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
皎潔的月色透過窗子溜進來。
看著窗外的月色，哪怕過去這麼多年，還是會想起那個下午，那場平平無奇的初遇。
曾經朝思暮想的人，短暫擁有過，也失去過，每每閒下來，總會想起匆匆那年。
學校里，一起聽過的廣播，湊巧偶遇的長廊，不經意間的一瞥，天降幸運說上兩句話……
一切的一切，構成了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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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愛情和婚姻背道而馳。
十六歲的雨季，真的很漫長。
偶爾，傳來幾聲蟬鳴。
夏天，不遠了。
……
天色微明，倦意湧來。
顏知予閉上眼睛睡去。
黑色的邁巴赫出現在月畔灣。
佟媽在廚房準備早餐，聽見門口傳來敲門聲，疑惑誰這麼早來敲門，不料打開門發現是覃侑銘。
「樂嘉爸爸，你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驚訝歸驚訝，但還是很快打開門，招呼覃侑銘進來。
「嫿嫿昨晚忙工作，還沒有起來。」
聞言，男人的眉頭微蹙，沙啞的嗓音裹著心疼，「她每天都在加班？」
「樂嘉和熠安在長大，嫿嫿想趁著需要父母陪伴的時候，儘自己所能多陪陪他們，所以白天不怎麼工作，晚上等他們都睡了，她才會工作。」
「我去看看他們。」
佟媽點點頭，回到廚房繼續做早餐。
主臥的門沒有關，視線越過長廊，隱約可以看見床上的母子三人。
樂嘉和熠安跟著媽媽睡，擔心孩子的佟媽，偶爾會來房間看看，幫孩子蓋蓋被子，亦或是幫孩子沖奶粉。
一來二去，顏知予便習慣了，晚上不關房門睡覺，方便佟媽進來看望樂嘉和熠安。
怕吵醒睡夢中的人，還未走到門口，早已放輕腳下步伐。
走進臥室，樂嘉和熠安分別睡在媽媽的兩側，樂嘉捏著媽媽的耳朵，熠安抓著媽媽的小拇指，緊緊貼在媽媽身邊。
覃侑銘站在原地，貪戀的看著這一幕。
昨晚樂嘉和熠安睡得早，比往日醒的早了些，睜開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媽媽，確認藍牙還在連接範圍，閉上眼睛打算繼續睡會兒。
翻身時，餘光掃到一旁的爸爸，撅起小屁屁從床上起來。
醒了的熠安，沒看見爸爸，看見姐姐起來了，也跟著爬起來。
「不要吵到媽媽。」覃侑銘將醒來的樂嘉和熠安抱到懷裡，「爸爸帶你們去客廳玩。」
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爸爸，兩個小傢伙驚訝不已，盯著爸爸看了老半天。
等反應過來，真的是爸爸時，樂嘉和熠安笑呵呵的，樂嘉抱住爸爸的脖子，熠安抓住爸爸的衣服，跟著爸爸去了客廳。
一晚上沒見爸爸，看見爸爸回來了，兩個小傢伙你一句我一句的喊著爸爸。
覃侑銘應完這個回應另一個，沒有半分煩躁，反而感覺很幸福。
「粑……粑粑。」
「嗯。」覃侑銘應了聲，寬大的手掌撫摸著兩個孩子的發頂，希望他們能學會喊媽媽，「媽媽每天帶你來，你們還不會喊媽媽的話，媽媽肯定會失落的。」
「爸爸教你們好不好？」
「媽媽知道你們會喊媽媽了，她一定會很開心。」
……
臥室里。
顏知予睡得很香。
沒有孩子吵鬧，一覺睡到上午十點才醒。
迷迷糊糊間，隱約聽見覃侑銘的聲音，不輕不重，卻格外溫柔，像陣清風，拂過耳畔。
她以為是夢，可夢又不像夢，絲絲縷縷的，格外的真實。
睜開眼睛，發現樂嘉和熠安不在房間裡，下意識想要尋找。
耳邊再度傳來聲音，是他陪孩子玩耍的聲音，擔憂的心被撫平。
不慌也不亂，穿上鞋來到客廳，映入眼帘的是溫馨的親子場景。
「照片上的人是媽媽。」
「樂嘉和熠安的媽媽。」
「說媽媽。」
背對門口的覃侑銘，聚精會神的教著孩子，沒注意到身後的人。
顏知予立在他的身後，恍惚看到了自己。
他不在的日子裡，她就是這麼教樂嘉和熠安的，希望爸爸不在，也能學會喊爸爸。
佟媽問過她原因，為什麼不先叫媽媽，反而教會樂嘉和熠安喊爸爸。
除了坦蕩，其實還有私心。
她想圓一個夢，一個誕生於多年前的夢。
「麻……麻麻。」
爸爸教了一早上，看到媽媽的那一刻，小樂嘉交出了完美答卷。
「樂嘉，你剛剛……喊了什麼？」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熠安也交上了答卷，看著爸爸身後的媽媽，軟軟糯糯的喊了一聲，「麻麻~」
接二連三的驚喜，令覃侑銘驚喜不已。
「你們……剛剛喊了媽媽對不對？」
「你們會喊媽媽了是不是？」
「爸爸剛剛聽到了。」
男人慌亂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樂嘉熠安，你們再喊一遍，爸爸錄下來給媽媽看。」
「不用了。」
聞言，覃侑銘立馬轉身，才發現顏知予站在他身後。
顏知予臉上的神情和覃侑銘相差無幾，激動的她，連說話聲都含著顫音，「媽媽……聽見了。」
夢裡的畫面，竟成了真。
她教會了孩子叫爸爸，而他教會了孩子叫媽媽。
「麻麻~」
「嗯。」顏知予抿著唇瓣，欣慰的眼淚從眼角滑落，這一聲媽媽勝過世間所有甜言蜜語。
小傢伙顫顫巍巍走到媽媽身邊，顏知予和覃侑銘怕他們摔倒，同一時間伸出手。
樂嘉和熠安一個握住爸爸的手，一個握住媽媽的手。
只比弟弟早出生幾分鐘的姐姐，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弟弟的手。
兩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心裡愈發堅定，姐姐帶回了一個弟弟。
「嫿嫿，我們已經吃過早餐了，你去洗漱，我把熱著的早飯端出來。」
「好的，麻煩你了，佟媽。」
「不麻煩。」
顏知予摸摸樂嘉和熠安的發頂，「媽媽去洗漱了，你們兩個跟著爸爸在客廳玩。」
回到臥室，快速洗漱，換了身乾淨衣服。
再次出來時，父子三人依舊玩的很開心，顏知予坐在島台上，吃著熱氣騰騰的早餐。
聽見客廳傳來的歡笑聲，總忍不住抬眸多看幾眼。
這樣的早上，少之又少，難能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