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7章 女扮男裝進書院的漂亮笨蛋(十五)

  葉明夷側過頭,兩人的距離很近,近的像一個吻,卻沒有吻到。

  梁下懸著的輕紗被清風吹拂,掃過木質的地板,纏纏綿綿,帶起一縷清苦的藥香。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淺的稍不留意就會碎在風聲里。

  這動作實在算不得清白,可偏偏只有一隻指腹的範圍在接觸。

  至於苦澀的味道散開,和小學子呼吸間的甜味纏上,也只是說不清道不明,不知道該怎麼下定義。

  少女仰著頭,後頸白的像是揉過一把雪,說不出的通透,淺薄。

  粗略一瞧,像是她主動把自己塞進男人懷裡,期許換到一點好處。

  如果文采可以通過吻傳播,那他無論怎麼樣也逃不過一劫。

  可惜不能。

  琮玉蹙緊眉尖,苦的恨不得把鼻子關上。立馬推開他,假裝自己很忙。

  「先生,你走吧,我不喝了,太晚了我要好好學習了!」

  葉明夷輕輕笑著,薄唇映著一寸晴光,不再為難她。

  恰在此時,有黑衣侍從跪在門邊,叩頭時發出一聲響動。

  「大人,您先前吩咐的事有消息了。」

  葉明夷調轉腳步,站在他面前,示意他低聲些。

  侍從不抬頭,壓低聲音匯報導。

  「先前您說要找青心蓮。」

  「屬下暗中探訪,得知消息。青心蓮是一味藥材。素來只在三國交界處出現。」

  「屬下等隨著蛛絲馬跡追尋,多方探查得知青心蓮百年前曾在漠北王庭出現。」

  「那時候他們的王后得了不治的絕症,以這味藥材入藥,服下後竟然奇蹟般痊癒。」

  「後來這味藥材銷聲匿跡,流傳到今天不過剩下隻字片語,沒有人知道世間還有沒有留存。」

  葉明夷撐著地板就地坐下,不知是否是體力不支。

  他垂眸問道,「我們如今身在漠北,去探訪王庭也容易,不過我這名頭不便前去。」

  「屬下知曉,已經派人去探過,暗衛來報,一無所獲。」

  大人身染舊疾,如今爆發。正需要青心蓮做藥引子,他們也顧不得什麼,一早就去漠北王庭逛了好幾圈。

  別說青心蓮,就是天山雪蓮也沒有。

  窮的要死……

  只看這處院子就知道。

  能承辦三國聯合大賽事的地界,怎麼說也要金碧輝煌,富貴迷人眼吧?

  這裡卻讓人大跌眼鏡。

  小,破,年久失修。參賽學子們擠在一起住。連單獨的院落都沒有。

  若不是聽聞這處的溫泉水對大人的身子有所裨益,他們是怎麼也不會在這裡下榻的。

  「別灰心,再找就是了。我如今還算可以,還能撐得住。」

  葉明夷往後指了指,聲色透著幾分軟。

  「你瞧,像不像一個小觀音。」

  少女坐在桌前,眉眼低垂,素眉斂艷色,輕紗一飄,晃出一片白色的霧氣。

  像是神龕下繚繞的裊裊煙氣,襯出幾分出塵的味道來。

  尤其是那一身素服,青紗半掩,更生出幾分憐憫凡塵的意思。

  暗衛統領一愣,目光呆滯。

  「是,是像。」

  「讀不通書的小笨蛋,我見著她心裡便生了三分火氣,有一口生氣吊著,也能多撐一些時日。」

  「你去回了陛下,我如今還在病痛里蹉跎,暫時回不去,請他寬恕一二。」

  微腮帶怒,薄面含嗔。

  語句里是責怪,話音沒落就帶上了幾分嗔色。

  眸子裡藏著看不見的漩渦,誰知道他在責怪小學子太笨,還是讚揚她強盛的氣焰?

  暗衛統領跳出院牆,與下屬們匯合,交代過要辦的事項。

  才後知後覺的反過味來。

  還以為小姐是天縱奇才,引得大人惜才之心升起,這才不顧體弱,也要將人收入麾下。

  卻原來,是個不通文墨的小笨蛋嗎?

  那……那為何……

  「頭兒,頭兒,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想美人。

  侍衛統領一晃神,差點脫口而出。眼神一厲,連忙收回亂飄的心思。

  「少廢話,除了青心蓮,本家那邊也要多上上心,記得弔唁。」

  「弔唁」,這兩個字打上引號,畢竟他們從京城出來的時候用的藉口是弔唁。

  ——

  曲無憂身帶三昧真火,這是廟裡的大師看過八字以後跟他母親說的。

  他嗤之以鼻,不以為意,不過十幾年過來,走到哪發火發到哪,吵架吵多了,他信了。

  多多少少有點信了。

  聽著耳邊震天響的吵嚷聲,他扣扣耳朵,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火力全開。

  「你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麼好東西?金縷衣?玉寶瓶?這放在我們大夏都是陪葬品,只配和死人待在一起睡覺!」

  「知道嗎,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貨色!吹牛都不知道編點名貴物件!」

  幾個穿著標誌性漠北學子服的人氣的眼冒金星。

  「我們有沒有名貴物件,也犯不著跟你這個替補說,你算幹嘛的,連賽場都上不了,只能算備胎!」

  曲無憂是誰,整個京都府出了名的混蛋小孩。

  他吵過的架比人家說過的話都多,雖然對面的話術確實尖銳,可他一向只攻擊不自證。

  嘴皮子一掀就是一串惡毒豌豆。

  「喲喲喲~」

  「說得跟你們上了賽場一樣,也不知道是誰,比分跟在原嶠後面連屁都吃不到。不說上一代比不上我們的傳奇人物葉大人。」

  「哪怕這一代,你們全國優秀學子捆在一起,連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選手都比不上。」

  「曉清漪這仨字聽說過嗎?沒有吧?誒,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把你們所有人牢牢踩在腳底下。」

  「我要是你們,我馬上扯兩尺布掛在樑上勒死自己。」

  「活著有什麼用?!還不夠丟人的!!!」

  漠北學子互相對視一眼,氣勢低迷。

  話雖然說的不好聽,可他說的是真的……

  尤其那個姓曉的學子名不見經傳這件事,要是早有才名,他們也不說什麼了。

  誰叫他小名鼎鼎,連名字都沒聽說過。

  居然初出茅廬就把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就給人一種大夏隨便拉出來一個人就比他們全國人都強的既視感。

  真是太侮辱人了!

  兩人氣得捶胸頓足,開始口出狂言。

  「我們人長得好看啊!你看看我們三王子,是不是長得一表人才?那個曉清漪肯定相貌平平,比不上我們三王子一根手指頭吧?!」

  曲無憂噎了一下,腦海里划過好幾張面孔,最後定格在一張濃艷的小臉上。

  他的火氣也降下來了。

  「學識比不了開始比臉?你但凡去看看曉清漪那小子長啥樣呢?」

  他是欣賞不來那類風格,可平心而論,他長得很是不錯。

  吵架吵架,不能殺威風啊!

  他經過一定的貴族素養薰陶,做不出嗬而忒,當場吐口水的市井小民作態。

  否則當場吐到他們臉上。

  更何況……

  「我不稀得跟你們解釋,我這麼說吧,你們那三王子,給我們院裡那個提鞋都不配!」

  「你!你!」

  「那你們沒有我們三王子有錢!」

  「你咋打圈放屁呢?話沒了硬攢是吧?我說你們很窮!窮!窮的要死!」

  「舉國上下拿不出好玩意!聽懂了嗎!」

  兩人踉蹌幾步摔在地上,砸出一片沙塵。

  「你胡說,這次我們給優勝者準備了大獎,是百年難遇的珍貴藥材!全天下最後一株!你肯定沒見過!」

  「啥玩意兒我沒見過?叫什麼,你說來聽聽。」

  曲無憂吵的太過遊刃有餘,漠北學子氣得腦瓜發懵。震聲道。

  「青心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