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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邵承衍,他……欺負我」

  醫院。

  急救室。

  邵承衍站在門口半步都不敢走,垂在雙側的手緊握,手臂的傷還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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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明熹仍沒有出來。

  「老闆。」譚彥處理好後續,拿著底片趕來醫院,「人已經關起來。」

  「這是搜出來的底片。」譚彥將底片交給邵承衍,「對方應該是想讓太太身敗名裂。」

  邵承衍渾身冷冷的,緊緊握住手裡的底片,微紅的眼睛看著急救室的大門。

  之前查到的消息忽然中斷,今天又發生這樣的事情,讓他不得不懷疑一個人。

  「邵承森查了嗎?」

  「查了。」譚彥說,「監控錄像我親自看了一遍,副總一直在一樓。」

  「繼續盯著他。」

  「好的,老闆。」

  不知過了多久,急救室的門再次打開。

  「醫生,我太太怎麼樣?」

  「身上多處軟骨挫傷,頭輕微腦震盪,建議住院觀察一晚。」

  「好。」邵承衍繼續追問,「我什麼時候能見到我太太?」

  「護士還在給她包紮傷口,等會兒就能出來。」

  幾分鐘後,明熹被護士推出來。

  邵承衍立馬走上前,彎腰輕聲詢問躺在病床上的人,「燦燦,你怎麼樣?」

  明熹的眼眶含著淚,說話的聲音輕的像一陣風,「疼~」

  聽見明熹說疼,邵承衍一時慌了,「醫生,我太太說疼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身上多處淤青和挫傷不疼就怪了。」

  明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你的手……還在流血。」

  「沒事。」

  「你讓他們幫你消毒包紮一下。」

  「好。」邵承衍想伸手摸摸明熹的臉,手伸到一半覺得太髒,默默的收回來。

  回到頂層病房,護士將邵承衍的手臂包紮好,怕打擾明熹休息,男人拿上手機準備去外面。

  見他要走,明熹趕忙拉住他的手,「燦燦,怎麼了?」

  「你別走。」明熹的睫毛輕顫,聲音裹著病態,邵承衍心疼的要死。

  「我不走。」男人坐回原位,反握住她的手,「我就在這陪著你。」

  明熹抿著泛白的唇瓣,點了點頭,「嗯。」

  邵承衍輕輕摸摸她的臉,「別怕,燦燦。」

  「我以為……」

  明熹被今天的事嚇到了。

  她一點都不怕死,但她害怕被人欺負。

  「沒事了。」邵承衍抬了抬頭,哽咽的喉結上下滾動,「我在呢。」

  「別怕。」

  明熹頭暈暈的很難受,還總是很想吐,沒說話但一直握著邵承衍的手,生怕他會忽然離開。

  感知到她的害怕,男人再次開口,「燦燦,我不走。」

  「我就在這陪著你,困了的話就睡一覺。」

  身上疼的不行,半夢半醒,一晚上都沒睡好。

  邵承衍身上依穿著舊衣服,身上髒兮兮的,寸步不離守在明熹身邊。

  另外一邊。

  邵承森將宋語楹送回市中心公寓。

  「不請我上去坐坐?」邵承森挑了一下眉梢,拉住宋語楹的手,「我可救了你兩次。」

  「沒讓你救我。」宋語楹甩開邵承森的手。

  「語楹,你說這話太傷我心了,要不是我你現在能平安站在這裡?」

  「想要多少錢?」

  「我不缺錢。」

  宋語楹很不耐煩,「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從小就喜歡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追求你。」

  「做夢。」宋語楹直接拒絕,厭惡的眼神看著對方,「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上你。」

  「這個說不定。」邵承森輕笑一聲,「要是我成為寰宇總裁,你還會這麼說嗎?」

  「你想對承衍做什麼?」

  「我跟你一樣。」邵承森繼續說道,「除掉對方,得到自己想要的人。」

  「不過我可不像你這麼傻,以為拍點照片就能毀了對方,這樣的想法太可笑。」

  「要麼不做,做就做絕。」

  「你究竟想要對承衍做什麼?」宋語楹警告對方,「要是傷害承衍,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語楹,你有沒有想過,你這麼護著邵承衍多傷我的心。」

  「因為我喜歡的是他,承衍永遠都不會像你這麼卑鄙。」

  「我卑鄙?」邵承森嘴角噙著冷笑,嗓音淡冷,「沒關係,遲早你會心甘情願嫁給我。」

  「死了這條心吧。」

  宋語楹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回到家,宋語楹拿出手機想要發消息給邵承衍,提醒他注意邵承森。

  【承衍,你最近多注意邵承森,他可能在背地裡搞一些小動作。】

  編輯好消息,欲要發出去時,宋語楹又刪掉了。

  她發這條消息算什麼?

  萬一今天的事情引回她身上怎麼辦?

  放下手機,又想起今天譚彥在酒店說的話。

  難道那人拍完照片之後,還想要傷害承衍?

  猶豫片刻後,宋語楹還是忍不住發了一條消息。

  【承衍,譚助理說有人要刺殺你,你沒事吧?】

  發完消息,宋語楹等了許久,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沒有回覆。

  宋語楹越想越害怕,生怕他查到事情是她做的,從頭到尾他想害的就只有明熹一個人,從未想過傷害他。

  翌日一早,醫生檢查過後,明熹執意想回家待著。

  邵承衍見她想回家,也就同意了。

  一到家,明熹就進了浴室,放了滿滿一浴缸的水,坐在浴缸里,不顧身上的疼一個勁的用毛巾搓身體。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明熹就覺得髒,覺得膈應,手臂和鎖骨被她搓出了血。

  邵承衍去客臥沖了一個澡,換了一個乾淨衣服,回到臥室發現明熹還沒出來。

  走到浴室門口,準備敲門聽見裡面傳來小聲的抽泣聲。

  「燦燦,我進來了。」

  明熹聽見他的聲音,連忙扭頭拭去眼角的淚。

  「燦燦,不哭。」看著她泛紅的手臂,邵承衍明白過來,伸手摟住明熹的腰,將她的頭輕輕按在心裡的心口,「沒事了。」

  聞言,明熹的淚水瞬間繃不住了,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腦袋埋進邵承衍的懷裡,強忍已久的的情緒在此刻爆發。

  邵承衍輕輕的環著明熹的腰肢,她的熱淚滴在他的肩上,熱的卻冷似寒冰,薄唇貼著她的耳朵,溫聲告訴她,「不髒。」

  「邵承衍,他……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