,不做任務」陸景舟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到腦袋上,「別嗶嗶,我困了,要睡覺」
【......你剛醒!】系統雖然沒牙,但咬牙切齒。
「回籠覺不行嗎?」
陸景舟悶悶的聲音從被子下傳出,他剛說完就頓住了。
鼻子輕嗅了一下,又嗅了一下。
是謝時晏身上的冷香混雜著昨晚H愉的氣息。
【宿主,你不想找回你失去的記憶了嗎?】
陸景舟揪被子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想找回記憶,但眼前這個盤踞在他腦域中的白光球顯然不是什麼好鳥。
他是失憶了,但他不是腦幹缺失了!
「不想了,既來之則安之,我想老婆孩子熱炕頭有什麼問題嗎?」
【........】
【叮!檢測到宿主對當前世界認知不足,抱有不切實際的想法,現傳輸《穿越:君後上位手冊》原著劇情概要,請宿主查閱。】
系統背包中的原著書被翻開以畫面的方式呈現在陸景舟的腦海中。
這個世界是個特殊的世界,有三種性別,分為男人,女子,哥兒,哥兒同女子一樣可以受孕,身上的孕痣越深便越好受孕。
因此,孕痣深的哥兒一戶百求,孕痣淺的哥兒無人問津。
如今天下二分,兩大王朝分庭抗衡,下有無數小國每年向所依附的大國朝貢,而故事就發生在大衍國。
大衍國,國運昌隆,帝位穩固。明面上君臣和睦,朝堂清明,可暗流早已涌動。
現代豪門少爺杜梓言魂穿尚書府受寵哥兒杜梓言,他生得一副溫潤如玉的好相貌,待人接物如沐春風,宮裡的嬤嬤都說,這位杜公子合該是皇家的人。
大衍太子謝含章,少年登儲,腹黑善謀,一雙鳳目看人時帶著三分笑意七分考量,唯獨看向杜梓言時,那三分笑意里會多出些別的東西。
兩人情投意合,本該是水到渠成的一樁美事。
偏生有一個人,橫亘在他們中間。
大衍長公君謝時晏,生母不詳,自小被養在君後身邊,當今陛下膝下嫡哥兒。
此人容貌綺麗,手段狠辣,面上清冷自持,實則瘋入骨髓。
他不知何時看上了陸家獨子陸景舟,而陸景舟偏偏滿心滿眼都是杜梓言。
謝時晏得不到的,便也不讓別人好過,他設計陷害杜梓言,但杜梓言運氣極好每次都躲過去並反制謝時晏。
杜梓言聯合太子暗中布局,將謝時晏那些腌臢手段一一拆穿,證據呈到御前。
陛下震怒,怒斥謝時晏狠毒,,下令讓謝時晏閉門思過一年。
期間每日跪鎖鏈三個時辰,謝時晏也因此落下腿疾,每逢陰雨天便疼痛難忍。
他越是狼狽,越恨杜梓言。
他恨杜梓言憑什麼得到所有人的偏愛,恨杜梓言憑什麼能站在太子身邊,恨杜梓言憑什麼連陸景舟的傾慕都要奪走。
他發了瘋,買通刺客,在杜梓言回府的必經之路上設伏。那一夜,杜梓言險些喪命,幸得太子的暗衛及時趕到,才保住了一條命。
這一次,太子沒有留手,此時南離遞來了國書,求娶大衍皇室之子,太子諫言讓謝時晏和親結兩國之好。
彼時謝時晏年過二十尚未婚配,他一心等著陸景舟,等來的卻是陸景舟夥同太子在獻策將他遠嫁南離。
聖旨下,謝時晏嫁去南離。
大災之年,洪水泛濫,百姓流離失所。杜梓言與太子親赴災區,開倉放糧,以工代賑,在朝中贏得極大聲望。
陛下欣慰,傳位於太子,杜梓言被冊封為太子正君,次年帝後臨朝,百姓安居樂業,四海昇平。
而遠在南離的謝時晏,因得不到南離太子寵愛,被底下侍君磋磨至死。死時不過二十五歲,屍身裹著一張破草蓆,被丟進了亂葬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