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燦，你怎麼在這？」
「邵承衍，你怎麼在這？」
湛聿一臉看戲的坐在對面沙發上，還不忘倒杯小酒喝。
「你倆是夫妻嗎？」湛聿往痛點使勁戳，明目張胆煽風點火，「怎麼跟陌生人差不多？」
邵承衍白了一眼湛聿，「嘴怎麼那麼碎？」
邵承衍眼眸幽深，「怎麼來江城了？」
明熹如實告知，「為沈氏和湛氏的合作。」
「不好意思，明小姐。」湛聿心情不錯，故意給兄弟添堵，稱呼明熹為明小姐，「合作的事我已經知道，勞煩你跑一趟。」
「沒關係，湛總。」
「合同帶了嗎？」湛聿臉上的笑意許久沒有消散，「現在可以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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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了。」
「好久沒這麼開心了。」湛聿翻開合同，甚至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字，笑著感嘆一聲，「這筆買賣值了。」
「這麼開心？」邵承衍語氣冷冷的，字字句句冷的像寒冰，從內而外透出來的寒意於上位者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湛氏和N.E的合作降幾個利潤點，我會很開心。」
察覺邵承衍真生氣了，湛聿竭力調整好表情。
「明小姐，我……」
邵承衍打斷湛聿的話，命令式的語氣不容置喙，「喊嫂子。」
湛聿是蘇婉若娘家親戚，按照輩分要喊邵承衍一聲哥，但兩人年紀相仿，習慣喊對方名字。
湛聿比邵承衍小兩個月，他連一聲哥都喊不出口，現在讓他喊一個比他小六歲的姑娘嫂子，這不是折磨人嗎？
「艹」
湛聿爆了句粗口，忍不住怒罵，「老牛吃嫩草。」
邵承衍單手插兜，一言不發，卻有著極強的壓迫感。
「嫂子。」
「不用，喊我名字就好。」
「我要喊你名字，他能放過我？」
邵承衍彎腰拿上籤好字的合同，「還有其他事嗎？」
明熹搖頭，「沒有了。」
「跟我走。」
話還未說完，邵承衍牽著明熹離開，沒緩過神來的沈星悅被落在原地。
「悅悅還在裡面呢。」
「我會安排人送她。」
男人牽著她的手腕往前走，明熹任憑他牽著自己的手，直至走進專用電梯。
她扭了扭手腕想讓他鬆開，不料對方抓的更牢，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
見狀，明熹沒有再掙扎。
電梯門倒映著倆人的身影，明熹看向鏡面里的他，男人臉色平靜，看不出一點多餘情愫。
幾秒鐘後，電梯停在一樓，邵承衍的手依舊沒有鬆開。
工作人員看見邵承衍，接過他手裡的車鑰匙，把車開到門口。
男人打開副駕，示意明熹上車。
明熹抿了抿唇瓣，「去哪裡？」
邵承衍問，「吃飯了嗎？」
「還沒有。」
「帶你去吃飯。」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餐廳門口。
下車的一刻，明熹愣了幾秒，這家餐廳昨晚她和沈星悅來過，還在這遇見了他。
午餐時間，餐廳里的人不多，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全程邵承衍沒有跟明熹說幾句話，但偶爾會給她夾菜。
吃完飯，邵承衍終於開口，「什麼時候來的？」
「昨天。」
邵承衍沉默幾秒，胸口像堵住一般，喘不上氣，咽不下去，「昨晚怎麼沒跟我說？」
「昨晚我看見你跟一個女孩在這家餐廳吃飯，所以……」
聞言，邵承衍解釋，「我沒背著你亂搞。」
「我知道。」
邵承衍動了動唇，「你就沒有一點懷疑？」
「沒什麼好懷疑的。」明熹手捧著裝著熱水的杯子，水面平靜沒有一絲漣漪，「你不會做這樣的事，再說了你沒有理由騙我。」
男人的嘴角浮起單薄的笑，一時間他不知是喜，還是悲。
不喜歡，不在乎，才會不在意吧。
「合作的事情，怎麼也不跟我說？」
「怕麻煩你。」
男人坐在她對面，頭頂的燈光灑落，五官顯得格外深邃，目光落在他身上，「明熹，到現在都還沒明白夫妻的含義嗎？」
第一次被他這麼盯著，心不由得一緊，手握緊杯子，原本平靜的水面掀起一層漣漪。
「我……」明熹低下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睫毛輕顫，「我只是怕麻煩你。」
從小養成的習慣，早已深入骨髓，不願麻煩他人。
「不是麻煩，是信任。」
話緩緩落下，內心深處卻被暖了暖。
「你我夫妻，契約已結，相互捆綁，資源共享，互惠互利。」邵承衍聲音不大，但聽的很清楚，「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任何事你都可以跟我說，我可以是你的跳板，也可以是墊腳石，我所擁有的全部資源，你都可以最大化利用。」
明熹撩起眼皮，認真和他對視。
深邃的墨色瞳孔中，有一個女孩的身影。
「利用你……」明熹咽了咽喉嚨，指節用力，粉嫩的手緊握住杯子，溫柔的嗓音很輕很輕，「對你不公平。」
「燦燦，這個世界沒有絕對公平。」
「我知道。」
「就像今天這件事，你完全可以跟我說一聲，根本不用跑過來一趟。」
明熹：「這……」
邵承衍：「這叫資源合理運用。」
「以後需要幫忙直接開口，我不希望從別人口中知道我太太的消息。」
「知道了。」
「真知道了？」邵承衍挑眉，「還是敷衍我？」
明熹反問，「你不信我？」
「你前科嚴重。」邵承衍繼續說道，「暫時不敢信。」
「住哪裡？」
「寰宇旗下的酒店。」
餐廳在酒店附近，五分鐘倆人回到酒店。
「我回房間了。」
「等會兒。」邵承衍拉住她的手，將一張房卡給她，「收拾好行李來找我。」
明熹剛想拒絕，話還沒說出口，邵承衍搶先一步開口，「兩點沒看到人，我下去親自幫你搬。」
「你這人怎麼這麼霸道。」
「你第一天認識我？」
「那也沒認識多久。」明熹小聲嘟囔，「五個月都不到。」
邵承衍屈指點點她的眉心，眼角微微勾起，神情頗有幾分傲慢與慵懶，「確定？」
明熹拍開他的手，卷翹的睫毛輕顫，「難道不是嗎？」
「我在房間等你，記得上來找我。」