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嘶底里。
換來的仍是無關痛癢的對不起。
「對不起,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婚姻。」
氣壞了的溫書嬑扇了對方一巴掌,周晏南沒有本可以躲開,甚至站著一動不動,心甘情願接受這一巴掌。
「我們在一起九年,不是……九天是整整九年,你現在告訴我說,你要跟別人結婚?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面對愛人的質問,周晏南側過身,高凸的喉結上下滾動,沙啞的聲音緩緩落下。
「什麼要求都可以提,想要什麼都可以說,除了那一紙婚書。」
得不到解釋,得不到回應,炙熱的心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開裂出現裂縫,「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我今天……可高興了。」溫書嬑沒再看他,自顧自的說著,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我以為你會跟我求婚的,我們會……結婚生子,卻沒想到我自己是個傻子,大家都知道你聯姻的消息,就我一個人,唯獨……我一個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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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有像以前那般,走到她身邊拭去她眼角的淚,反而轉過身不敢再去看她,抬眸向上看,頭頂的燈散發著暖光,卻讓人感到無比寒涼。
溫書嬑的心口疼的喘不上氣,
「為什麼瞞著我?一直……在騙我?」
「對不起。」周晏南咽了咽哽咽的喉嚨,說話聲一點點沙啞,遲來的解釋,成了無足輕重的狡辯,「瞞著你是為你好。」
「為我好?」溫書嬑質問對方,身體在發抖,「難道不是怕我鬧嗎?」
「只要我能做到,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金錢、房子、資源……,你現在可以跟我說,我會給你安排好。」
「我想要什麼你都可以給我?」
溫書嬑閉了閉眼睛,呼吸都是疼的,眼淚還在往下掉。
「我想要你啊!」
「可……你給不起。」
「書嬑,真的……對不起。」
「你知道的,我最不想聽見的就是對不起。」
周晏南想反駁,但反駁顯得多麼無力。
若真有掀桌的本事,今天就不會面臨這樣的局勢。
弱,折枝。
待不到花開。
溫書嬑盯著他,想聽他一句反駁,奈何等了許久,卻沒聽見他的半句反駁。
「是我痴心妄想,世家子弟又豈會娶我這樣一個毫無身份背景的人。」
周晏南沒有替自己開罪,深呼吸一口氣,交代補償事宜。
「明天我名下的所有房產會過戶給你,五億美金會打到你的卡上,你和周氏娛樂公司的的十年合約,從明日起解約……」
溫書嬑靜靜的聽著,不由得感嘆一聲。
「周總給的分手禮果真豐厚。」
「這套別墅也會過戶到你名下,以後遇到麻煩,你也可以找我。」
「不用了。」溫書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堪的笑,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擦去眼角的淚水,收起自己的自不量力,「我能養活我自己,更不想成為別人眼裡的笑話。」
「散夥飯涼了,我就……不吃了。」
說罷,溫書嬑走了。
決絕的令他感到意外。
一度,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周晏南站在原地,眼眶泛紅髮酸,忍著心口的巨疼,目送她離開。
從別墅離開,溫書嬑漫無目的在路上走著,經紀人何幸接到電話,將其接回公寓。
回到公寓的溫書嬑不哭不鬧,啤酒一瓶接一瓶往嘴裡灌。
經紀人何幸看不下去,將她手裡的啤酒搶過來,「好了,別喝了。」
「何姐,我心裡難受,你就讓我喝一點吧。」
她在逃避,甚至還在幻想。
「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這還是你嗎?」
「我也……不想,可心口好疼。」
「明天還有一個GG,疼也要把工作完成好。」
何幸作為過來人,深刻明白其中的道理。
「男人沒了可以再找,工作沒了吃飯都成問題。」
「何姐,我知道,但是……」
「我早就跟你說過,可以玩玩但不能動真心,你要是聽我的話,今天就不會傷心成這樣。」
**
翌日。
一晚沒睡的溫書嬑被經紀人何姐拉到公司,繼續拍攝GG代言。
化妝時,化妝師發現溫書嬑的眼裡有很多紅血絲,「書嬑姐,你眼裡有太多紅血絲,戴一下美瞳吧。」
「好。」
「黑眼圈有點重。」何幸站在溫書嬑身後,仔細打量著妝容,「多遮一下。」
「好的,何姐。」
畫好妝容後,溫書嬑去拍攝棚拍攝代言GG,心裡雖然難受,但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早已不是當年嬌滴滴的小女孩。
中午,接到電話,解約事宜已經處理好,但需要她去公司一趟。
「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
溫書嬑拒絕,「我自己去就好。」
下午兩點,溫書嬑出現在周氏集團。
向晉將一沓資料交給溫書嬑,「溫小姐,這是需要您簽字的文件。」
溫書嬑接過,禮貌的說了句謝謝。
「看不懂的,您可以問我。」
溫書嬑沒接話,以前她可能看不懂,但跟在他身邊多年,這些東西早已耳濡目染。
一一看過後,在解約合同上簽字。
向晉發現溫書嬑有幾份合同沒簽字,重新遞迴她的面前。
「溫小姐,這幾份合同您忘了簽。」
「不用。」
「這……」向晉為難,「您不簽的話,我沒法跟周總交代。」
「你直接跟他說就好。」
「溫小姐,您是知道周總脾氣的,他知道您不會簽字,所以讓我來盯著你,我要是完不成任務,我的工資……」
「他在哪?」
「辦公室。」
她和向晉關係不錯,甚至可以說是朋友,見他為難,心軟不願難為他。
來到熟悉的頂層辦公室,欲要推門進去,推門的手停在半空,敲了敲門這才走進去。
走進辦公室,沒想到會看見孟傾甯。
裡面的人,也沒想到來人會是她。
「周總。」溫書嬑將文件放到他的辦公桌上,語氣依舊溫柔,但就是淡淡的,「這些東西,我不需要。」
「這是你應得的。」
溫書嬑笑了笑,語氣淡淡的,透露著心死。
「沒有什麼應不應得的,何況我應得的,也不是這些。」
說完,溫書嬑沒有停留,轉身離開。
一旁的孟傾甯察覺出微妙的情感變化。
「你喜歡她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