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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番外一)曉清漪的戰鬥狀態

  (閱前小提示:本番外和正文劇情有出入。是大綱里原本的設定。但是放正文裡寫要鋪墊很長,就單摘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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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情接三十八章琮琮發現曉不是女孩,和四十一章扒葉明夷褲子確認他是男人。琮琮做了和正文相反的選擇,沒有和曉和好,反而不願意理他了。)

  (本番外劇情從這裡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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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為什麼說公子生性偏執?

  石橋手裡捧著一個檀木雕花食盒,揣著手走在風雪之中。

  他眨眨眼,目光穿過密不透風的雪影落在遠處的院牆上。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不知道。

  他是都督府家生的僕役,自幼就跟在公子身邊。

  那時候夫人因傷解甲,家裡只有都督一個人做官。可不像現在是個說一不二的大官,那時候還是個無甚品級的小官,既要在戰場上周旋,又要在當地鄉紳之間周旋。

  那年節,大人執意要改妻姓,也讓幾個公子們半途改姓曉,因此惹了鄉親族老不快,幾方人馬鬧得正歡。

  四公子誕生的時候,正逢祖老大發雷霆,集結了一幫烏合之眾到家裡鬧事。

  大公子二公子在軍中當小將,五歲大的三公子一邊哭一邊拿著木劍攆人。都督趕回來的時候,正聽見一聲嬰兒啼哭。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幫腌臢潑才鬧的,四公子生下來就跟別人不太一樣。

  他要是要撥浪鼓,就得給他撥浪鼓,要是要空竹,就得給他空竹。

  就算他的年齡不適合駕馭這樣高超的玩具,那也不行,就得攥在手裡。否則仰天一嗓子,嚎的整個家都不得安生。

  石橋長到四歲,直到公子不再嚎叫以後,才知道他不是成精的煩人大嗩吶,而是一個高貴冷艷的公子哥。

  後來又長了兩歲,公子展現出超乎常人的素養,不過不是聰明才智,是偏執。

  有一件事他到如今都記憶憂心,那時候鄰居家有一個小孩,仗著家裡有幾分勢力,肆意欺辱家裡下人。

  那天又說下人偷了他的玉佩,讓幾個人按著下人活活打死。

  小小年紀惡毒的很,他們瞧得真真的,那玉佩還是當著他們的面扔進蘆葦盪里的。

  公子把那下人買下,鄰居道,「他今天敢偷我的東西,明天就敢偷你的,你買回去只等著受罪吧。」

  公子說那人沒偷。

  那天晚上,他在蘆葦盪里摸索一夜,任由露水打濕褲腳,仍不肯走。

  夫人來尋的時候,他高燒燒的滾燙,還迷迷糊糊舉著剛找到的玉佩說那下人沒偷。

  那人先前被打的厲害,已經斷了一條腿,見狀感動的淚流滿面,掙扎著起來連連磕頭。

  夫人把他們三個人帶回去,好好醫治一番,總算沒有落下病根。

  那人後來很是出息,多年來厚積薄發從家僕一躍成了猛將,得聖上嘉獎,被派到另一個要塞守城去了。

  至於那個惡毒的鄰居,早就在滾滾紅塵中成為一顆不起眼的微塵。

  要說有什麼一成不變的,就是公子身上執拗的底色。時光荏苒,轉眼間長到十歲,他還是那副樣子,不可任人違拗心意。

  夫人這才想起來請私塾夫子進府,壓一壓公子的脾性。

  由此,機緣巧合之下,公子的聰明才智總算現於人前。

  他要讀書,不僅要通讀,還要會背會默,融會貫通才行。

  夫人大悅,終於找到了壓抑公子脾性,又富宅旺家的妙宗。

  可是石橋心裡發怵,事到如今,他都沒敢把公子差點打死一個人的事寫信告知家裡。

  「咯吱咯吱——」

  鞋底碾過積雪的聲音逐漸靠近小院正房門口。

  石橋輕輕叩過門扉,推門進去,將食盒放在桌上,取出裡面的湯羹。

  湯羹盛的半滿,米粒雪白質地粘稠,上頭飄著一縷桂花蜜的甜香味。甫一取出來,香氣四溢,讓人食指大動。

  只不過和內室的香氣一比,還是落了下乘。

  馥郁,清甜,明明是這樣柔軟馨香,反而無孔不入流進鼻尖連腦仁都酥了,叫人一嗅只剩魂牽夢縈一個感想。

  石橋放下碗,抓緊衝出門去。

  看著漫天紛飛的雪花,長嘆一口氣。

  執著之人,追逐事物猶如手持火把逆風而行,愈烈愈有燒手之患。

  前陣子不知道出了什麼差錯,小姐怒氣沖沖跑出院子以後,就搬去葉大人那住了,自那以後再也不理公子了。

  好像兩人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乾脆利落劃清了界限。

  可她利落,公子卻承受不住。

  半月多以來她不聽不看不理,反而對曲家公子青睞有加,好像曲公子搶了公子的運道一樣,一舉成了小姐最喜歡的人。

  而公子,就像話本里被奪了主角光環的倒霉蛋一樣,無人問津。

  連日以來,公子內省自察,都想不到哪裡惹到小姐了,反省到最後,他甚至說那日都怪他忙著收拾衣箱,沒有預想到小姐回來。

  也怪他那日太害羞了,捂著眼睛不敢看她,要是他再大膽一點,主動撕開衣服由她作為,就好了。

  很久以前買了但沒看過的風情書冊也反覆研習過。

  顛的好像石橋從來沒認識過他。

  猶記得初見時,小姐提出要與他睡在一張榻上,他面紅耳赤心跳加速恨不能躲出去,過了這麼久,居然判若兩人了。

  時間像把殺豬刀,無情的划過一刀又一刀。

  直到昨天傍晚,公子再次上前與小姐攀談,主動認錯並表達願意彌補過失後,小姐依舊撅著嘴巴哼唧一聲轉身就走。

  公子終於到了壓抑的臨界點,他崩潰了。

  當夜,小姐出現在內室里,裡頭間或傳出一聲飽含琴玉且低迷痛楚的啞聲低喃。

  「為什麼不理我,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