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的電話是空號。」
「空號?」覃侑銘不信,拿出手機打過去。
「對不起,你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連著打了好幾個,無一例外全都是空號。
點開微信發消息給她,屏幕上彈出帳戶已註銷,覃侑銘的心亂了一下。
拿上桌上的車鑰匙,起身準備去她家看看,走到門口卻折返回來,重新坐回原位。
「你給她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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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覃總。」
羅澎拿上銀行卡,匆匆離開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上,覃侑銘在座機上輸入一串銘記於心的號碼,打過去依舊是空號。
「怎麼把號碼都註銷了?」
覃侑銘捏了捏眉心,拿過一旁的杯子,裡面的咖啡已經喝完。
連著三天沒睡覺,男人的臉色不是很好,打了一個內線電話,讓人送了杯咖啡進來。
眼皮很重,但他不敢睡覺,咖啡不管用就抽菸,一根接著一根抽,咳嗽愈發厲害。
一個半小時後,覃侑銘接到助理打來的電話。
「卡給她了?」
「覃總,太太搬走了。」
「什麼?」覃侑銘咻的站起身,「搬走了?」
「是的。」羅澎站在門口,看著裡面敲敲打打的搞裝修,詢問一番後得知房子一周前已經賣掉,「水韻長灘的房子太太已經賣掉。」
覃侑銘不信,掛掉電話,驅車趕往水韻長灘。
等他趕到水韻長灘,家裡的家具已經搬空,只剩一個空殼,看不出半點之前模樣。
「覃總,我已經問過,太太一周前就把房子賣掉了。」
他看了一眼覃侑銘,覃侑銘面色平靜,眼神空洞,有種毫無生氣的沉寂,垂放在雙側的手緊握。
走進房間看了一圈,真的什麼都空了,陽台上的植物都不見了。
原來,她早已做好打算。
默默,計劃著離開這裡。
只是,他沒有發現而已。
轉頭,發現裝修工人正準備將牆上的繪畫鏟掉,「別碰。」
「你誰啊?!」工人反駁,「你說別碰就別碰?」
男人慾言又止,「這房子是我……」太太的。
「把房子買下來。」覃侑銘看了眼身後的助理,「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明白,覃總。」
覃侑銘離開後,羅澎留下跟主人交涉,要買下這套房子。
主人家哪裡肯,家裡家具搬空,馬上就可以重新裝修,要是現在就賣掉穩虧。
沒辦法,大BOSS要買下來,羅澎只能照做,跟房主磨了老半天,最終多花五十萬買回房子。
房主高興得合不攏嘴,買房一周轉手就賺了五十萬。
覃侑銘從樓上下來,腦子暈乎乎的,偶爾傳來一陣刺疼,在車上坐了很久。
羅澎談穩妥後下樓,發現自家大BOSS坐在車上發呆,目光愈發空洞,眼底瀰漫著死寂。
「覃總,您還好吧。」
「沒事。」覃侑銘閉了閉眼睛,說話聲很輕,「買下來了?」
「房主同意賣給我們。」
得到答案,覃侑銘淡淡回了一條嗯,繫上安全帶,啟動引擎離開。
他不知道回哪裡,漫無目的的繞著二環轉了一圈,最後回了公司。
一個人坐在頂層辦公室,心裡空落落的,文件根本看不進去。
最終,回了許久未歸的家。
覃侑銘到家時,已是晚上十點,家裡的傭人已經休息。
聽見動靜,張媽拿著手電筒從臥室出來,「少爺,您怎麼回來了?」
譚侑銘扯了扯領帶,徑直往樓上走,「我不能回家?」
「少爺,您吃過晚餐了嗎?」張媽詢問,「需要給您做晚餐嗎?」
「不用。」
回到樓上的臥室,裡面沒什麼變化,他給她買的衣服一件都沒帶走,珠寶首飾更是動都沒動,有些東西甚至連標籤都沒拆。
只是沒了等他的人。
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去書房拿了一瓶酒,一瓶烈酒喝下去,迷迷糊糊間,他看到了顏知予。
「你去哪了?」
「為什麼要走?」
「你還會回來嗎?」
……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
未收到顏知予消息的明熹整日提心弔膽的。
早上邵承衍送她去醫館,發現她一遍遍看著手機,生怕錯過顏知予給她發的消息,忍不住開口,「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明熹沉默,沒有接話。
邵承衍握住她的手,軟軟嫩嫩的手很舒服,讓人忍不住捏了又捏,「燦燦,別擔心。」
「都這麼多天了。」明熹秀氣的眉頭微蹙,「知予姐都沒有發消息給我,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的話,她早就到了地方了。」
「你說……」明熹欲言又止,「萬一那些人再找上她怎麼辦?」
「你多慮了。」
明熹輕輕抬了抬眼,不解的問,「嗯?」
「侑銘都查不到,你覺得對方有這個能力查到?」
聞言,明熹的心一顫,「他……也在找知予姐?」
「嗯。」早上的陽光有些刺眼,邵承衍戴了一副墨鏡,單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開車,「但一直沒消息。」
「晚上跟我一起去參加一個生日聚會?」
明熹問,「誰生日?」
「語楹的生日。」
「你怎麼沒提前跟我說,我都沒有準備禮物。」
「一家一份禮物就行。」
明熹應了一聲,點了一下頭。
「別擔心。」邵承衍再次安慰,「說不定今天,或是明天,她就給你發消息報平安了。」
很快,車子停在醫館門口。
明熹拿上包包下車,開門之際耳邊落下一道聲音,「下午四點半,我過來接你。」
「知道啦。」明熹朝他招了招手,「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邵承衍上午有會,沒跟著明熹進去,道別之後匆匆趕回公司。
半路,邵承衍接到覃侑銘的電話。
「你老婆是不是知道知予去哪裡了?」
「真不知道。」邵承衍皺眉,一天打好幾個,他都受不了,「燦燦也一直在等知予的消息,這兩天茶飯不思的,要是知道至於這樣?」
「真不知道?」
「我們這麼多年兄弟,我還能騙你?」
「你老婆有沒有透露一點什麼?」
「知予坐飛機離開的,你自己去查。」
「沒騙我?」
「燦燦是這麼說的,我沒問是真的還是假的。」
「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知道了。」
……
下午四點左右。
明熹的手機響了一聲,是一個陌生號碼。
【燦燦,勿掛勿念,一切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