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侑銘，媽求你了。」
頭頂的燈灑落，眉宇更為立體，眼睫下方形成一片陰影。
「求我沒用。」男人的薄唇牽了牽，一改往日的謙遜，「既然做了，就承擔後果。」
「侑銘，蘊蘊的事業已經毀了，現在全網都是對她的謾罵，我相信她已經得到教訓，你就放過她這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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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過她？」覃侑銘自嘲道，「你不覺得可笑嗎？」
「侑銘，你真的……不能放過蘊蘊嗎？」
「那我想問問你，你有把知予當成親生女兒嗎？」
蕭女士不答反問，「侑銘，問這個問題有必要嗎？」
「那你用什麼身份來求我？」
蕭女士後背一僵，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句完整話。
「侑銘，我知道你很生氣，但看在知予的面上，你放過她的姐姐，蘊蘊從小就比知予優秀，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這才會做出傻事。」
男人的臉色愈發暗沉，垂在雙側的手緊握，直接撕碎對方的虛偽。
「用她的名義來求我，還在我面前否定她，你算什麼母親？」
「這些年你們利用知予，在我這拿了多少好處？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嗎？」
這些年，顏知蘊和蕭女士明里暗裡借著覃侑銘的名號，拿到了不少合作。
覃侑銘向來排斥這種行為，但想著對方是妻子的親人，大多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只想你們對她好一點，哪成想親手餵了兩頭餵不熟的狼。」
蕭女士沒想到覃侑銘會把面子徹底撕碎。
「侑銘，我們……」
「不要再來求我，我的答案從始至終都一致。」
說完，覃侑銘打開車門，驅車離開銘遠。
**
半小時後，水韻長灘。
男人回到家，熟練的用小噴壺給窗外的綠植澆水。
澆水時，覃侑銘驚喜發現，曾經送她的藍鏡玉露長出了兩個小小的分支出來。
這盆玉露是剛結婚時送的，顏知予不喜歡花，但偏愛各種多肉植物。
依稀記得那天，是一個下雨天，倆人閒在家沒事，一起出門逛逛。
無意間路過一家售賣多肉的花店，在眾多多肉里，他看到牌子上寫著玉露二字，覺得這個寓意很好。
一相逢，勝無數。
於是買下送給她，她一養就是四年。
這幾年都沒什麼變化，卻沒想到今年會長出兩個新嫩芽。
澆完水，覃侑銘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泡了一桶方便麵應付了事。
「嗡嗡~」
桌上的手機彈出一則消息。
【老闆，邵太太的蹤跡沒什麼變化，每天都是兩點一線，偶爾有空會回一趟沈家。】
覃侑銘沒有死心，吩咐人繼續查明熹的境況。
他就不信，顏知予和明熹沒有一點往來。
【繼續查，尤其是異常的跨區間往來，查仔細一點，信件、快遞……，這些全都查一遍。】
發完消息，男人拿上車鑰匙，關門離開。
方向，是郊區。
**
翌日。
寰宇集團。
兩家公司談完合作，覃侑銘並未著急離開，而是跟邵承衍一起去了頂層總裁辦公室。
邵承衍知道對方的來意，但已經答應老婆，面對覃侑銘的詢問，邵承衍一直在佯裝。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
「你我兄弟這麼多年，你覺得能騙的過我？」
邵承衍握拳，放在鼻尖掩飾此刻的尷尬。
「以你的心思，只要想知道，你老婆根本瞞不過你。」
一周一次的詢問，邵承衍實在熬不住了，索性直接攤牌，「我確實知道知予在哪裡，但是我不能說。」
「不是我故意不說，我也想告訴你，但我老婆警告我了，要是告訴你，我肯定沒好下場。」
「沒老婆滋味，你比我清楚。」
「別害我。」
「行。」覃侑銘理解，沒有逼迫邵承衍，「但我查的時候，你不能從中作梗，既然選擇中立，那就中立到底。」
「行。」邵承衍想了想，還是決定多一句嘴，「但作為兄弟，我跟你透個底，知予之所以躲起來，大部分是在躲你們，你要是把她找出來，或許下次，她會躲得更遠。」
「我沒想打擾她，遠遠看她一眼就好。」
對此，邵承衍也不好再說什麼。
覃侑銘離開後，邵承衍在辦公室看了幾份文件，下班時間一到準點離開。
路過花店，他像往常一樣，買了一束辛夷花。
邵承衍驅車到醫館，下班時間已過，醫館裡空蕩蕩的，只剩明熹一個人。
自從邵承衍知曉後，明熹也不再躲著他，坐在問診台，光明正大跟顏知予聊天。
「知予姐，寶寶在你肚子裡是不是很乖啊？」
「兩個寶寶都很乖，每天起床的時候，他們倆會在肚子裡動一動，提醒我起床時間到了。」
「這麼乖的嗎。」
「喜歡寶寶？」
「嗯嗯，挺喜歡的。」
「這還不簡單，你跟承衍生一個。」
明熹撐著下巴，眼神有些複雜，「自己生一個？」
「是啊。」顏知予緩緩說道，「你跟承衍結婚挺久了，而且感情穩定，生一個小寶寶也不錯。」
「我還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可以考慮考慮，不想生的話，可以多過兩年二人世界。」
「還是多過兩年二人世界吧。」
顏知予坐在門口，近處是打理得整整齊齊的田壟，種著應季瓜果蔬菜，遠處是絕美的橙翌日。
「知予姐，你那邊真漂亮。」
「什麼時候有空，可以來我這邊小住幾天，看看這邊的落日，吹吹微涼的海風。」
「好啊。」明熹欣然答應，「下周我就有空，我去連港看看你。」
「沒問題，到時候我讓佟媽多準備些好吃的。」
「太好了，燦燦。」顏知予臉上的笑容愈發璀璨，「終於可以見到你了。」
「知予姐，周五還有票。」明熹聊著天，卻已經在看購票信息，「我現在就買票，周五就出發去連港。」
連港是個海邊小鎮，沒有火車高鐵，更沒有飛機，要去的話就只能坐車到市區，中途換乘大巴或是輪船前往。
買好飛機票後，明熹低著頭猶豫是坐大巴，還是坐輪船。
男人拿著花進來，發現老婆看著手機發呆，一連喊了幾聲都沒反應。
見狀，男人走到問診台，將花放在桌上。
「邵太太，這麼認真在想我嗎？」
看到餘光里出現的花，明熹反應過來。
「老公。」
邵承衍應了一聲，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在想什麼？」
「這周我打算去看知予姐，但飛機只能到林城，要去知予姐那裡，中途還需要換乘，我在猶豫是選擇坐大巴過去，還是坐輪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