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紅楓別墅。
一晚沒睡的邵老闆,至今還未消化老婆懷孕的消息。
吃飯時,時不時就盯著明熹的腹部看,總感覺自己在做夢。
察覺到他的視線,明熹放下手中的杯子,把手伸到他面前,「要是不相信的話,你自己把一下脈。」
見他不動,明熹繼續說道,「我之前教過你,順便檢驗你的學習成功。」
邵承衍不是醫生,但很有天賦,有些東西明熹一教便會,甚至能夠靈活運用。
喜脈,明熹教過他。
男人把著脈,腦海里回憶著明熹之前說的話。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當理論遇上實踐,臉上湧現出的是不可思議與驚喜萬分。
明熹笑著問他,「是不是懷孕了?」
邵承衍重重點頭,眼尾微微泛紅,激動的不知說什麼好。
「邵老闆,我只是懷孕了而已,你怎麼激動成這樣?」
「燦燦,我……愛你。」
「嗯。」明熹捏捏他的臉,微微靠近他,「我現在最愛寶寶。」
男人垂眸,凝著她白皙的臉龐,低沉醇厚的嗓子緩緩落下,「老婆,你要從一而終。」
「騙你的。」明熹溫聲哄他,給她愛吃醋的大狗狗順順毛,「不愛你的話,我怎麼會願意生我們的寶寶。」
話語落下,兩人都手機又響了起來。
家裡人得知明熹懷孕了,接二連三發來消息詢問,起初邵承衍還很有耐心的回覆,但架不住一個勁的狂問。
「燦燦,不用理。」邵承衍給明熹夾了一個她愛吃的餃子,順手將正在響的兩個手機關機,「多吃點,等會兒咱們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上午十點,夫妻倆來到仁安醫院。
昨晚得知懷孕的那一刻,明熹就已經安排好,來到醫院直接走VIP通道做完所有檢查。
醫生告知寶寶很健康,邵承衍和明熹皆鬆了一口氣。
男人拿著B超單反反覆覆的看,仿佛怎麼看都看不夠。
「燦燦,真的被你說中了。」
明熹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出差前你說,萬一你懷孕了,我都不知道,幸好我回來了,不然真要後悔一輩子。」
「哦。」明熹淡淡哦的一聲,從他的手裡抽出自己的手,「我和寶寶都沒事,你可以放心去出差了?」
「不去了。」
明熹知曉他是個責任感很重的人,放下肩上的擔子很容易,可一旦他放下,不少人會因此失去飯碗,「真不去了?」
「嗯。」邵承衍重新握住明熹的手,「我想自私一點,把你和寶寶照顧好。」
「邵老闆,我沒你想到那麼脆弱。」明熹抬眸看向他,溫柔的語氣變得嚴肅,「不需要你事事為我扛著,淋雨不一定都是壞事,我有需要的時候,你能及時出現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我知道明醫生很厲害,但我就是想守著你,守著我們的孩子。」
「好叭。」
「回家嗎?」
「先不回家,我想去看看覃奶奶。」
頂層VIP病房。
護工看見明熹和邵承衍,立馬跟他們兩個打了一個招呼。
明熹詢問,「奶奶還好嗎?」
「近來記憶越來越差,就連覃總的父母,老董事長都不認得了。」
奶奶雖醒了過來,但腦部損傷太重,記憶力驟減,剛說的話可能轉頭就忘了。
奶奶看見明熹,仔細打量一番,「姑娘,你是誰呀?」
「奶奶,我是明熹,知予姐的好朋友。」
聽聞知予二字,剛剛還沒什麼精神的老太太,瞬間清醒過來,蒼老的手握住明熹的手,很想知道顏知予的消息,「你認識知知?」
「是的,奶奶。」
「我好久都沒看到她了,她是不是受委屈了?」
「奶奶,知予姐現在很好。」
「那她怎麼不來看看我?」
「這……」
「其實我知道,你們都在騙我老婆子,肯定是他們又欺負知知了,不然知知不會不來看我的。」
「奶奶,知予姐現在不方便來看您,您別生她的氣,等她有時間,肯定會回來看您的。」
「只要知知過得好,她不回來也沒關係,回來的話,還要被他們一個個欺負。」
得知奶奶受傷入院,顏知予就想過回京北,但她害怕被發現,為了寶寶的安全,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思念。
明熹知道顏知予擔心奶奶,幾乎每天都會跟她說奶奶的情況,偶爾也會發一些照片給她。
「我老婆子活夠了,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一面知知。」
此話一出,明熹哽咽了。
「奶奶,知予姐一定會回來看您的。」
「你跟我家知知一樣心善,奶奶相信你,奶奶就等著,等著知知回來……看我。」
……
許是有緣,明熹和奶奶很聊得來。
這一聊就聊到了下午。
準備離開時,迎面遇上從連港回來的覃侑銘。
太久未見,奶奶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認識了,看著覃侑銘出現在病房裡,只覺得眼前這個熟悉,卻半天都想不起來名字。
「你是誰呀?」
「奶奶,我是侑銘。」
「你是……侑銘,那你怎麼不帶知知回來?我好久都沒看見知知了,他們趁著你不在家,一個個都欺負我家知知。」
「你回來了就好,你回來了就沒人敢欺負知知了,你趕快把她帶回家,別讓那些壞人欺負她。」
覃侑銘低下了頭,不知說什麼好。
「你怎麼不說話?」奶奶催促,「你趕緊把知知帶回家呀。」
「奶奶,知知……」覃侑銘咽了咽喉嚨,欲言又止,「知知有事,等她忙完了,我再帶她回來看您。」
「他們騙我,你……也騙我。」
「你跟知知是不是分開了?」
男人沒法反駁,因為奶奶沒說錯。
「我雖然忘了很多事,但我不是傻子,知知那麼善良,我在醫院住了那麼久,她一次都沒有來看我,若不是你們分開了,她不會這麼做的。」
「你糊塗啊,知知那麼愛你。」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和知知離婚了?」
「沒有奶奶。」覃侑銘不敢刺激奶奶,無奈只能選擇說謊,「我沒有跟知知離婚。」
「那知知怎麼不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