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顏知予被推進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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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繫老婆孩子的男人下意識想要跟進去,卻被護士攔在外面,緊閉的大門隔絕一切。
覃侑銘站在門口,焦急萬分。
佟媽提著待產包趕來,只看見覃侑銘獨自站在門口。
「林先生,嫿嫿呢?」
此刻,覃侑銘是懵圈的,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根本沒聽見佟媽說的話。
見覃侑銘沒回應,佟媽繼續開口詢問情況,「林先生,嫿嫿怎樣了?」
「……在產室。」
產室外的人擔憂不已,產室里的人疼的痛徹心扉。
看著熟悉的環境,顏知予心裡害怕,卻很堅強,沒有依靠的她,沒有大喊大叫,連疼都沒有說一句。
咬緊牙關,手抓著床邊的護欄,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滑落。
年輕善良的小姐姐的護士小姐姐,察覺出顏知予的不對勁,替她擦去眼淚,蹲下身溫柔的安慰她,「別怕,你老公在外面守著你。」
顏知予問,「寶寶怎麼樣?」
給腹中的寶寶做胎心監護的醫生眉頭緊鎖,「胎心太低,只有九十多。」
「羊水流的太多,你懷的還是雙胎,最好剖腹產。」
「只要寶寶能平安,我做什麼都可以。」
「準備手術。」醫生吩咐護士,「讓家屬簽手術同意書。」
「我……自己簽。」
聞言,護士停下腳步,不可思議的看向躺在產床上的顏知予。
「這……」
「我可以……自己簽字。」
自懷孕以來,所有的產檢簽字,皆是她一個人,她早已習慣。
醫生開口,「自己簽也可以。」
護士小姐姐把筆帽拆掉,將筆和手術同意書遞到顏知予面前。
顏知予接過筆,顫顫巍巍的在同意書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醫生擔心腹中的寶寶缺氧,剛簽完名字,醫生和護士立馬將顏知予送入手術室。
麻醉師教她如何弓著身子,顏知予知道情況危急,不等麻醉師說完,她已經弓好身體。
麻醉師有些意外,「你知道?」
顏知予沒接話,心裡愈發害怕。
長針刺入腰椎,沒一會兒,她就感覺很困,下半身麻麻的。
抬眸眼前是綠色手術布,頭頂是刺眼的燈光。
雖然全麻手術,但藥效還需一會兒才能完全生效,睡著之前,她清晰的感知醫生正在劃開她的肚子,還能聽見醫生抽羊水的聲音。
沒一會兒,顏知予徹底睡著了。
幾分鐘後,兩個孩子平安出生。
「真好,一對龍鳳胎。」
「是啊,要是弟弟先出生就好了。」
……
顏知予睡得不是很熟,隱約聽見了醫生說的話。
聽見是女兒時,顏知予的嘴角微微上揚。
她的女兒不僅回來了。
還帶了一個弟弟回來。
好景不長,率先出生的女寶寶繞頸一周,臍帶還偏小,醫生趕忙給寶寶吸氧。
護士將另外一個寶寶洗乾淨,穿上衣服抱出去。
守在門口的人,看見門打開,立馬圍上前。
「誰是家屬。」
覃侑銘和佟媽異口同聲回答。
「我是。」
護士小姐姐很負責,沒有直接把寶寶給他們,轉而詢問他們產婦的信息,「家屬名字?」
「顏知予。」
「雲嫿。」
一聽,護士小姐姐直接將寶寶交給覃侑銘,「你太太給你生了一對龍鳳胎,這個是弟弟。」
多年前,覃侑銘學過怎麼抱小寶寶,熟練的他將寶寶抱到懷裡,卻沒看懷中的兒子,「我太太呢?」
佟媽震驚,側頭看向覃侑銘,發現剛出生的男寶寶,竟跟覃侑銘長的一模一樣,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反應過來的佟媽,明白了所有的疑惑,難怪林先生會這麼關心他們。
每次出門買菜,她總會遇見他,他還總喜歡明里暗裡打聽顏知予的情況。
在看他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之人,答案顯而易見。
原來,他是嫿嫿的丈夫。
「產婦還在縫合。」
「你是嫿嫿的……」
覃侑銘沒再隱瞞,「我是她丈夫。」
另外一個護士小姐姐抱著穿粉色小衣服的女寶寶出來,白白嫩嫩的長的很漂亮,像極了媽媽顏知予。
「女寶寶繞頸一周,幸好送來的及時,不然就危險了。」
覃侑銘看著被護士小姐姐抱在懷裡的女兒,原本閉著眼睛的小傢伙,許是知道爸爸在身邊,睜開眼睛看了一眼。
目光對視上的那一刻,覃侑銘的心底塌了一角。
這是他的女兒。
他和她的女兒。
如今回來找他們了。
他小心翼翼摸了摸女兒的手,小泡芙卻握住了爸爸的手。
感受到女兒的動作,覃侑銘的眼眶一酸,「寶寶,我……是爸爸。」
「兩個寶寶是早產兒,需要做一個檢查。」
覃侑銘將懷裡的兒子交給護士。
「來個人跟我們去簽個字。」
覃侑銘沒動,轉而對佟媽說,「佟媽,你去簽字,我在這守著。」
「好。」佟媽點頭答應,「你在這守著嫿嫿,我去照看兩個寶寶。」
手術室的大門依舊緊閉,覃侑銘站在門外,冷汗早已濕透他的襯衫。
時間如同裝上減速器,一分一秒變得格外漫長。
擔心顏知予的佟媽,辦完手續後,沒有守在孩子身邊,反而選擇回到手術室門口,繼續守著還未脫險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
「我太太怎麼樣了?」
「病人大出血,但是我們醫院已經沒有O型血。」
「我是,抽我的。」
護士趕忙拉覃侑銘去抽血,冰冷的針頭扎入血管,男人卻沒半點反應。
抽出的六百毫升血液,立馬有人拿去手術室。
醫院O型血儲備已經用完,在醫院值班的醫生和護士,沒有一個是O型血,大半夜也很難從別的醫院調血過來。
在場的醫生和護士急的不行,有人給附近的同事打電話,有人詢問住院患者的家屬,有沒有O型血。
「再抽。」
「不行,抽太多你會出事的。」
「我太太在裡面,我不能看著她出事。」
耐不住覃侑銘的堅持,也怕手術里的人出事,護士小姐姐繼續抽了兩百。
失血過多,覃侑銘的臉色變得蒼白。
醫生讓他坐著休息一會兒,他卻執意離開。
來到手術室門口,大門再次打開。
「家屬簽一下字,孕婦宮內大出血,子宮可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