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覃侑銘摘掉頭上的假髮,脫掉與自身風格完全相反的嘻哈風外套。
站在原地,遲遲未動。
顏知予的話,他一字不落都聽見了。
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血淋淋的。
唯一的安慰,便是知道了寶寶的小名。
年糕和泡芙。
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嫿嫿,寶寶八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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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在外一定要多加注意,雙胎大都會早產。」
佟媽心疼顏知予,耐心的囑咐著她,儘管她清楚這些注意事項,但她總會耐心傾聽佟媽的話。
「預產期在十月幾號來著?」
「醫生說九月三十。」
「正好接近國慶。」
「若能生在國慶假期就好了,以後生日都能有假期慶祝。」
……
孕後期,顏知予愈發犯困,回到房間洗了一個溫水澡,早早的躺在床上休息。
半夜,卻抽起了筋。
小腿疼的動不了,想要起來揉揉疼的厲害的腿,卻挺著大肚子起不來。
只能一聲不吭的忍著,忍到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小聲的抽泣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深夜,借著小腿的疼,顏知予沒再遮掩淚水。
那種痛徹心扉的痛感貫穿整個身體,回憶起在京城的過往,眼淚就會往外涌。
疼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
「好……疼。」
孕後期之後,顏知予經常半夜抽筋,之前只是偶爾一兩回,現在幾乎每隔一兩天就會被疼醒一次。
另一棟房子裡,睡夢中的人被驚醒,額頭上冒著冷汗,眼裡充斥著紅血絲,掀開被子走到窗邊。
對面那扇,是暗的。
「知予,你出了什麼事嗎?」
覃侑銘打開玻璃窗,晚風吹進屋子。
忽然,對面的窗亮了。
佟媽放心不下,怕顏知予晚上掀開被子著涼,悄摸上樓想要看看顏知予。
不料,剛走到門口。
她就聽見臥室里痛苦的哭泣聲。
見狀,趕忙推開門走進去,打開臥室的燈,發現顏知予的臉蒼白如紙,額頭還冒著汗,眼睛紅紅的。
瞧見自家姑娘難受成這樣,佟媽心疼又心慌。
「嫿嫿,怎麼了?」
看見佟媽出現,顏知予仿佛看到了救星,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
「佟媽,我……腳抽筋了。」
「好……疼。」
「別怕。」佟媽用紙巾擦去顏知予臉上的汗珠,坐在床邊幫顏知予揉著小腿,「佟媽來了。」
「我幫你揉揉。」
佟媽一邊輕聲安慰,一邊揉揉顏知予的小腿。
揉了十多分鐘後,顏知予的小腿逐漸沒那疼了。
「嫿嫿,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
「不舒服就喊我,千萬別一個人忍著。」
側腰躺太久,顏知予的腰很難受,佟媽扶著顏知予起床,在房間裡慢慢的走了一圈。
看見房間裡有兩個影子在動,覃侑銘確定了心中的想法,身上的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匆匆下樓出門。
來到對面房子樓下,周圍的環境很安靜,隱約能聽見樓上的說話聲。
「嫿嫿,咱們走一圈。」
「慢一點。」
「我扶著你。」
……
聽著樓上輕細的聲音,覃侑銘的拳頭緊握,眉心翻湧著無盡的躁鬱。
他像一個人偷窺者,窺視著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不知過了多久,樓上的聲音沒了。
燈光暗了。
**
翌日。
暮色褪去,迎來曙光。
昨晚沒睡好的顏知予,起的比平時晚很多,將近九點左右才洗漱好從樓上下來。
佟媽知道顏知予昨晚沒睡好,做好早餐之後,在樓下院子裡整理菜園子。
看見顏知予從樓上下來,佟媽朝裡面說了一句,「嫿嫿,早餐在餐廳。」
「好。」
沒睡好的顏知予,眼底瀰漫著倦意,眼裡的紅血絲清晰可見,說話聲也是啞啞的。
佟媽準備的早餐清淡,但葷素都有,還有一小蝶水果。
顏知予吃完早餐,將用過的碗筷洗乾淨,來到院子裡幫著佟媽修剪果樹枝條。
一晚沒睡的男人,再次看到了顏知予。
心提到嗓子眼的,稍稍鬆了一口氣。
「嫿嫿,你坐著休息,這點活我來做。」
顏知予笑呵呵的,臉上再次有了明媚的笑。
「佟媽您就讓干一點活吧,再不鍛鍊鍛鍊的話,我快要被你養成豬媽媽了。」
「好,小心一點,別剪到手。」
兩個在院子裡幹著活,不知不覺黑色大G緩緩駛入院子。
聽見車子的鳴笛聲,顏知予下意識回頭,看見熟悉的車牌號,臉上的笑意更加璀璨耀眼。
盛硯霖打開車門下來,目光落在顏知予身上。
「知知。」
顏知予放下剪刀,「硯霖哥,你怎麼有空過來看我?」
盛硯霖發覺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趕忙走到她身邊扶著她,「小心點。」
「我怎麼感覺你肚子又大了一圈?」
顏知予頗為驕傲的說,「就是長了一圈呀。」
佟媽熱情打招呼,「盛先生來了。」
「佟媽,我又來打擾你們了。」
「盛先生,您說的什麼話,家裡只有我和嫿嫿,您能來我們巴不得呢。」
顏知予去客廳給盛硯霖倒了一杯水,轉眼盛硯霖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進來。
「硯霖哥,你怎麼又帶這麼多東西過來?我什麼都不缺的的。」
「這些東西不是我買的。」
顏知予疑惑,「不是你?」
「嗯。」盛硯霖點了一下頭,將帶來的東西放下,「這些都是你朋友明醫生讓我捎過來的。」
「燦燦?」
「前兩天在宴會上碰到她,我說今天過來連港看你,她準備了好些東西讓我帶來給你。」
「該說不說,你這朋友真夠意思。」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燦燦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姑娘。」
「明白,不然邵總也不會那麼寶貝她,生怕別人欺負她似的,整場晚宴就沒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燦燦好,承衍對燦燦也好,」
「我聽說他們好像準備要寶寶了?」
「你怎麼知道?」
盛硯霖笑了笑,喝了一口水,潤潤快冒煙的嗓子。
「這事還有誰不知道,邵總出去談合作,不抽菸不喝酒,別人問他原因,他就說和太太在備孕,菸酒一律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