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予懶得搭理他。
只要一遇見盛硯霖,他就奇奇怪怪的,不知是吃錯了藥,還是累昏了頭。
「熠安,以後可別像你爸爸。」
「不然老婆都找不到。」
「你的擔心是多餘的。」覃侑銘輕笑一聲,單手抱著女兒,姿態散漫慵懶,言語間透露溫柔,「我有老婆,還有女兒和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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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顏知予不喜歡他這樣,硬著頭皮回懟他。
「結婚證變離婚證了吧。」
此話一出,覃侑銘語塞。
眼不見為淨,抱著熠安往外走,獨留覃侑銘抱著女兒站在原地。
看著走遠的身影,覃侑銘嘆了一口氣。
「樂嘉,爸爸這麼招媽媽討厭嗎?」
小樂嘉不知道爸爸在說什麼,但看見爸爸的她很開心。
「還笑?」
覃侑銘覺得頭疼,「以後你媽媽真的要給你換個爸爸怎麼辦?」
毫無辦法的男人,低頭詢問著不滿三個月的小孩。
「樂嘉,爸爸要怎麼做才能挽回你媽媽?」
……
晚上吃飯。
覃侑銘跟顏知予提了一下百日宴的事情。
「知知,樂嘉和熠安的百日宴,你有什麼想法嗎?」
顏知予頓了幾秒,他們已經已經離婚,大辦的話,肯定要請覃家的人,大家見面難免尷尬。
「好朋友一起吃個飯就好。」
「聽你的。」
聞言,顏知予有點意外。
「頭髮怎麼剪了?」
「難打理,不想留。」
飯後,佟媽和月嫂在帶孩子,顏知予回到房間,開始連載自己的漫畫。
之前生寶寶,連載的漫畫停載半年,如今身體恢復的不錯,寶寶也有專人照料,每天她都會抽出一些時間,繼續自己的繪畫事業。
一天沒見孩子的男人,放下工作在兒童房裡陪著一雙兒女。
佟媽切了一盤水果,默默放在顏知予的辦公桌上。
「嫿嫿,吃點水果。」
「好的,謝謝佟媽。」
「不打擾你了,我去看看樂嘉和熠安。」
隔壁兒童房裡,覃侑銘正陪著兩個孩子。
「樂嘉爸爸,你有事的話就去忙,我和月嫂在這守著樂嘉和熠安。」
「我沒什麼事。」覃侑銘詢問,「她在做什麼?」
「嫿嫿嗎?」
男人點了一下頭。
「嫿嫿在房間裡畫畫呢。」佟媽繼續說道,「在連港的時候,嫿嫿幾乎每天都會畫畫。」
「佟媽,您能跟我說說你們在連港時的生活嗎?」
佟媽不傻,知道覃侑銘這是在變相詢問顏知予的過往。
「嫿嫿剛到連港的時候,情緒不是很好,晚上睡覺還總做噩夢,有好幾次我聽見她在喊你的名字……」
覃侑銘的眼睛蒙上一層黯淡,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苦笑,「這是有多恨我。」
「這個我不得而知。」佟媽如實相告,沒有隱瞞更不想說謊,「但嫿嫿是個善良的好孩子,恨一個人不是她會做的事,但她確實很傷心。」
「記得有一次,我陪嫿嫿去醫院產檢,醫生說最好讓丈夫陪著,但……」說到一半,佟媽欲言又止,同情的嘆了一口氣,「嫿嫿說自己也可以,其實她只是在假裝堅強,產檢的時候,其他孕婦都有丈夫的陪伴,只有她形單影隻,看到別人有愛人陪著,怎麼會不羨慕呢。」
「樂嘉爸爸,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怎麼了,但嫿嫿真的很好,也很累,如果你對嫿嫿還有感情,那就好好對嫿嫿,別再讓她受傷了。」
「好,謝謝你跟我說這麼多。」
晚上十點,顏知予畫完畫,洗了一個澡,穿著睡衣來到隔壁,想要看看兩個寶寶。
剛走到門口,她就聽見了覃侑銘的聲音。
「用不著你們擔心,我自己的種我自己認得。」
「別再給我打電話,孩子我不會讓你們見。」
「他們母子三人是我的底線,你要敢動他們,什麼事我都做得出來。」
……
顏知予站在門口,聽的不是很清楚,並不知道對面是誰。
語氣這麼冷,估計他不是很待見對方。
說完,覃侑銘掛掉電話。
轉身之際,餘光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顏知予。
眼見被發現,顏知予趕忙解釋。
「我過來看看樂嘉和熠安,不知道你在打電話,我沒有偷聽你打電話的意思。」
「沒關係。」
走到嬰兒床邊,顏知予蹲下身逗著還不睡覺的姐弟倆。
「知知。」
顏知予輕柔的應了一聲,緊接著一雙大手從身後將她抱在,炙熱的胸膛貼著他的後背,愧疚的聲緩緩從頭頂落下,「對不起。」
察覺他情緒不對,顏知予想要轉身,卻被他抱的更緊,「你怎麼了?」
「沒什麼。」覃侑銘將頭埋在她的肩窩,呼吸時的熱氣噴灑在顏知予的脖頸,令她忍不住顫慄瑟縮,「讓我……抱一下好不好?」
「你……怎麼了?」
話還未說完,顏知予感覺肩窩傳來一陣濕熱,猛然轉過身,卻發現他哭了。
結婚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心裡不免擔心,「你到底怎麼了?」
覃侑銘搖搖頭,卻將她抱的更緊。
他不說,顏知沒強問。
猶豫一番,還是選擇抱抱他。
覃侑銘低頭,深邃的眼眸凝著他的眼睛,節節分明的手掌捧著顏知予的臉,「恨我嗎?」
只要想到顏知予生著病的時候,失望的跟他離婚,離開時肚子裡還懷著他們的孩子,遠走他鄉,獨自孕育兩個寶寶,這一路吃的苦,他不敢想像,每每想到這,心口就疼的喘不上氣。
「恨你幹什麼,恨一個人會很累。」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都過去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多說,你也不用一直跟我道歉。」
男人圈著她的腰,深邃的眼眸里,掩藏不住的是心疼,「過去了,可傷還在。」
「還在又能怎麼樣呢?」顏知予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甚至充斥著苦澀的味道,「總要往前走,花會開,天會亮,傷疤也會結痂。」
他寧願她恨自己,狠狠扇自己兩巴掌,可她真的太過善良,連恨都不願恨她,只會委屈自己。
「你該恨我的。」
「恨你又能怎樣,你會回頭嗎?」
不等覃侑銘回答,顏知予閉了閉眼睛,苦笑著,率先開了口。
「你不會。」
「因為總有更重要的在等你,而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