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一輛大G停在門口。
看到熟悉的車駛入院子,顏知予疑惑片刻,扶著肚子站起身,看到來人時,臉上有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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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霖哥,你怎麼來了?」
「慢點。」
盛硯霖趕忙放下東西,扶著挺著大肚子的顏知予。
「沒事,硯霖哥。」
「小心點好,倆孩子在肚子裡。」
「硯霖哥,你過來看我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盛硯霖笑著說,「給你一個驚喜。」
其實不然,之所以沒提前說,只是想看看顏知予私下過的好不好。
男人打開後備箱,裡面裝著滿滿一大車的補品,提著東西走進家門,發現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的,桌上放著洗好的瓜果,來到餐廳發現有很多海鮮。
廚房,亦是如此。
處理好的海鮮正在醃製,等待下鍋烹飪。
「你這是……知道我要來?」
「不是。」
「不是?」男人眉頭微蹙,「那怎麼準備了這麼多好吃的?」
「上次跟你說過的好朋友燦燦,今天特意從京城來看我。」
盛硯霖有些意外,「是嗎?」
「嗯。」顏知予給盛硯霖倒了一杯水,「到時候你可以認識認識,燦燦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女孩子。」
「你對她的評價這麼高,看來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姑娘。」
「燦燦真的非常好。」
「硯霖哥,你開車過來,肯定沒吃午餐吧。」顏知予打開冰箱,準備給他煮一點佟媽今天包當然海鮮餃子,「海鮮餃子吃不?」
「行,我來煮。」
「這點事我還是能做的。」
盛硯霖忍不住出言提醒,「小心點。」
「吃幾個?」顏知予自問自答,「還是二十五個?」
「對。」
車裡還有東西,盛硯霖放下杯子,把車上的東西拿進屋。
佟媽包的餃子是薄皮餃子,很快就能煮好。
一下午沒吃東西的盛硯霖,坐在餐廳吃著香噴噴的餃子。
「時隔五年,今天又吃到你煮的餃子了。」
「今天這餃子不是我包的。」
「沒事,你煮的就成。」
盛硯霖家境不好,又是個男孩子,小時候總挨餓,心善的顏知予總會給他煮餃子吃。
看到碗裡的餃子,盛硯霖很是感慨。
「知知,你這些日子過的怎麼樣?」
「挺好的。」顏知予站累了,拉開椅子坐下,「能吃能睡的,就是總犯懶。」
盛硯霖的目光落在顏知予的孕肚上,「我感覺你這肚子又大了一些。」
「你的感覺沒錯,一周我長了三斤。」
話音落下,桌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顏知予準備起身,盛硯霖趕忙開口,起身去拿客廳的手機,「我給你拿,你坐著。」
儘管還沒到連港鎮,明熹已迫不及待給顏知予打來電話。
「燦燦,你現在到哪裡了?」
「知予姐,我現在在輪船上,剛剛問船上的工作人員,他們說至少還要兩個多小時才能到。」
「太好了。」
「知予姐,這真的好漂亮。」
明熹拿著手機轉了一圈。
一閃而過間,顏知予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大花衣服,不是他的穿衣風格。
大概是近來太忙,看花了眼睛。
輪船上的人被嚇了一大跳。
趕忙轉身背向明熹,生怕被對方發現端倪。
聊天間,佟媽從外面回來,手裡提著剛買的彈塗魚,還有顏知予特意買的融安金桔。
「嫿嫿,彈塗魚買回來了。」
「你朋友什麼時候到,我好準備晚餐。」
手機那端的明熹聽到了佟媽的話,大聲的說了一句,「佟媽,我還有兩個多小時就能到家裡。」
「我現在就是準備晚餐。」
佟媽很喜歡明熹,雖從未見過面,但每次明熹給顏知予寄東西,她都會貼心的給佟媽準備一份。
得知佟媽有風濕病,還特意給她配了藥,吃過藥後,困擾多年來的風濕病好了很多。
今天忙的腳不沾地,但佟媽忙的心甘情願,發自內心想要招待好遠道而來的善心姑娘。
剛到家的盛硯霖沒有閒著,拿著用過的餐具走進廚房,幫著佟媽一起準備飯菜。
與此同時。
輪船上的覃侑銘一直盯著明熹所在的方向,距離不算遠,明熹說的話,他聽見了。
只可惜明熹帶著耳機,沒聽見對方在說什麼。
當聽到還有兩個小時就能到時,覃侑銘心裡很激動,再有兩個小時,他就能再見到她。
激動過後,又陷入沉思。
從京城到林城,再從林城到連港。
這一路可謂是跋山涉水,也不知道她生著病,是怎麼熬過來的。
事實上,顏知予走的更艱難。
怕被發現,放棄了舒適的飛機高鐵,一路顛簸,換成大巴和出租,連續折騰了一周多,這才來到遠離京城的連港。
懷著寶寶的她,途中吐過無數次,還遇到半程漲價司機,為了腹中的寶寶,她沒有哭沒有放棄,堅強的熬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輪船距離連港越來越近。
顏知予心裡高興,早早從家裡出發,在港口等著明熹的到來。
盛硯霖不放心顏知予一個人出門,洗乾淨手從廚房出來,打算跟她一塊出去。
「知知,你等我一會兒,我陪你一塊。」
「硯霖哥,我一個人沒問題。」
「附近都是認識的街坊鄰居,不會出什麼事的。」
「要真出事就完蛋了。」盛硯霖態度異常堅決,「我陪你一塊去。」
「嫿嫿,盛先生說的沒錯,有個人陪著你安全些。」
「好吧,我們一起去接燦燦。」
來到港口,時間還早,但岸邊已有不少跟他們一樣等待親人的人。
不知等了多久,終於在太陽落山之際,海平面出現一艘輪船。
坐了許久,顏知予有些難站起來,盛硯霖扶著顏知予站起身往前走。
明熹站在甲板上,搜尋片刻後,她看到了站在岸邊的人。
看到的那刻,她跟周圍的人一樣,開口呼喊著岸邊的人。
「知予姐。」
「知予姐。」
岸邊等待的人,也看到了站在甲板上朝她揮手的人。
「燦燦。」
熟悉的聲音傳來,躁動的不止明熹一個人。
他順著聲音看去,看到了久違的她。
還有那個他視為噩夢的男人。
他站在她身邊,貼心的扶著她,這一幕深深刺痛他的心。
隨著船的靠近,愛人的身影愈發清晰,待徹底看清。
覃侑銘仿佛被定住一般,遲遲未動。
她懷孕的模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