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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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啞的嗓音響起,謝臨胸腔劇烈起伏。
他看出來了,眼前這人,至少是A級,是沒辦法壓制的對手!
他的心裡,瞬間湧現出濃濃的絕望。
他果然,還是要死在這裡!
路野回過神,再次看向眼前人,嗓音變得極輕。
「受傷了?」
謝臨眼前陣陣發黑,現在還能站著,全靠意志力在支撐。
「滾!」
眼前的omega已經強弩之末,卻還在硬撐。
像一隻害怕得渾身發抖,卻仍要亮出爪子的小貓咪。
路野笑了,聲音再次放低,放柔。
「我送你去醫院。」
說著,手掌切向謝臨後脖頸。
路野將暈過去的人抱在懷裡,腦袋埋在他頸間,深吸一口。
又一口!
頂級過肺!
沒有觸發易感期!
他那狂躁到近乎失控的精神力,瞬間得到撫慰,舒服得滿身毛孔都在顫慄。
戰英推開車門,戴著防護面具繞到門前。
眼前這一幕,讓他頓時僵在原地。
他家爺,像個變態一樣,正在狂吸一個omega!
一絲清雅檀香自路野身上溢散,緩慢包裹住謝臨的全身。
睡夢中也緊皺的眉頭,逐漸放鬆下來。
路野神清氣爽,心情從來沒這麼好過。
他轉頭瞥向戰英。
「裡面的人,處理掉!」
「是!」
半個小時後,看著車上渾身是血的男人,戰英一眼又一眼地瞄向後視鏡。
路野正在看手機上,助理秦爭發來的訊息。
「謝臨,S級omega,21歲,所屬星皇娛樂,18線糊咖,和影帝傅雲錫有婚約。」
「Boss,這個omega,有主了!」
路野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手指恨不能將手機戳出幾個窟窿。
「你也說了,只是訂婚。」
對面沒出聲,幾秒鐘後。
「Boss,要幹掉傅雲錫嗎?」
路野將手機扔在一旁,手指緩慢捏著眉心,視線不自覺地,再次落在謝臨身上。
路家掌權人,竟然搶別人的omega,這要是讓人知道,怕是要被笑掉大牙。
戰英又瞄了一眼後視鏡。
路野掀了掀眼皮。
「有屁快放!」
「爺,老秦怎麼說?」
路野沒好氣地看他一眼。
戰英把嘴閉上了。
看樣子,結果不容樂觀,難不成,是個已婚的?
「爺,已婚怎麼了?照樣能離!」
戰英撇撇嘴,心想我家爺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必不可能讓他跑掉!
「哪個alpha能比您等級更高?清洗標記簡直易如反掌......」
「閉嘴,好好開車!」
「是!」
*
不知過了多久,謝臨緩慢睜開雙眼。
「這是......」
醫院?
細碎陽光自窗簾縫隙灑入,謝臨看向掛在牆上的時鐘。
早上6點半,一夜過去了。
他動了動手指,緩慢攥成拳。
按理來說,經歷過那樣一場混戰,本該力氣被抽乾才對。
可如今,除了有點頭暈,身體再沒別的不適。
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自蓋在身上的西裝上散發出來。
謝臨忽然想起暈倒之前見到的那個人。
這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這股味道,讓他莫名放鬆下來。
單間病房,除了儀器的輕響,和他這個病人,再無旁人。
謝臨抿了抿唇,手指伸向那件西裝,輕輕摸了幾下。
又將指尖湊到鼻前,聞了聞。
輕聲自嘲。
「像個變態!」
一道輕微門響傳出,謝臨轉頭看過去。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護士走了進來。
「你醒了?」
「嗯。」
護士加快步伐。
「天吶,不愧是契合度93%!」
她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臉上微微泛紅。
「你看你,恢復得多快。」
謝臨一臉茫然。
「你說什麼?什麼93?」
「你不知道?你和你的alpha,契合度93%,這可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數值,會被載入記錄的!」
什麼?
他和傅雲錫那個人渣,契合度這麼高嗎?
他怎麼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難怪無論自己怎麼作,傅雲錫都會來主動求複合。
以為是真愛,鬧半天,竟是把他當成人形安撫劑!
謝臨嘴角噙起冷笑。
他不能再留在這。
「我現在可以出院嗎?」
「當然可以啦,你的alpha真是的,怎麼不多等一會兒呢?」
護士手上速度很快,幾分鐘過後,連在謝臨身上的儀器線路都被拿掉。
「不過,住院費用他已經幫你結過,你直接辦理出院手續就好。」
「我知道了,謝謝!」
手續辦完,已經快8點。
謝臨飢腸轆轆,邊垂頭整理資料邊往外走。
「哥,藥取到了嗎?」
熟悉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謝臨腳下一頓,轉頭望去。
傅盈盈一身煙粉色連衣裙,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挽了個松松的髮髻。
白色小挎包在手上一晃一晃,眉眼彎彎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戴著鴨舌帽口罩,雖全副武裝,也掩藏不住卓越的身姿,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彎成一抹弧度。
「取完了,走吧!」
謝臨深吸一口氣,腳步調轉。
「喲,這不是傅影帝嗎?」
傅雲錫眉頭一跳,一眼看到正背光面對他們的謝臨,忍不住快走幾步。
「你怎麼也在醫院?病了?哪不舒服?給我看看!」
謝臨眉毛微挑,但笑不語。
渣男總是這樣,每次吵架都先低頭,溫言軟語哄他和好。
只是看他如今的樣子,像是不知道自己住院?
那用信息素幫助自己恢復身體的,是誰?
謝臨腦海中驀然浮現出一張臉:
凌厲的鳳眼,緊抿的薄唇,在廢棄廠房看到自己的一瞬間,表情錯愕。
是他?
不會吧!
契合度93?
見他失神,傅雲錫有些著急,拉著他往沒人的角落走去。
「陶陶,到底怎麼了?」
陶陶是謝臨的乳名,omega爺爺取的,希望他能一生快樂無憂。
他卻把最好的十年,都浪費在了渣男身上。
謝臨冷下臉,看了眼傅盈盈,又看向傅雲錫。
「妹夫是死了嗎?什麼時候的事?出殯怎麼沒叫我?」
傅雲錫手上一頓。
「陶陶,你說什麼呢?怎麼說話這麼惡毒?」
「我惡毒?」
謝臨向後退一步。
以前喜歡雪鬆氣息,可如今,這味道只會讓他覺得噁心。
「沒死,怎麼老讓你陪你妹幹這干那的?」
傅盈盈癟著嘴,雙手攥緊包帶,不知所措地看向傅雲錫。
「哥,都是盈盈不好,你們不要為我吵架......」
謝臨瞥了她一眼。
「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缺德!」
傅盈盈話音一頓,咬了咬嘴唇。
「臨哥,對不起,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你......」
「我21,你23!」
謝臨皺眉打斷她。
「別管我叫哥,噁心!」
傅盈盈眼眶頓時蓄滿淚水,將落不落之際,忽然鼻翼扇動。
像是不確定般,又朝謝臨走了幾步。
「咦?你身上,怎麼會有別的alpha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