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好不好吃。」
覃侑銘特意切了塊荔枝肉多的蛋糕給顏知予,「很久沒做,可能退步了。」
不知怎的,眼眶和心酸酸的,大腦有幾秒的空白,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剛結婚時的他。
見她不說話,男人有點失落,「不想吃?」
「怎麼會。」顏知予接過蛋糕,吃了一大口,甜甜的卻酸的快掉淚珠子,低頭看著手裡的蛋糕,溫柔的聲音裹著淡淡的鼻音,「給我切這麼大一塊,是怕把我餓瘦嗎?」
「怕出門被風給颳走。」
「好吃嗎?」
「你沒有嘗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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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覃侑銘回答,顏知予動作自然,插了一口蛋糕餵到他嘴邊。
在他的視角里,覃侑銘也恍惚了。
耳邊,仿佛聽到一聲聲久違的聲音。
「老公,這個好吃,你嘗嘗。」
「老公,今晚我下廚,你有什麼想吃的?」
「老公,我做了你愛吃的菜,你嘗嘗看。」
……
顏知予抬眸看他,嘴角牽起淺淺的笑,「你嘗嘗就知道了。」
男人彎下腰,嘗了一口,「沒有以前好吃。」
顏知予抿抿唇,臉頰上浮現出兩個小酒窩,「有就不錯了。」
「以後多做,肯定能趕上以前的手藝。」
顏知予直接問他,「明天還給我做嗎?」
「只要你喜歡,隨時都可以做。」
「行叭。」得到答案的姑娘,心情不知不覺變好,「明天檢查覃總有沒有進步。 」
「一言為定。」
陪孩子玩累了,吃完蛋糕回到房間,顏知予去浴室洗了個澡,打算睡個午覺起來繼續畫畫。
剛躺下,臥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顏知予以為是佟媽,欲要說話卻發現進來的人是覃侑銘。
「有事?」
「我房間的熱水器壞了,過來洗個澡。」
「可以去公用的……」說到一半,想起這人潔癖嚴重,別人用過的東西都不願意用,更別說用別人的浴室,「隨你。」
「我衣服是不是還在這裡?」
顏知予困困的,打哈欠的模樣像犯困的小貓咪,「什麼衣服?」
「之前放在衣櫃裡的衣服。」覃侑銘說,「不會扔掉了吧?」
「還在衣櫃裡。」
雖然她現在住在這間臥室里,但房子是他買回來的,不至於把主人家的衣服扔了。
走到衣櫃前,男人打開衣櫃裡面的衣服果然還在,整整齊齊的掛在亮色衣物的旁邊。
隨意拿了件睡衣,去浴室洗了一個澡,原本快要睡著的人,聽見浴室傳來的淋浴聲,瞌睡一點點走遠。
顏知予剛洗完澡沒多久,浴室玻璃上存余的水還未乾,空氣里隱約淡淡的香味。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左右,覃侑銘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原本無味的乾淨睡衣,許是挨著顏知予的衣服,不知不覺染上了淡淡的茉莉花香。
昏昏欲睡的人,隱約聽見浴室開門的聲音,以為覃侑銘洗完澡離開,任憑睡意蔓延。
即將徹底失去知覺前夕,感覺身邊的位置往下沉了沉,緊接著被溫熱的大火爐抱住。
本能反應想要推開,頭頂緩緩落下一道溫柔的聲音,「別推開我。」
每一個字符都精準踩在她的神經上,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睜開眼睛是一張放大帥氣的臉,心不由得一怔,用力吞吞自己的口水,「你……怎麼睡我床上?」
覃侑銘抱著人不撒手,反倒在顏知予的肩窩蹭了蹭,「太困了,一起睡。」
「不行,你……下去。」顏知予的手擋在他們之間,用力想要推開他,奈何對方抱的很緊,根本就沒有半點效果,像塊大膏藥粘在她身上似的,「竟然……趁我睡著躺我床上。」
「你沒睡過我床上?」覃侑銘含住她圓潤的耳垂,輕輕的咬了一下,「睡完了沒用了,現在對我又打又踢的。」
「誰讓不經過我同意睡我床上的?」
「你快下去。」
男人依舊紋絲不動,長腿鎖住她踢自己的腳,重重啄了一口懷中之人的唇瓣,「這麼狠心?」
兩人緊緊的貼著,還被親了一口,瓷白的臉龐瞬間紅了,「你快下去。」
「老婆,讓我抱著你睡個午覺行嗎?」
自寶寶出生以後,覃侑銘就沒睡過一個好覺,每晚醒三次是常態,哄完女兒哄兒子,哪怕睡著,也不敢睡的太沉,生怕樂嘉不舒服,人跟著瘦了一圈。
男人眼神疲倦,打著哈欠的模樣,令顏知予捨不得狠心拒絕。
「很累嗎?」
覃侑銘閉上眼睛,側臉貼著她的脖頸,沖她彎了彎唇,「有點。」
結婚多年,還是第一次聽他承認累了。
在她的印象里,覃侑銘是不會喊累的機器人,有時一連加班好幾天,飯都沒時間吃,他都不會說一句累。
氣氛安靜下來。
他閉著眼睛。
她在看他。
明白他心裡的擔憂。
「其實,你不用太擔心樂嘉和熠安的,醫生說樂嘉的病存在自愈的可能性。」
「樂嘉和熠安是我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不擔心。」覃侑銘睜開眼睛,眼裡再次出現她的身影,「你難道不擔心嗎?」
「我……」
她當然擔心,尤其想到明天要去醫院做複查,心裡總慌慌的,生怕樂嘉會出什麼事,但看見他擔心成這樣,還是忍不住想勸他。
覃侑銘輕輕摸摸她的發頂,「會沒事的。」
「嗯嗯。」
「好了,睡覺。」
顏知予往床邊推了推,「你回自己房間睡不行嗎?」
「懶得走。」
「二十米遠嗎?」
「太吵。」
「覃總請的裝修公司什麼時候這麼差勁了?」
「我想抱著你睡。」
聞言,顏知予語塞,「你……」
「老婆,我真的很困了。」覃侑銘的語氣軟下來,「讓我抱著你睡個午覺好嗎?」
不等顏知予說話,男人重新將顏知予抱到懷裡,不過這次他沒有抱很緊,只是圈著她的腰肢,下巴抵著在她的發頂。
聞著淡淡的茉莉花香,困極了的人很快睡著。
起初顏知予還不太習慣,耐不住倦意上頭,漸漸睡了過去,睡夢中的人暴露了本性。
四年習慣,早已刻進骨子裡。
睡著之後,還是跟從前一樣,喜歡抱著溫暖的大火爐,溫暖的大火爐感知有人抱住自己,下意識將人抱的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